潘安在旁鼓了两下掌,由衷地说,“因为你们两个都是学理科的原因吗?吵架还是很有逻辑的。”
顾初懒得搭理潘安,低头开始应对那些尸块。如果说刚才她还有顾虑的话,那么现在一切都烟消云散,她非得做出个样子给那个鱼姜看看。
“脱敏治疗呢,你首先要接触这些尸块。”语境递给了她一副手套。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后,接过手套戴上。
“怎么样?”语境问。
“行,没问题。”
一小时过去。
顾初摘了手套,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微凉的桌面多少缓解了她的头疼。鱼姜坐在她对面,抬眼时不时瞧她,末了阴阳怪气来了句,“受不了就主动跟Vic承认。”
“鱼姜,你知不知道你很烦?”顾初没动,随口扔了一句出来。
“不知好歹,我是为你好。”鱼姜又朝着语境哼了句,“就你这种温吞的治疗方式,她八百年都学不会从容面对,要是被Vic知道了,有你们好受的。”
“才一个小时而已,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语境嘀咕着,“谁都接受过脱敏治疗,有的都要长达几个月,心理障碍哪有那么容易克服?”
鱼姜讥笑,“才一个小时?你也好意思说?Vic是出了名的注重效率的人,再加上这个案子这么紧,人手又少,你真的认为他会允许她花费很长的时间来克服最基本的问题?”
顾初被他们两个吵得头疼,刚要起身继续接受治疗,手旁的电话就响了。
她随手接起。
“上楼,来我办公室。”话筒另一头,男人的嗓音温凉。
顾初嘴巴微张,听着陆北辰的声音就能联想到他的那张冷脸,心就开始不安地扑腾了,她赶忙一手把还在跟鱼姜争吵的语境拉了过来,示意他没再说脱敏的事了,冲着话筒指了指。语境愕然,盯着话筒,又朝上指了指。顾初连连点头,两人演起了哑剧。
语境捂住了嘴巴,又冲着鱼姜“嘘”了声。
鱼姜瞪了他俩一眼,转过了身去。
“顾初。”那边嗓音转为威严。
“啊,知道了知道了。”顾初赶忙应声,“啪”地挂上了电话。
冲着语境小声求救,“怎么办怎么办?他是不是要考我了?”
“也不一定,你才接受了一个小时的治疗。”语境为她出谋划策,“有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找你,你不是他的助理吗?杂七杂八的事多着呢。不过你要记住啊,如果陆教授问起来脱敏治疗的事,你一定咬死了说效果还不错,知道吗?”
顾初用力点头。
“去吧,加油!”语境冲着她攥了攥拳头。
顾初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朝着楼梯过去,经过潘安的时候,他笑呵呵低语,“欸,如果他难为你的话,适当撒撒娇,任他再铁石心肠冷面无私的,面对你这么个大美女示弱的话,总会心软的。”
什么烂主意?
顾初没搭理他。
楼上,始终有一间房是她没进去过的,确切来说,是她没勇气推门进去,如今,成了他的办公室。上了楼,到了门口,上好的雕花复古红木门依旧,只是,物是人非。
她使劲握了下拳头,再轻轻松开,抬手,敲了两声门。
“进。”里面传出低沉的嗓音。
☆、211不需要费力地证明自己
雕花复古红木门,是当时父亲特意为她订制的,上面的雕刻,精确来说是幅童话世界的画面。英俊的王子和美丽的公主同骑一匹骏马,无数的花瓣从空中散落。打小她看得最多的就是安徒生童话,在她认为,只要有王子和公主的画面就是最幸福的,因为童话故事的结尾总是: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她有着超大的卧室,拥有独立的洗手间、浴室和起居室,很多时候她都会邀请小朋友来家里,直接在卧室中的起居室里嬉戏玩闹,穿过起居室才是睡觉的地方,是她私密的小天堂。如果推开这扇房门,铺面而来的是浓郁的欧式设计,宫廷似的梦幻和童话,每一件家具、每一样装饰,甚至是每一种玩具都是父亲从国外搜罗回来的,价值连城意义非凡,每件小东西上都有个美丽的故事,他知道她喜欢做小公主,所以一心地将她打造成身娇肉贵的公主。
“进来。”男人冷不丁的嗓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顾初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门口许久了,一抬眼就迎上男人审视的目光。她赶忙关好房门,走上前。
他竟将她的卧室改成了办公室,悄悄环视一圈,大体格局没变,只是起居室和卧室的那条通道不见了,成了直达棚顶的书架,却不突兀,书架的风格也偏欧式,里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学术性书籍,还有一些类似骨头的摆件。原本粉红色的窗帘被他换成了厚厚的黑色天鹅绒,他怕光,顾初想到了这点。
整个房间近乎保持了原样,包括装修风格。原本的房间风格偏女性化,陆北辰竟也忍了,这令她感到很是震惊。书架和窗帘偏男性,但与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搭配甚好,连他后置的办公桌、椅子也都具有欧式风情。
她最喜欢的芭比沙发他竟也保留并一直在使用,那红红粉粉颜色,与他冷硬的调子搭配起来极为怪异。
陆北辰就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突然掉进了满是童话氛围的世界。当她抬眼看去,一身白大褂的他静静地坐在满是欧洲童话色彩的房间里,窗外是大片的夕阳,拖着长长的尾巴即将隐迹天边,余晖淡淡地撒了进来,抖落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映着他英俊的脸颊轮廓,对他来说虽是异样的世界,却依旧高贵冷峻。
“想什么呢?”陆北辰示意她坐,问。
顾初拉了椅子坐下来,指了指周围,“应该换种风格。”
“例如?”
“硬朗的,适合你的风格。”虽然,当她进来的时候见到这一幕极为感动,但怎么说都成了他的办公室,满屋子的童话色彩也是怪了,万一有个访客上门之类的,还以为他有什么癖好呢。
陆北辰阖上了文件,高大的身子靠在了宽大的椅背上,唇稍微扬,“世人总喜欢用合适或者不合适来掩饰逃避自我的行为。”
一句话说得神圣干脆,令顾初近乎看见了他头顶上的光环,神祇之言呐。
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整个房子就属这间房保留她的痕迹最多,当她此时此刻置身在这时,才发现,其实面对也没有那么难,她就这么进来了,就这么将过往的一切看在眼里,心情竟然是平静的。
也许就如他所讲,人都喜欢自我逃避,因为逃避使得脚步停滞不前,对外的借口就成了,这个不适合我……
“说说看,怎样鉴定一个人是溺水死亡。”陆北辰语气平静地问她。
顾初愣了一下,片刻,抬眼看他。
他的目光似笑非笑,“你给我交了一份不太满意的答卷,我正在考虑要不要遣你回家再继续给我背书。”
“别别别,我又没说我不知道。”顾初赶忙摆手。
陆北辰看了她一眼,随手将旁边的笔记本递给了她,“你自己写了什么。”
顾初盯着自己的本子,重重叹了口气。
“把你写的念出来。”陆北辰命令。
“……不要了吧。”
“念。”陆北辰毫不废话。
顾初磨磨蹭蹭地拿过本子,翻开,盯着自己刚刚在开会时写的那一串文字,憋了半天才开口,“你——”
“大点声。”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用力抿了抿,再开口近乎哀求,“能不能不念啊?你都看过了,也知道写什么——”
“别废话。”
顾初怏怏,只好垂下脑袋,念,“你的问题刁钻苛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另外,你……”她又抬眼,打量了他一下。
陆北辰好整以暇,示意她继续往下念。
她心中哀叹,继续开口,“另外,你身上的……吻痕性感极了。”念完马上阖了本子,脸颊就红了。
写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念出口就别扭极了。
陆北辰没说什么,一直靠在椅子上看着她,她感到很尴尬,清了清嗓子,“那个……念完了。”
他想笑就笑吧。
“胆子越来越大了。”陆北辰的唇稍微微扬起。
“我……其实我就是想要提醒你一下,别让外人看见。”她马上辩解。
陆北辰的身子朝前探,十指交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说,“你知不知道,没有人敢在我提问的时候还理直气壮地回答说不知道。”她不但回答了,还重重地写了两遍不知道,末尾加了个大大的感叹号,那架势气吞山河。
顾初愕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带沟里了,她还以为他指的胆大是吻痕的事……
“想什么呢?”
“啊?”
“当时你想什么呢?”陆北辰耐着性子问。
“我……”顾初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了句,“你。”
“嗯?”
她抬眼,老实回答,“我想你呢……”
陆北辰的深眸揉了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很快地,笑又蔓延至唇稍,似笑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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