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桐看得叹为观止,女人的钱还真好赚。
只是,八成盛天伟到现在都不清楚这家机构给他赚了多少钱吧,他的重点放在了能源上,此人大有野心,这家机构再赚钱,在这种大资金的滚动下也不足为奇了。
许桐没过多关注这家机构,她对整容机构其实多少还是心存别扭,总觉得见血的地方就怪怪的。她会联想到一个个对美有着强烈追求的女孩子,花费了巨资容许别人在自己脸上或身上挥舞着刀子,挺瘆人的,出来了之后换了张不属于自己的脸……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但同时,又觉得身为女人在追求美的道路上的艰辛痛苦,不但要耗费千金还要耗费体力。
如果不是看到盛天伟又投资了其他乱七八糟的行业,她一定会认为他有问题,没事儿投资整容机构干什么。
正想着,电脑的屏幕突然灭了。
黑色的屏衬出了许桐的脸。
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又重新开机,电脑却像瘫了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无奈,只要打了个电话给维修部那边,让找个人上来看看。
刚挂了电话,电脑屏幕就突然闪了一下。
许桐愣住了。
几秒钟后,她碰了下键盘,紧跟着电脑屏幕就倏地变成了血红色,确切来说,就像是谁在她电脑上做了流血特效似的,乍一看真以为电脑在流血。
许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屏幕,她认为是自己出了幻觉。
可很快地,血红色就消失了。
她动了动身子,凑上前。
瞬间,屏幕里又骤然出现了一个像极了纸人的人脸,吓得许桐惊叫一声,蹭地一下从位置上站起身来。
那是一个木偶,手里拎着一盏青灯。
木偶盯着许桐,嘴巴张了张,竟有声音传了出来,是……那首童谣!
许桐捂住了嘴巴,脸色煞白。快速去敲键盘,但无济于事。直到童谣念完,那木偶才缓缓闭上了眼睛,却又在旁边出现了一行字:离开他,快逃,危险!
什么意思?
许桐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敲门声骤然响起。
“谁?”她条件反射惊叫。
门被开了一条小缝,“许助,是电脑坏了吗?”
是维修部的人,许桐这才缓过来神,回头一瞅,电脑里的画面和文字都不见了,有恢复刚才的黑屏。
“你快来看一下,我的电脑中病毒了。”
维修部的人上前,手在键盘上轻轻一敲,电脑亮了,页面还保持在搜索引擎上。“许助,你的电脑没问题啊。”
“不可……”许桐活生生把“能”字去掉,突然闪过念头,如果,不是病毒呢?
“哦,没问题就行,谢谢你啊。”
维修部的人离开后,许桐又坐回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寒意就爬上了心头。
☆、203心有不甘
午后的阳光烈了很多,驱了不少潮热。顾初的心情不错,在副驾就差手舞足蹈,相比她的亢奋,陆北辰看上去正常多了。
这一路上顾初都在脑海中构建实验室的结构、装修风格等等,她见过医生的实验室,还从未踏足过法医的实验室。可能换成其他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差别,但她可不这么认为,一个是研究生的地方,一个是研究死的地方,这两者绝对不一样。跟尸检所还不一样,在琼州时她进过尸检所,那里也临时为陆北辰辟出来做临时实验室,可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实验室,她觉得,陆北辰的实验室一定会令人叹为观止。
所以,她的问题就多了些。
“你的实验室离市区远吗?”
“还好。”
“实验室里的人多吗?”
“不多。”
“实验室漂亮吗?”
“因人而异。”
“你的实验室大吗?”
“够用。”
“跟美国的实验室比呢?”
“面积小,设备先进。”
顾初歪着头抵在车玻璃上,眼睛因期待染了光亮,如同两团焰火在燃烧,很是漂亮。她仅仅沉默两三秒钟,然后又问,“那你还会回美国吗?”
这个问题跟实验室无关,只跟她想探究他更多有关。
“大多数时间会在中国。”
顾初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憋着嘴乐了半天,然后故意问他,“为什么啊?”
前方红灯,堵了一长串的车,陆北辰放缓了车速,直到停下。他没转脸看她,始终目视前方,语气清淡地回答,“为了案件。”
“哦。”顾初的满腔热情像是被泼了冷水,只留下头顶在滋滋冒气。
陆北辰睨了她一眼,唇稍匿了笑,又看着前方,一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轻描淡写又道,“还为了个笨蛋。”
顾初的耳朵一下子冒了尖,扭头盯着他先,脱口,“你骂谁是笨蛋呢?”
“你觉得我骂谁呢?”陆北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
顾初咬着唇没说话,瞪了他一眼后就扭头冲着车窗外看了。他是个甜蜜的话也不会甜蜜说的男人,可就奇了怪了,一个好听的字都没有,却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在心里生了蜜,蜜又融了血液化成了甜水,沁着嗓子眼都在发甜。
正值周末,街上多了不少年轻情侣,或相拥或拉着手,笑着,幸福着。她看得陶醉,许是心情好,看什么都是好的,只是,这条街很是眼熟,她抬眼,目光落在了西南角的街边,葱葱绿绿的棕榈,一路延伸到了尽头,尽头是大学校门的入口,那块已有百年的牌子隐约可见。
顾初嘴角的笑有些凝固了,目光却舍不得扯回来。
回上海这么久了,她却始终没能鼓起勇气去走那条街那条路,那片棕榈树还在,许是校园里的大片白兰树也是在的。青葱岁月,她从那里走过,回忆充塞了太多的酸甜苦辣。
校门口有人进进出出,因为不是上课时间,来往都是慵懒。她仿佛看到自己第一次来学校报到的场景,然后又看到她跟着一群姐妹们嬉闹着从校门口走过,还有她跟北深,在校门口,她顽皮地直接跳他后背上与他嬉闹着。
离校门口不远是地铁。
那条地铁线是上海较老的一条,那是的上海地铁图也不似如今这般成了蜘蛛网。
她第一次坐地铁是因为陆北深。
一直以来北深都不怎么住校,虽说他在学生宿舍有*位。他经常外出打工,每次回学校就是乘坐地铁,她会问他晚上不回学校住哪,他会说回家照顾母亲。时间一长她就很想知道他具体住在什么地方,就萌发了跟踪他的念头。
在一次下午没有课,她尾随了他下了地铁,眼瞅着他进了站,她也要往前冲就被拦下了。从来没坐过地铁的她压根连票都不知道该怎么买,正失望着跟踪失败时,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递了零钱上去,为她买了票。
她抬眼一看,竟是陆北深,他去而又返。
那一次她觉得丢脸极了。
北深问她,为什么跟踪我?
她死鸭子嘴扁,再抬脸发挥了参赛奥斯卡国际影后的表演天赋,装作惊喜,呀,北深是你啊。
北深笑看她的自编自导自演。
她说了一个足以令他相信的理由:她没坐过地铁,想试试坐地铁是什么感觉。很可信的理由,她也的确是从自身情况出发,打小她出入就是家里司机负责,她哪坐过地铁?
于是那一天下午,陆北深牵着她的手,坐了一遍又一遍的地铁。
直到现在,再看见校门口的地铁时,给她留下的印象就是旁人的汗臭味、刺鼻廉价的香水味,还有阳光般清爽的气息,最后者,是属于陆北深的。
“看什么呢?”男人的大手罩在了她的头顶,轻轻一用力,将她的头转了过来。
顾初对上陆北辰的眼,一时间觉得恍如隔世,隔了半会儿,马上说,“没什么。”
陆北辰的目光不着痕迹跃过她的头顶,扫了一眼邻街,又收回视线,没多说什么。
绿灯,车子继续前行。
终究远离校园范围的这一刻,顾初突然会觉得心里像是少了什么似的。
路过繁华,出城区的路况愈发变得畅通。
顾初没再像刚上车似的叽叽喳喳,她将头靠在车玻璃上,像是看着外面的风景,又像是在想什么。陆北辰会趁着车拐弯或等红灯的时候看她几眼,大多数也只是保持沉默。
直到,车子突然停了,安全带狠狠勒了顾初一下,才让她有了反应。
“怎么了?”肩胛骨都被勒得生疼,顾初看向陆北辰急问。
他没回答她的话,目视前方,面色冰凉,薄唇微抿起不悦的弧度。
顾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头皮一紧,前方横过来一辆红得耀眼的宾利,看架势,就是故意拦截陆北辰的。她觉得车子有点眼熟,还没等想起车主是谁,宾利的车门就开了,一只纤纤玉足外加RogerVivier新秋款女鞋。
单从穿着讲究上顾初不用看脸也知道车主是谁了。
“车里等我。”陆北辰低沉开口,一熄火,下了车。
顾初很想跟着下车,手一直按着车门,但还是忍住了。
两辆豪车,一辆挡着一辆,幸亏这条路上的车不多,否定定会影响交通,偶尔有来往的车辆,会减慢速度经过,看热闹的成分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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