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于她似近还远,像一团永远抓不住的火,她只能远观而不能靠近。可是现实中却是他一再突破安全距离与她发生各种纠缠。她曾经坚信的自我被他的烈焰焚烧炽烤几近焚毁。他如一尊带着毁灭力量的神祇,用黑暗笼罩住她。
而裘岩却像沙漠中的一汪清泉,像教堂中张中双臂随时迎接她的圣子。他赐予她救赎、赐给她力量、带给她平静。因为有他,她在萧天那烈焰的焚烧后不至于死,却反而如一只涅磐的彩凤一般冲向高天。
但或许一切只是她的错觉。人总是宁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而不是相信真正的事实。
她以为萧天于她是毁灭,可是她的心却只在靠近他时才跳得最热烈。
她以为裘岩是完全的圣子一般,可她曾经放心地在他面前褪去衣衫,他照样**难忍,热烈地亲吻和抚摸她的身体。
所以其实许多只是自己的想像罢了。我们不过都是**凡胎!都活在自己的挣扎和摇摆之中。她叹息一声,望向远方昏暗的天际。
很奇怪,为何今晚突然有了这么多的感慨?是因为自己真的瞬间化茧成了蝶,所以看清了两个神一般的男人原本都和自己一样不过是凡人?还是因为他们终于愿意在她的面前褪去那神光,展现他们平凡的一面?
裘岩在不怎以明亮的光线中盯着她。慢慢地他靠向她,双手抬起像要捧住她的脸,她不自觉地一扭脸想要躲开。
“你的耳环有些松了。我帮你弄好。”他解释了一句。
她立刻想起两分钟前刚刚在这里发生的事。一定是萧天刚刚咬她的耳垂把耳环弄松了。她想说我自己来,只是裘岩的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耳垂,正在轻柔地帮她弄好那只耳环。于是她没有再拒绝。
自从他再一次决定退出这场感情的纠缠,放采月自由,他就撤回了跟着采月的人,因为他知道萧天的人一直在保护着她。但凭着这样的珠丝马迹他依旧轻易就猜到了这个阳台两分钟前发生的事。因为她的身上果然微微有一丝烟草的香气!
于是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就加重了力度。她有些吃疼地微微张开了唇,猛地一吸气。
“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她笑得微微有些不自然。
在裘岩面前,她始终对自己和萧天之间发生的事有一些抱愧。但当她和裘岩要发生些什么时,她的心中又隐约会觉得对不起萧天。她觉得她好像有些要分裂了。
他帮她弄着耳环。他想不让自己有那种想要抱她入怀的欲念,他想不让自己因为知道刚刚在这里她可能和萧天发生的亲密而嫉妒,但那些不好的念头还是克制不住地冲进了他的头脑和身体里。他还是抱住了她。
“裘岩,别…别这样。”她慌了,她想推开他。
这两个男人都怎么了?为什么都要在这样开放的一个环境里抱她?随便只要哪个人也想透透气就可以看到这一切。
可这偏偏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女人总是要在私密的环境下才可以完全放松,男人却喜欢在开放的环境宣告自己的主权。
他紧紧地抱着她,内心在激烈地绞缠和挣扎,口里是痛苦的呢喃和低语:“别拒绝我!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真的像一个爱我的女人一样抱着我,不要只是感激和不好拒绝,哪怕就只是一次。我终究是一个爱你的男人!”
这一瞬间,她心底那个角落再次感受到了痛楚。
矛盾吗?矛盾!难受吗?难受!感动吗?当然!
双臂伸出,她还是抱紧了他。
他双臂尽力地收紧,可以感受她的身体与他的身体完全贴合。但他依旧嫌不够,像要把她嵌入到他的身体中一样。
爱不了、舍不掉!只有痛!持续地痛!
她的礼服完全露肩,他重重地亲吻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他不只一次地说过他喜欢她穿露肩的礼服,所以她常常会选择露肩的礼服。并非完全是出于迎合,而是他高兴她也会真的高兴。
他微微又加了些力,将她压倒在护栏上。她的后腰往上些许的后背立刻因为顶着护栏有些难受。小半个上身有些悬空,她感觉到有些害怕。她和裘岩的关系就像他们现在紧紧相拥的身体,再过火一些就可能从高空坠落。
裘岩再一次张口咬住了她的肩,就像上次在他办公室里一样在那里留下了他的牙印。都说女人的胸部是最令男人留恋的部位,他却更喜欢她性感的脖子和肩胛。
不是不想咬破却还是不忍!她的心终究是另一个男人的!
虽未咬破,但疼痛还是让她的呼吸明显加重。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揪紧了他后背的衣服,因为疼痛也因为后背空虚,害怕可能会有摔下的危险。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地面,车灯和路灯组成的绚烂图景被踩在脚下,夜幕下的都市有多少**在泛滥成灾,又有多少痛苦在酝酿期待成为幸福。而他也只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个罢了。
他的胳膊越发地收紧,唇齿间猛地一紧,她的皮肤终于还是被他微微地咬破了。
“啊!”她忍受不住,吃疼地叫出了声,双手更是随之一紧,他的衣服被她完全抓皱了。
一丝淡淡的腥甜渗入嘴里,那是她的血!他吻住了她的伤口,一丝快感伴着心痛真实地在他心底涌起。他极其地难过!
046 亲眼目睹
但他还是松开了她。
松开后他没有再看她,只是一个人低下头默默地用双肘撑住栏杆,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想一个人呆会儿,所以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她找到刘艳红,说她头晕不舒服想立刻回去休息。江静坚决不愿意参加这样的商业晚宴,所以她只需要和刘艳红打声招呼。
刘艳红看了一眼她裸露在外的颈肩,明显的吻痕、还有刺目的血色牙印。她没有大惊小怪地追问,只是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去吧,晚上好好睡一觉!”
她像逃跑一样地逃离了晚宴现场。
刚走到一楼想招手拦的士,身后直接冲上来一个人拦腰就将她抱起,走了几步就直接将她塞进了一辆开着副驾驶位的黑色轿车里。
一个急转身,萧天迅速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室。车几乎是狂吼着朝前冲去。
“萧天,你这个疯子!你又想干什么?”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抱住她时,采月就有一种直觉,这家伙绝对是萧天。仿佛不这么做他就不是他了。
她发觉她常常会有一种莫名的先觉,仿佛她走到某个路口一拐弯他就会在那个拐角等着他。可是他出现以后会做什么、会发生什么她却完全预想不到。
他们仿佛总是不期而遇,又仿佛一切皆在意料之中。可是下一秒他们又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系上安全带!”他的声音像一只兽,一只正压抑着怒火的兽。
她觉得莫名其妙,也上了火,冲他大吼一声:“我不系,你放我下车!”
别说一句话,他连一个字都不想和她废,脚下直接一踩,一个急刹车,她往前直扑过去。他右手伸手一挡,她前倾的身体碰上了他的胳膊,然后又迅速撞向车坐椅。他黑着脸继续一字不吭地朝她弯下腰俯下身。
“你要干嘛?”她后背紧贴着椅背,警惕地盯着他。
他还是一言不发,手臂绕过她伸向了安全带拉扣,用行动告诉了她他要做什么。亲自帮她系好了安全带,他才又发动了车子继续往前冲去。
车里气氛很冷,她迅速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他这又是要干什么?
这一阵子,他在养伤病,除了他发高烧的头两天,她没再去看过他。而他除了她每次健完身训练完台步后开着车跟在她的车后,其它时间基本不找她,也没有打过电话给她,甚至连信息都没给她发过一条,完全按她说的一点不去骚扰她。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像个强盗一样地劫持她?
一个念头马上进入了她的心中,莫非她和裘岩刚刚在阳台上的暧昧被他发现了?她立刻有些慌了,没来由地感觉就像被人捉了奸一样。然后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又像以前一样又对她施暴?她不敢说他不会,也不敢说他一定就会。她一直就看不透他。
“你要带我去哪?”她有些心虚,所以不像刚刚那么理直气壮地冲他大吼了。
他还是一言不发,仿佛他的口里含着火,只要一张嘴火就会连人带车地焚毁似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铁青,脸部线条绷得很紧。她心里越发紧张了。她必须承认,她怕他!虽然她恢复记忆后一直对他冷冷地、一直拒绝他,而他不管她怎么冷都一直忍她,但她还是会怕他,尤其是当他脸黑下来的时候。
见萧天没理她,她更加肯定他一定是看到了刚刚她和裘岩在一起时的情景。她低下了头,心里涌起一股听凭发落的无奈感。
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一处幽静的高档住宅区。
又是一处她从来没到过的别墅区。车滑进了地下车库,又乘地下车库的电梯直通别墅内门。这里都是独栋别墅,每栋别墅拥有自己独立的地下车库和直通别墅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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