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俊的话句句戳在他的心窝上,他以前带给乐乐的伤害太大了,这段残酷的记忆刻在他的心里,也同样刻在乐乐的心里,他能感觉到她对那段往事的不堪回首和阵阵颤厉。
他怎么样才能弥补对她的伤害呢?怎么样才能让她忘记那一段往事呢?
他的生命里第一次产生了迷茫,第一次出现了他不能掌控之事,情事本不是他所擅长的,这下就更不知所措了,他如一个小孩一样迷了路,不知道走向何方。
他无助的看着前方,眼神却是迷离的,毫无焦点的,似乎只是在看着虚空……
他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踉跄的走向外面……
杨乐乐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他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悲凉,她从未见过他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从来是意气风发的,掌控全局的,而现在只是一个失恋的男人而已,她的心抽痛着,看着他离去,却不能张口喊住他……
“怎么?心疼了?”蒋俊把麦晨气走了,神采飞扬的走到杨乐乐的身旁看着她,杨乐乐怔了怔神色:“我怎么可能会心疼?走,去吃东西。”
她狠狠心,拿着帽子往外走去。
“小陶一起吗?”
江小陶摆了摆手:“不了,我们明天要飞海南,晚上要早点休息,你们去玩吧。”
四个人一同下了楼,准备在楼下分道扬镳,麦晨走得慢,才走到车前,蒋俊和杨乐乐有说有笑的从他的身前经过,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上了车之后,嗖的一声从他的身旁经过。
他定定的站在那里,如同一颗萧索的大树。
景宁走到他身前,拍拍他的肩,江小陶还以为景宁要发慈悲把他送回家,谁知道他只是叮嘱了声:“开车小心。”
江小陶不放心的问:”他能行吗?能把车开回家?“
景宁挑眉:”放心吧,他已经经历了最痛苦的时期,今天不算什么。“他搂住她的肩膀:”我还是陪你重要。“
“呵呵,你还真是他的好兄弟。”
“你不知道,兄弟那比得上女朋友重要。”
……
第二天一家人拎着行礼奔赴机场,江小顾看着人家成双偎依的身影,而自己形单影只,孤家寡人一个,顿时觉得自己可怜无比。
哎,谁让他和程依依的关系还没有着落,不然他可以带着她了。
“你这一路上都哀声叹气好多次了,你是不是不愿意去啊,现在下车还来得及,我们正好也省钱了。”秦音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着实看不下去,明明是高兴的事情。
“老妈,你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情,你看同样是男人,老爸和老哥都是美女在怀,只有我一个人搂着一只冰冷冷的箱子。”
秦音一听是这个原因,就幸灾乐祸了:“早就给你说了,让你找女朋友,你偏偏不要,现在傻眼了吧,我们以后啊,要多组织这样的活动,让你产生危机感。”
“老妈,我现在终于知道老姐的心情了,只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亲妈?”
秦音一巴掌拍了过去:“早知道当年就把你这个小白眼狼给扔了。”
江小顾撇嘴。
景宁和江小陶嘲笑他,笑的特欢畅,跟老妈顶嘴,简直是自找苦吃。
,不过五个多小时的飞机,就到了海南,还真是奇怪,其他地方都是冰天雪地,只有海南温暖如春,高远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蓝蓝的大海,是个令人神往的地方。
在酒店时,秦音要了四个房间,她和景泰然一间,剩下的三个孩子各一间,并且把江小陶和景宁的房间安排在了一个最里,一个最外,用秦音的话就是说,虽然赞成两个人在一起了,但是结婚之前,两个人不能越雷池一步,为了避免他们晚上做弊,特地把两人分开了。
这样景宁要去江小陶的房间时,就不会那么简单,因为要经过两个房间,以江小顾军官的监控能力和侦察能力,一定会阻拦住。
就是秦音不吩咐,江小顾也会这样做的,毕竟有人陪着自己孤家寡人才更爽吗。
除了秦音限制这个,其他的倒也宽容,所以两个人玩的还是挺嗨。
尤其是潜水的时候,穿着泳衣,秦音夫妇又不在,江小顾被支走了,那便宜可真是没少占啊。
七天的行程过的很快,几个人都不想走了,景泰然心疼媳妇,就决定在这里多陪秦音几天,暂时要把公司交给景宁管理,反正以后也是要交给他的,先预热一下吗。
景宁不愿意了,这是要把他忙晕啊,江小顾答应帮他,他才不情不愿的答应。
江小陶本来还想多留几天的,毕竟她放假了,又没有事情可做,可是景泰然晚上贿赂了她一个单反镜头,就把她给收买了,决定不当电灯泡,回帝都。
再次回到北方,感受到那凌冽的寒风,已经是八天之后了,景宁和景泰然堆了将近十天的工作,都交给了景宁,可见他要忙到什么程度。
江小陶却无所事事,觉得很无聊,便询问小辫子和黄毛,查的关于江小晶的资料。
小辫子正好值班,走不开,江小陶又不能去莫氏,以免被人察觉到猫腻,便约了黄毛在一家茶馆见面。
这个黄毛,真是一点也不放过和女朋友腻在一起的机会,过来给她汇报情况,还带着女朋友。
“你先去外面上一下洗手间,我和大姐谈点事情。”
翠翠看了江小陶一眼,倒也没反驳,直接出去了。
“我说你们俩最近角色转换了?以前不是你听她的话吗?”
“大姐,我们家翠翠懂事,知道我干的是正事,特别支持我。”黄毛说话的口气很自豪,看到出两人磨合出了最佳的相处之道,很和谐。
“看来,我快要喝你们的喜酒了?”
“嘿嘿,还早呢,还早呢,我和小辫子在老大那里发过誓,在你这里赎完三年的罪,我们在结婚。”
江小陶看着他说的真诚,不像是在扯谎,她转了转手里的茶杯:“我真是不太相信,你们能转变的这么大?”
“你以德报怨,我们要是在不知道错了,不知道感恩,就不是人了。”黄毛急了。
世界上有大善之人,也有大恶之人,但是大恶之人一下子变成大善之人,她是不怎么信的,又没有佛祖亲自点化,怎么可能?所以黄毛和小辫子的这种巨大转变不是太蹊跷了吗?
她情愿相信黄毛和小辫子当初把她掳走,并没有存了害她之心,她觉得当初即使她不求黄毛给景宁打电话通风报信,他自己也会打的,而他们当初所做的一切只不过为了今天能走到她身边来,这一切都好像是计划好的。
但是她又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过是个穷学生,什么都不是,他们为什么要来到她身边,听命与她?
“大姐,你看这些照片,都是在江小晶的家门口拍的,因为莫总天天下班了都要来她这里,所以住处比较高档,也比较偏僻,是在齐山的半山腰,前段时间听说江小晶被人打过,所以江小晶出去的时候也很少,都是有人上门找她。大门站了两个保镖,我们进不去,只能在外面拍几张照片。”
江小陶翻开这些照片看了看,除了江小晶和莫松仁的合影之外,都是她这一段时间见的人。
江小陶翻出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简茗上门拜访江小晶,看两个人说话的样子,似乎很熟悉,她们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相熟的?
她记得当初在初中时,江小晶和她在一起,简茗可是看不上两人的,这么说两人并不是以前好上的,而是在帝都之后?
难道简茗早就知道江小晶在这里了,怪不得简茗自从搬出学校之后,除了白天去上课,晚上再也没有回去过,还突然认识了那么多社会上的人,莫非是这样认识的江小晶?
另几张照片上是一个中年妇女上门来找江小晶,那妇女很胖,却裹着厚重的貂皮大衣,露出一圈圈的珍珠项链,脚上踩着细高跟,由于她的身材太肥胖,就给踩着高跷一般,手臂上挎着鳄鱼皮的包,跟暴发户似得,一张脸跟浮肿了一样,摸着厚厚的脂粉,像发过了的白面团,头发烫成了金狮犬。
江小晶见了她,跟看见仇人似得,满眼都是厌恶,那妇女也对她指指点点,江小晶似乎没办法,手里点燃了一支烟,把厚厚的一砸钱递过去,那妇女立马喜笑颜开。
如果江小陶没有猜错的话,这人就是江小晶的妈吧,肯定知道自己的女人是当人家的小三吧,不然不可能住这种地方,可是她却喜闻乐见,高兴地很,还靠着自己把自己打扮成老妖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喜欢当登门入室的第三者。
她把照片递给黄毛:“你给我着重查一下这两个人,记着不要暴漏身份。”
“大姐,你放心吧,即使江小晶发现了我们,也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因为除了我们跟踪她之外,她家门前还有别的人在监视她。“
“哦?还有别的人?“难道是莫倩文母女派的人,想也知道,这母女两人怎么受得了这种气,那个莫夫人还看不出什么,但是她敢保证,莫倩文绝不会就这么轻易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