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他的嘴唇。
他回应她,两个人,四瓣唇,轻轻地触碰,慢慢地厮磨。她搂紧他的脖子,他环住她的腰,两具身体像两条藤,攀附缠绕在一起。
这一吻,不带一丝的*,单纯是两个人心灵上的交流。
南汐想要表达对路在远的感激,而路在远似乎在表达他对南汐的依靠和需要。
两个人缠绵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南汐身上的浴巾脱落下来。
路在远抓起浴巾来,重新裹到她的身上,用鼻尖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不要勾引我哦,我怕我把持不住。”
南汐勾着他的脖子不松手,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如果你想要......我就给......”
路在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背,说道:“还是不要了吧,昨天闹出那样的事来,我对南河还是很愧疚的。她还不见好转,我怎么也不好意思再欺负她的姐姐。”
“恩......”南汐了解他这种心情,她又何尝不是?只是他对她太好了,她不知道自己能拿出什么来报答他。
她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抓紧浴巾,蹭下床去:“我还是回去吧,我不放心留下小河一个人在房间里,你也早点儿睡,养一养脑袋上的伤。”
路在远站起身来:“你的脚才刚包好,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南汐推开他的手,“白天你不在家,我还不是自己走来走去的?我没有那么娇气,你不要太宠着我,会把我惯坏的。”
“你自己看清楼梯,不要摔了。”路在远嘱咐了她一句。
南汐答应着,出了他的房间,下楼去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晨,南汐早早地起床,吃了早饭后,去了家附近的花市,买了一束新鲜的粉玫瑰。
等她再回到家的时候,芬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路在远已经上班去了。
“路总让我这几天好好照顾你,他说照顾好了你们姐妹两个,他会给我涨薪。”芬姐笑嘻嘻地看着南汐,“乍一听这话,我还挺高兴,可是仔细一想,不对啊,他拿我当保姆了吗?”
“对不起,他那人说话很随便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南汐替路在远解释。
“哟,什么时候开始帮着他说话了?看把你紧张的,我跟你开玩笑而已。我本来就乐意帮你的忙,要是因此还能涨薪,那我岂不是赚了吗?”芬姐说道。
南汐谢了芬姐,回自己的房间去换了一条天青色的长袖及膝裙,把头发绑成一个干净的马尾,略略在脸上扑了一点儿粉,涂了浅色的唇彩,没再往脸上化妆。
八点一过,她拎着自己那只白色四方的手提包,抱着刚买来的粉玫瑰,出了门,乘上一辆出租车,往裴家去。
裴家住在城市西侧的一座山上,是一桩民国时期建筑的仿欧式风格城堡。这座城堡的原主人是一位大军阀,当年以d市为中心,方圆几千里之内,都是他的统辖地。
岁月变迁,二十年几前,赵良卯在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之后,从军阀后人的手里买下了这座城堡,经过一番装潢,便成了一座现代的宫殿式别墅。
赵良卯的身边只剩一个女儿,他的所有财产都将是这个女儿的,他还指望着女儿给他养老送终呢。
因此,赵欣瑶和裴天鸣就在这座宫殿式的建筑中结婚,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而裴娇倩就是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的。
这座建筑很有名,但南汐却是第一次看见。
她下了出租车,站在高大的铜门之外,望着院子里几栋威严气派的建筑,心中感慨:这样的人家,果然和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上。
她按下门铃,有一位穿浅蓝色制服的中年男子给她开门,问清楚她的姓名,便引她往院子里去:“太太在花厅喝早茶呢,你跟我来。”
南汐道了谢,跟在那位中年男子的身后,横穿过青草茵茵的大院,往花厅的方向去。
院子真大啊,南汐脚都走疼了。为了保持形象,她还尽量不让自己步态歪斜,这就更加大了脚上的压力。
走到花厅门口的时候,她的额头上已经冒了汗,不是热出来的汗,是疼的。
中年男子推开门,先进去回了一声:“太太,小姐,姑爷,昨天约好的那位南小姐到了。”
南汐还没进门呢,听那男子连唤三个人,心里便一沉:好嘛!到得真齐全啊,八成裴天鸣回家,已经将她昨天找到天鸣物流的事讲给他太太听了,而赵欣瑶已经知道了她来的目的,就把当事人也请来了。
“让她进来吧。”赵欣瑶慢条斯理的声音传出来。
中年男子回身,朝着南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南汐深吸一口气,跨步迈进门。
这花厅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房,房里分成东西南北四个区域,分别种着各种花。在四块花田之间,设有高高的铁艺架子,架子上摆着各式盆栽花卉和绿植藤萝。
玻璃房的正中央,在花团锦簇和绿意盎然之间,摆放着一张藤编茶桌,四周散落着几张藤椅。
赵欣瑶就坐在正对大门的那张藤椅上,穿白纱的洋装,手端着白瓷的茶杯,不慌不忙地饮着茶。裴娇倩坐在她的身边,母女俩儿挨得很近。而在赵欣瑶右手边坐着的那个人,便是裴家的新女婿邓嘉祥。
这排场可真够大的。
可是南汐既然来了,当然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她先向赵欣瑶微鞠一躬,将手里的粉玫瑰献上去:“裴夫人好,这束花送给你。”
南汐将花速递出去的时候,手心里都冒了汗。
如果她知道裴家有这么漂亮的一个花厅,如果她知道自己将在花厅里见到赵欣瑶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去买一束花作为礼物的。
来的路上,她看着怀抱里这一大束粉玫瑰,粉莹莹的,花瓣上还挂着水珠,真是美极了。
可是在这间花厅里,在各种盛放的奇花异草的映衬下,她的粉玫瑰显得好可怜,像是一只丑小鸭闯进了一群白天鹅之中。
她看见裴娇倩撇了一下嘴,但是赵欣瑶却并没有让她难堪,这位贵妇受过非常良好的教育,她的教养让她不会将任何情绪表露在脸上,永远是那么得体地微笑着。
“谢谢南小姐,花儿很美......老王,你把南小姐的花拿到我书房里去,找一个瓶子好生养着。”赵欣瑶抬了抬手。
刚才给南汐引路的中年男子走过来,从她的手里接过花束。
“南小姐过来坐,一起喝茶。”赵欣瑶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
南汐道了谢,走过去坐好。
从南汐进来那一刻起,邓嘉祥就一言不发,低头喝茶。及至南汐在桌边坐下了,他突然站起身来,对赵欣瑶说:“妈,你要不要再来一块抹茶蛋糕?我去拿。”
赵欣瑶拿手指点了点他,笑道:“你这孩子,是想把我喂胖吗?我哪里吃得下那么多?你不用管我,倒是应该照顾一下客人,快给她倒杯茶。”
邓嘉祥尴尬地笑笑:“我是看妈妈很爱抹茶蛋糕,妈怎么吃都不胖的,不用怕。”
说完,他顺从地给南汐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面前,没有称呼,直接说:“请用茶。”
“谢谢。”南汐倒是比他坦然得多,因为她对他完全没有企图,心怀坦荡,自然不觉窘促。
裴娇倩在一旁嗤笑出声:“真有意思,明明是非常熟悉的两个人,假惺惺地装什么客气?”
若是平常,南汐被她这样讥笑,必然会出语反击的。可是今天,南汐是有目的而来,既然有事要求到人家,自然在气势上就要矮几分。
她没有说话,只当没听见裴大小姐的话,端起茶杯来,轻啜了一口茶。
赵欣瑶的目光在她和邓嘉祥之间来回打转,开口道:“南小姐昨天在电话里说,有事要跟我讲,不知道是什么事啊?”
南汐听她这样问,心中暗想:你老公回家会不跟你讲吗?看看今天这阵势,你们分明就已经知道了,还要装不知道问一遍,不就是想要我再尴尬一回吗?
她把茶杯放好,抬头看着赵欣瑶的眼睛,将昨天讲给裴天鸣听的那些话,又在裴氏母女和邓嘉祥面前叙述了一遍。
等她讲完了话,赵欣瑶看着邓嘉祥,沉默不语。
邓嘉祥急忙向她解释:“自闭症的孩子依赖性都很强,我以前拿南河当妹妹一样看待,对她很照顾,所以她才会这么依赖我。”
“你慌什么呀?我妈又没说什么。”裴娇倩呛了他一句,然后看着南汐,“你自己的妹妹没有照顾好,让她生了病,却要我丈夫去帮你照顾她,这是什么道理?请问我们是亲戚吗?朋友吗?我们有什么理由帮你这个忙?”
南汐被问得很窘,一双手紧紧地交握着,拧得手指头都疼。她暗暗提醒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发火,任她怎么说都行,只要能让邓嘉祥去见妹妹,能哄得妹妹开口吃饭,她受一点儿委屈不算什么。
她陪着笑脸,点头道:“是的,的确是我没有照顾好妹妹,本来这是我家的事,没有理由来麻烦邓先生和裴小姐。可是大夫说,我妹妹现在已经没有了求生的*,她整天不吃不喝,我怎么劝怎么哄都不行。我实在没有办法,想起她以前很听邓先生的话,希望能麻烦邓先生去帮我劝一劝,让她开口吃饭。我也是走投无路,还希望裴小姐能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