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里?”
回过头,沈饶晨见辛羡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失落,中规中矩的放在前面的双手,也让她表现的有些拘禁。
沈饶晨五味杂陈的看着她,在无奈中,还是说了一句:“突然想起来我有东西落在公司里了。”
辛羡失落的皱了皱眉,朝他走了过来。
“很重要的文件吗?”
“恩!”
辛羡在沈饶晨点头之后,勉强的笑了出来:“是吗?既然这样,那你先回公司去拿文件吧?我等你回来吃饭。”
沈饶晨明白了辛羡是在告诉他,她会等他回来一起吃饭之后,干脆转过身正对着她,说:“你没必要对夏忆白的话那么上心。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你回去吧?”
辛羡听到沈饶晨意味明显的‘逐客令’,低下头,笑的更加无奈了。
“既然忆白妹妹嘱托让我来照顾你,那我就应该做到对她的承诺。”
“不用!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业,大家都很忙,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你从明天开始,不用来了。我会叫人过来帮我料理家事的。”
沈饶晨被辛羡莫名其妙的执着给弄得有些心烦。他烦躁的扯松系在脖颈上的领带,也不打算回公司了,直接迈着大步走进了客厅。
坐在餐桌前,他看着餐桌上的各式样色鲜艳好看的菜肴,竟然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抓起筷子,他随便吃了两口菜,依然感觉味同嚼蜡。
夏忆白那个女人,真的是快要气死他了!
为什么她要让辛羡来照顾他呢?
她这是在将自己往其他女人的身边推吗?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讨厌的恨不得他快点去找其他女人,永远都不要再烦她?
一想到夏忆白现在的所作所为,沈饶晨就感觉快要疯了。烦躁的放下手中的筷子,他抬眸看着才刚刚坐下端起饭碗的辛羡,在无奈中,对她说了句:“我吃饱了,你慢慢享用。”说罢,他推开桌椅就准备上楼。
辛羡难过的望着沈饶晨毅然离去的背影,在犹豫中放下碗筷,对沈饶晨说:“饶晨,忆白妹妹说……她不会回来了,所以才让我过来照顾你。”
停下脚步,沈饶晨背对着辛羡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会回来的,过不了多长时间,她就会回来的。”
坚定的回答了辛羡,沈饶晨再次迈开脚步,上了楼,迅速消失在辛羡的视野里。
辛羡目不转睛的盯着沈饶晨离开的方向,一想到他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便不由自主的咬紧了下唇,用力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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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夏忆白坐上了蓝溪的车。她低头看着还紧捏在手中的鉴定报告,控制不住再次的失了神。
“您好,夏小姐。根据鉴定,您肩上的疤痕可不是胎记哦,应该是属于烫伤。”
医生的话又重新在夏忆白的脑海中浮现了一遍,让她不由自主的就忐忑不安了起来。
肩上的伤,真如蓝溪所说是烙伤?
那她的伤又是怎么造成的呢?
她可从来不记得她的肩上受过什么伤。
肩上有一块对于夏忆白来说没有任何印象的烙伤,和一段段她没有任何记忆的残缺记忆,这两者加在一起,始终让夏忆白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蹊跷的让她很难联想到这一切,仅仅是她生命中偶然留下的巧合。
蓝溪将夏忆白失神的模样看在眼里,笑了笑,说:“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
夏忆白听到蓝溪的话,回过神,朝她看了过去。
难以置信的摇摇头,夏忆白还是觉得这一切不太可能。
“我可从来不知道我的肩膀受过什么伤。”
蓝溪叹了口气,继续左右注意着车周围的环境,同时说:“不要因为不确定的事情而欺骗自己。”
“什么?”
夏忆白有些不太明白蓝溪的意思。
蓝溪斜眸快速瞥了夏忆白一眼,继续说道:“你不是不记得自己受过什么伤,而是不确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想起了什么很值得让你介怀的事情,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正文 330.第330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
蓝溪真的很聪明,不仅心思细腻,而且很会察言观色。夏忆白觉得她就好像是自己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一样,十分的了解自己,总是能够很准确的说出夏忆白心里的真是想法。
微微一笑,夏忆白转头看着车窗外,低声喃喃了一句:“你真的很聪明。”
“并不是我聪明,而是你的行为在过于明显了。如果你没有想到什么跟你肩上疤痕有关的事情,按照常理来说,你应该不会这么的在意自己肩上的伤疤,更加不会专程跑来医院验伤。”
夏忆白觉得蓝溪说的对!
她的确是因为从小时候开始,就时不时的会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残缺片段而感到纠结。
“你说的对!”
赞同了蓝溪的观点,夏忆白又重新陷入了沉默。
将肩上的烙伤和脑海中时不时会浮现的残缺记忆联系在一起,夏忆白觉得这些事情估计都跟她小时候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有关。
至于是什么事情,夏忆白根本没有丝毫的头绪。
她被人绑架过?
不不不,这不太可能!
她一从孤儿院出来,就被时建周领养了。更何况,时建周也从来没有跟她说起过什么被绑架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就算是时建周不说,那时丽那个大嘴巴也一定会告诉她的。
突然想到,她在很久之前与时建周碰见的场景。那个时候,时建周就好像见到了鬼似的,十分害怕她,还不停的跟她强调着“他什么也不知道”之类的话。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根本就是在告诉夏忆白他知道些什么。
心烦的挠了挠头,夏忆白在时建周的事情上,以及她脑海中时不时会浮现的残缺记忆上,理不出丝毫的头绪。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想让自己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理出头绪,那就必须先找到最关键的人——时建周!
可是,时建周已经失踪了快三个月了,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一想到时建周可能会因为自己而遭遇不测,夏忆白就暗自焦躁的不得了。
望着车窗外模糊成一条粗线条的风景,夏忆白不禁在心里暗自祈祷着,希望时建周不要出事。毕竟,她还有很多没有搞清楚的事情想要问他。
“怎么样?想到应该怎么做了吗?”
夏忆白转头看着蓝溪,无奈的说:“没有。”
蓝溪朝夏忆白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像是想要安慰她。
“不用担心,总是会想到该怎么做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可以选择把你的事情告诉我,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
夏忆白明白蓝溪的好心,便是感激的朝她点了点头。笑撇着嘴,夏忆白若有所思的看着在认真开车的蓝溪,有感而发的说了句:“你知道吗?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恩?谁?”
“说起来,那个人和你一样,有着异于常人的外表和聪明才智,也很善解人意。”
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值得赞叹的问题,夏忆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的名字也很像。你叫蓝溪,他叫习南。”
正在开车的蓝溪听到‘习南’这个名字的时候,柔和的微笑在脸上停顿了一下。匆忙回过神,她佯装无事的笑了笑,说:“这么说来,还的确是很像呢。”
接着夏忆白的话,随口说了一句,蓝溪便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了,而是安静的开着车。
夏忆白并没有看到蓝溪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她安静的靠在座椅上,面色冷沉的思考着与她自己有关的问题。
最近发生了太多让她无力承受的事情,她接下来又要继续面对更多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应对的事情。
夏忆白觉得好累,思绪也很乱。她需要好好的安静一会儿,好好的理一理自己的思路,然后寻找解决的办法,思考一下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面对接下来最有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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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一次,穆千‘不怀好意’的到乐闲邀请习南一起用餐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变好了很多,至少……习南乐意跟穆千一同出去吃饭了。反正到最后都是穆千给钱,他何乐而不为呢?
习南发现啊,穆千这个男人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就跟一头老黄牛似的,任打任骂,搞得习南都不好意思再对他发脾气了。
而且啊,习南的心情最近也好了不少。当然,这都要归功于那位已经停止送花的神秘人了。
前段时间,习南被那每天一束莫名其妙的鲜花给扰得的心烦的要死。现在看不到夹着恶心情话的鲜花了,他的心情简直棒呆了。
虽然不知道那位喜欢送花的神秘人,为什么突然就停止送花了,不过这对习南来说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也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