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忆白眼看着孙曼文就要离开了,在焦急中,大声叫住了她。
“孙曼文!”
孙曼文见夏忆白似乎还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便停下脚步,迟疑的看着她。
发现夏忆白脸上的表情很不对劲,她霎时间变得更加疑惑了。
“恩?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夏忆白紧抿着唇,纠结的望着正一脸不解的望着自己的孙曼文,在忐忑不安之中别过头,不去看孙曼文。
“别……别那么快结婚!”
孙曼文不知道夏忆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疑惑中偏了偏脑袋,她思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办法理解夏忆白之所以会说出这种话的原因。
“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呢。”
朝夏忆白释然一笑,她抬手向夏忆白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之后,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夏忆白双眉紧蹙的望着门口的方向,脸上露出了焦躁不安的神情。
心烦意乱的抓了抓了脑袋,她颓然的往后靠在椅背上,如坐针毡的叹了几口气。
望着被白色垂帘遮蔽的窗户,夏忆白心神不宁的用力搓揉着自己的双手,一双魂不守舍的双眼不稳定的朝四周围乱瞟着。
沈饶晨推开夏忆白办公室的门,看到一向很敏锐的夏忆白此时却毫无反应的坐在皮椅上看着窗户,心中有些疑惑。
走到夏忆白身旁,他好奇的望着夏忆白透着忧心的面颊,轻声询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还处于惴惴不安中的夏忆白在沈饶晨突然响起的声音中快速缓回神,她转头看到沈饶晨关切的眼神,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
不知道该怎么向沈饶晨解释,夏忆白低着头陷入了沉默。
沈饶晨将夏忆白纠结的神情看在眼中,走上前牵起她的手,说:“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就提前下班吧?”
听到沈饶晨的话,夏忆白尴尬的皱了皱眉,解释道:“没有。我并没有不舒服。”
“那也提前下班吧?”
温柔的注视着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又重新忐忑不安起来的夏忆白,沈饶晨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今晚需要去赴约有一个酒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摇摇头,夏忆白说:“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擅长应付这些场合。”
“所以啊,我现在叫赤繁送你回家好了。”
将夏忆白抱在怀中,他柔声跟夏忆白保证道:“我很快就回家。你记得在家里等我。”
夏忆白安静的躺在沈饶晨的怀里,低声回答了他一句:“恩,我知道了。”
沈饶晨真的很温柔,温柔的让夏忆白觉得很不真实、很无法无天。
她贪恋这种温柔,同时又很害怕失去,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最近越来越浓烈。
夏忆白总感觉她就快要失去沈饶晨了,而且就在不久的将来。
离开沈饶晨的怀抱,夏忆白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我想自己回家,就别让赤繁送我了。我不是很习惯有人一直跟着我。”
正文 320.第320章 转身,相互伤害(一)
沈饶晨忧心的看着在自己怀中显得有些拘禁的夏忆白,能够理解那种总是被人跟着的拘束感,便不再强迫夏忆白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了。
毕竟,他也不喜欢有人时时刻刻的跟在他身后,所以他能够切身的去理解夏忆白。
放开夏忆白,沈饶晨抬手温柔的轻抚着她的侧脸,不放心的叮嘱道:“好!都听你的。只是,你回家以后记得发条短信给我。不然,我不放心,毕竟最近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了。”
“恩!”
望着沈饶晨如水波粼粼闪着微光的双眸,夏忆白痴痴的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夏忆白提着包悠闲的散着步,朝沈家走去。
她感觉有一块石头无时无刻都压在她的心里,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甚至压抑的让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崩溃。
其实,这一路走来,她背着大家做了很多错事,很多沈饶晨想不到的错事。很多时候,她都想告诉沈饶晨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可是,每每她在面对沈饶晨时,都没有办法真正的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停下脚步,她愁眉不展的望着已经被晚霞染红了的半边天际,在一瞟眼间,看到不远处有一间已经亮起了霓虹灯的酒吧。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在纠结中,低声喃喃了一句:“算了,既然活的这么不开心,稍稍发泄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对。”
拿出手机给沈饶晨发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夏忆白径自朝酒吧走去。
夏忆白并不经常去酒吧。以前倒是去过几次,因为并不是很喜欢大部分酒吧里乌烟瘴气的环境,所以她很少会选择来酒吧这种地方消遣放松。
所幸的是,大概是因为现在才下午五点,而酒吧也才刚刚开业,并不是酒吧应该喧闹轰炸的时间点,所以此时酒吧里的氛围非常的安静。
坐在吧台前,夏忆白要了一杯伏特加,独自一人沉默的喝着酒。
夏忆白的酒量并不算好,可也并不差。她知道自己等一会儿还要回家等沈饶晨,所以对酒量的把握也很有度,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还是在一两杯伏特加之后,醉倒在了吧台上。
趴在吧台上,夏忆白安稳的闭着双眼,没过多久,便进入了睡梦中。
大约两分钟之后,终阳浩从酒吧外走了进来。他付了钱之后,带着夏忆白离开了酒吧。
带着夏忆白来到酒店,他坐在床边安静的凝望着已经躺在床上睡着的夏忆白,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犹豫中缓缓的将手伸向了夏忆白,可他的手指才刚刚碰到夏忆白的领口,又在犹豫中停顿在了空气中。
面色凝重的望着睡得正香的夏忆白,终阳浩纠结的紧皱着双眉,那双黑眸中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不知道他究竟在心里盘算着什么,亦不知道他现在又想对夏忆白做些什么。总之,他在沉默中凝望着毫无戒备的睡在床上的夏忆白好一会儿,还是在迟疑中缓缓的收回了自己伸向她的手。
将被子轻轻的盖在夏忆白的身上,终阳浩在一声叹息中,离开了房间,去了他将夏忆白带回酒店的那间酒吧。
此时,酒吧已不再像刚开店时的那样安静了,终阳浩坐在吧台前,听着酒吧里喧闹轰炸的重金属音乐,眉间的愁容却依旧萦绕在他的脸上,久久没有散去。
发泄似的喝完杯中的酒,他拿出手机给一串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夏忆白在酒店。】
等短信发送成功以后,他收起手机继续独自在纠结中安静的品着杯中的伏特加。
如沈饶晨向夏忆白保证的那样,他只是在酒会上待了一个小时,便开着车回到了家。
他以为夏忆白真的会就像她对自己保证的那样,乖乖的在家里等着他,可是当沈饶晨站在客厅门口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时,算是明白了夏忆白并没有做到如她所说的那样。
最近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夏忆白也在这些事情中经历了太多太多令人担心的遭遇。
沈饶晨愣神的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第一反应便是夏忆白又出了什么意外。
迅速拿出手机,他神情紧张的翻出夏忆白在“回家”时,向他发的那条保平安的短信。
“怎么会这样?”
不安的多看了几眼手机上的短信,沈饶晨又抬起头心神不宁的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
在忐忑不安中匆忙回过神,他担忧的大叫了一声“夏忆白!”之后,迅速跑上楼,希望可以在二楼找到夏忆白,可他翻遍了二楼所有的房间,也并没有看到此时应该出现在家里的夏忆白。
紧张中,沈饶晨打开了别墅里的监控录像,可是不管他翻来覆去将监控录像里的画面看了多少遍,他也没有在监控录像里看到夏忆白的身影。
不仅别墅内的监控录像里没有出现夏忆白,就连别墅外的监控画面也没看到夏忆白。
夏忆白根本就没有回家!
她是在骗自己!
不!夏忆白不会骗他的!
“夏忆白骗了自己”的想法一蹦出沈饶晨的思绪,就立刻被他给否决了。
否定了夏忆白可能是在说谎的可能性,沈饶晨能够联想到的就只有她发生了什么不测。
一想到夏忆白才刚刚出院不久,就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沈饶晨就急躁不安了起来。
开着车,他开始在整个城市里翻找着夏忆白很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同时一遍又一遍不停的拨打着夏忆白的电话,可无论他拨打了次夏忆白的手机号,能够得到的信息都只有:【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嘁~该死的!”
烦躁不安的暗骂了一声,沈饶晨干脆放弃了用手机联络夏忆白的方式,继续开着车在城市里不停的寻找夏忆白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