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莎住所的窗前种着五叶松和樱花。四月,是樱花盛开的好时节,而美莎身穿白色的连衣长裙正坐在榻榻米上,那如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顺着她的弱肩平铺在了榻榻米上。
习南看见美莎正背对着自己入神的仰头望着纷飞舞落的粉色樱花,突然急切的想要看到她的面容,迫不及待的想捧起她那张绝色的脸,然后亲吻她的唇。
欣喜的迈开大步,他开心的朝正背对着自己正坐在樱花雨下的美莎走过去,正当他准备唤出她的名字时,却见榻榻米上滑出一滩腥红的鲜血。
鲜血顺着榻榻米缓缓朝阶梯上流出,而美莎纯白的长裙也染上了大片刺眼的红。
樱花纷飞,随清风摇曳飘摇而下,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停在了美莎的长发之上,甘愿的充当起她的发饰。
樱花飘舞,伴微风盘盘旋旋而下,而后又轻轻的落在了美莎的白色长裙之上,可等清风再次一吹,将停留在她长裙之上的樱花吹走之时,却在纯白的裙摆之上印上了血色的花瓣。
欣喜幸福的笑容缓缓从习南的脸上褪去,他渐渐的停下脚步,站在了阶梯前,神情慌乱的望着依旧背对着他,仰头安静的眺望着樱花的美莎。
美莎似乎也注意到了已经悄然站在她身后的习南,她轻颤了颤瘦弱的身子,缓缓的朝习南转过了头。
她那张绝美清丽的脸上沾染着一滴滴的鲜血,为她增添了惑人的妖魅,让她看上去不再羸弱纤细。此时的她,就仿若从地狱来到的修罗妖女一般,美丽而刺眼。
当美莎转过头看着失神的站在小廊外的习南,嘴角微扬,“噗嗤”的一声就轻笑了出来。
她将手中还在滴血的短匕摆正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摇摇欲坠的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转身正对着久久难以回过神的习南。
她的衣领被扯得粉碎,诱人的锁骨和白嫩的肌肤,从破碎的衣领中赫然袒露在了习南眼底。她右侧的面颊红肿破裂,三道红指印显现于她沾染着血迹的脸上。
泪水无声的从带着悲伤的杏眸中流出,顺着沾染着鲜血的肌肤一路下滑,由晶莹的透明逐渐化作了红色的血珠。
“呵呵……”
轻颤着瘦弱的身子,她如同坏掉了一般笑了出来。她噙满了泪水的哀眸好像在告诉习南,一切都已经坏掉了。天空是晦暗的,土地是下陷的,就连美丽的樱花也是血红色。
抬手擦去从脸上滑落的泪水,当长袖往上滑时,她右臂上纵横狰狞的旧疤新伤暴露在阳光下,彻底的刺痛了习南不知在何时已经湿润的双眼。
颤抖的跪在榻榻米之上,美莎朝习南土下座的时候,那一袭美丽的黑色长发也随着她的额头贴在地面上时,快速的散落在了地上。
“三城君,我为您的母亲大人报仇了。”】
一声透着欣喜却又让人感觉心如死灰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蓝溪猛然睁开了双眼。
杏眸中飞逝而过一抹惊恐,她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睡在沙发上的习南,痛苦的紧蹙着双眉,在快速睁开的那一瞬间,那双狐狸眸中迸射出了凛冽的杀意。
正文 299.第299章 锄禾日当午
激动的从三人沙发上坐了起来,习南在看清楚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时,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因为噩梦而紧绷在一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之后,习南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大汗淋漓,浑身湿透。
从放在茶几上的纸巾盒中抽出了几张纸,快速将脸上的汗擦干净,他颓然的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失神的眺望着落地窗外的天空。
那场噩梦又在脑海中浮现了一遍,习南双眉逐渐蹙紧,在担心中自言自语了一句:“你究竟在哪里?我放弃寻找你,究竟是对,还是错?”
就在习南因为一个梦境而惆怅的自言自语间,孔木已经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习南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孔木,注意到他手中捧一束向日葵、另一只手还提着一袋什么东西的时候,立刻敛起了脸上的难过和悲伤,伸长脖子朝门口探了探,好奇的问了一句:“那神经病又送花来了啊?”
孔木纠结的望着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的习南,点点头,回答:“是的!”
“那卡片上写着什么啊?”
“默默爱慕你!”
听到从孔木嘴里说出来的情话,习南暗自抓狂的挠了挠头,而后又恢复了正常,轻描淡写的朝孔木吩咐了一句:“丢出去!”
“是!”
孔木在回应完习南之后,转身就准备走。眼尖的习南瞧着提在孔木手中的那一个大袋子,又立刻叫住了他。
“等等!”
孔木见习南还有事情要吩咐,又立刻停了下来。
习南盯着孔木提在手中的袋子,朝他使了个眼色,问:“这也是那喜欢玩儿神秘的神经病送的?”
“是!”
好奇的多看了袋子两眼,习南问:“里面装的什么呀?”
孔木见习南很好奇袋子里的东西,便将抱在怀中的向日葵放在地上,打开了袋子。
朝袋子里瞧了几眼,他这才抬起头为难的望着满脸好奇的习南,说:“老板,吃的。”
不等孔木的话音在办公室里落下,习南已经精神一振的坐直了腰板。
眼中放出了贪吃的光芒,习南在看到孔木无奈的表情时,似乎反应过来自己为了一丢丢小零食就放弃了高冷的自尊,这样做有些不太好,便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咳咳!吃、吃的啊?哎,不行!”
摇摇头,习南将视线移到其他地方,假装十分认真的抬手指了指孔木手中装满了零食的袋子,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吃的,不能丢,如果丢了,就是在浪费农民伯伯的血汗。你、你……你把吃的给我留下,把花儿给我丢出去。”
“是!”
得到了习南的吩咐,孔木将装有零食的袋子提过来,放在了茶几上。
还不等孔木彻底放开袋子,习南已经迫不及待的伸长了脖子,朝购物袋里瞄了几眼。
“老板。”
听到孔木的声音,习南下意识的抬眸朝他看了过去。
孔木欲言又止的望着他,最终还是问道:“您这次是正经的吟诗呢?还是又在念人名儿,讲小儿不宜的笑话?”
习南:“……”
听到孔木不知是真傻还是故意讽刺自己的话,习南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两下嘴角。
他故作严肃的睁圆了双眼瞪着还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孔木,激动的往后坐了一点,生气的朝孔木训斥道:“你!你给我平时多读点儿正经书!我不准你的思想这么不干净!”
孔木没想到习南会突然这么生气,立刻抱歉的朝他鞠了一躬,说:“非常抱歉。”
习南打开袋子,看到里面装着寿司还有一些水果,立刻心不在焉的朝孔木打发了一句:“行了,去给我倒杯咖啡过来。”
“是!我知道了!”
再次抱歉的朝习南鞠了一礼,孔木迅速离开办公室,去帮习南煮咖啡。
习南从纸袋中拿出一盒三文鱼寿司,往嘴里塞了一个寿司之后,他鄙夷的朝办公室门的方向瞄了两眼,嘟嘟囔囔了一句:“真是的!这个呆子孔木,也不知道平时都在想些啥?究竟都是谁给他灌输了这些不三不四的思想啊?”
吃完一个三文鱼寿司,习南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歪斜着脑袋,他疑惑的一偏头,沉默了两秒,又没耐心的摇摇头,说了句:“哎,算了!管他都是谁教了孔木这些东西的呢!先吃东西才是最主要的啊!三文鱼不快点吃,会很容易坏的啊。”
说话间,习南迫不及待的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寿司,塞进了嘴里。
在乐闲娱乐城外的一辆玛莎拉蒂车里,叶鹏转头疑惑的望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穆千,问:“少爷,您还要坚持送花送到什么时候啊?”
穆千不羁一笑,若有所思的望着乐闲的正大门,说:“至少在我们两见面的时候,他能不破口大骂了之前,还得继续。”
叶鹏无奈的望着自家少爷的侧脸,算是明白了他对习南是认真的,不得不在心里对他们两个投降了。
少爷真的能追到习南那个怎么看都不好惹的男人吗?
虽然心里有些怀疑,不过叶鹏可不敢将这种疑惑说出口,除非他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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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品发布会当天。
发布会定在晌午十点钟,于帝华大饭店举行。当然,至于会场的布置完全不用夏忆白操心,都是刘顾言和酒店的工作人员全权搞定。再加上酒店又是习南的,这一切就更加不需要夏忆白和沈饶晨费心了。
在总裁办公室里,夏忆白备好资料,将刘顾言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读给沈饶晨听了一遍,等沈饶晨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之后,这才去为他煮了一杯咖啡。
沈饶晨端着咖啡,对夏忆白说了句:“今天,或许会有一场好戏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