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遇城!你这个大傻.瓜!”她哽咽着,心疼道,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有一点一点没变:他爱她,不要命地爱她!
她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头等舱,大家大抵明白了怎么回事,刚刚危急时刻,这个丈夫冲过去救了怀.孕的妻子!
“夏夏,我真的傻吗?”韩遇城糊涂地问,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你傻!太傻了!”她大声道,将他抱得更紧,不停亲吻他的发顶。
韩遇城心里很落寞,他知道“傻”是不好的形容词,不明白她是在感动、心疼他。
何初夏抱着她哭了很久,才平静下来,韩遇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很快,进入降落阶段。
韩遇城后腰一直很疼,他为了不给她添乱,一直忍着,额头上不停在冒冷汗。
对于何初夏来说,这一下午,简直是在惊心动魄中度过的,她坐在保姆车上,仍然心有余悸。
“老公,你怎么又不理我了?”看着坐在旁边,闭着双眼,沉默着的韩遇城,她柔声问。
见他额头上有汗珠,她抽.出面纸,帮他擦汗。
韩遇城不说话,一副真不理她的样儿。
她侧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臂圈着他的手臂,与他十指紧扣。
“有你,真好……下次不要再乱走了,我不能没有你。还有,遇到危险的时候,先保护好你自己,别傻乎乎地,什么也不顾就冲上前……”
她轻声道,这后一句是废话,哪怕是刀山火海,只要你救她,他也会奋不顾身的。
回到别墅,看着韩遇城回来了,方姨激动地流泪,不说话的韩遇城,似乎和以前一样,冷酷、深沉,他径自往楼上走去,没跟方姨说什么。
方姨抹着眼泪,“初夏,你是怎么找到先生的?先生看起来好好的!这下,这下终于好了!”
她点头,也苦笑,“在石城,偶遇的,缘分吧!不过,他的记忆力很差,混乱了,很多事都忘了,很多事也没忘。”
她小声说道,很快就找上楼了,好奇韩遇城还记不记得他们的卧室。
他显然是记得的,刚推开卧室的门,就见他趴在大床.上,一动不动。
“疼……”床.上的他,哼唧道。
“老公?你怎么了?哪里疼?”何初夏听了,连忙上前。
韩遇城伸出拳头,砸向自己的后腰。
“腰疼?怎么回事?是不是,在飞机上的时候撞到了?!”当时大家好像只顾及她这个孕妇了,根本没注意到他这个大男人。
她立即从他皮带下扯出掖在裤腰里的白衬衫,掀开。
他的后腰处,青紫了一大.片!
她试着按了下,他疼得几乎要跳起来,何初夏心疼得鼻酸,“傻.瓜!你怎么不早说?!一直忍着的吗?!”
这个臭男人!
还是跟以前一样死性子!
“夏夏,我不傻!不要说我傻……”韩遇城趴在枕头里,失落地说道。
“你就傻!一直是个大笨蛋!”她心疼地反驳,“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你得去医院!”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韩遇城激动地说道,爬起来,抢她手机。
“你……”她气愤,他却张开双臂,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胸口。
“我不能去医院,不能去……他们会检查我的头……不能让夏夏知道!”韩遇城喃喃地说道,深深吸气。
她听明白了,苦笑着,闭着眼,被他依赖性地抱着。
“好,我们不去医院,我叫骨科的医生过来,给你上点药,好不好?”她柔声地问,摸着他的头,哄着,他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不少。
韩遇城答应了声。
她请来华仁骨科老专家过来,给他看了腰,虽然没有拍片,以专家的经验,他的腰椎没大碍,热敷化瘀。
他一直趴在床.上,何初夏端来骨头汤,“你别动,我喂你!”
她对他宠溺道。
韩遇城却摇头,“我自己吃!”
他已经爬了起来,端着汤,去外间的餐桌。
“让我喂你,怎么了?”她皱眉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韩遇城很认真地说道。
“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孩子!”她满眼宠溺地看着他,说道。
他却不高兴了,觉得说他傻,说他是小孩子,就是在骂他。
外面敲门声响,是方姨,何初夏出去。
“初夏,那个何初微又来了!你不在的几天,她经常来,说你欠她钱,有时候还带来记者!你说这女人,还要不要脸?!”方姨气愤道。
“她早就不要脸了!”她鄙夷道,“让保安轰走!”
☆、第186章:何初夏!7000
方姨面露难色,叹了口气。
“她哪次来,保安没有轰走?轰走了还来,有次我都报警了,她也被带走了,被派出所民警批评教育了一顿后,第二天照常来!”方姨气愤道,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女人!
何初夏皱眉,在她的记忆中,何初微一直可是以优雅、高贵的白天鹅形象示人的,高傲着呢,而她现在,竟沦落到恬不知耻的地步了。
“那就让她在门口呆着吧,不开门就是了,或者等她强闯进来,咱们才有理由告她!”她对何初微已经不剩下半点同情。
所谓,人至贱则无敌。她一时想不到解决她的办法!
回到卧室,韩遇城已经吃好了,他默默地进了卧室,去了卫生间。
他很久没出来,她好奇地进去,他好像已经洗过澡了,上身赤.裸着,下.身围着一条浴巾,头发也湿漉漉的,他正在刷牙,“腰还疼吗?”
韩遇城不说话,摇摇头,漱口,拿了毛巾,擦掉嘴边的牙膏泡沫。
正在何初夏欣慰他生活可以自理时,已经洗过澡的他,又去了淋浴间……
她一动不动,仔细观察,等他洗完,出来时,只见他又拿起了牙膏牙刷。
“老公,你刚刚刷过牙了。”她柔声道,他的病,还是得治的。
韩遇城皱眉,看向镜子里的她,“我刷过了吗?”
他疑惑地问,为什么记不得?是不是傻了?
她微笑,“你已经刷过牙、洗过澡了,去床.上趴着吧,不要乱动。”
他听话地去了卧室,趴在床.上,她为他敷上毛巾。
“我去洗澡,你不要乱跑,知道吗?”她柔声道,韩遇城听话地答应,当她匆匆洗了澡出来时,见到他趴在那睡着了,她松了口气。
——
何初微在大门口呆了一夜,他们刚下楼就听到了她的叫喊声。
“什么东西在叫?”韩遇城傻乎乎地问。
何初夏笑了,“何初微,你还记得吗?”她很自信,他不会记得那个女人,即使记得,也是不好的印象。
他若有所思,思考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我记得。夏夏,我已经不喜欢她了,你别生气!”
他很认真地说道。
她也算松了口气,刚刚还有点担心他还记得与何初微的过去的,“嗯,我没生气,我相信你!”
吃过饭,巴顿被送来了,它是被空运回来的,韩遇城带着它在前院里跑步。
“阿城!”站在大门外的何初微,看到韩遇城的身影,激动地大声喊。
听说他得了痴.呆症,那起车祸的后遗症,她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叫他,万一他还记得她呢,他以前那么在乎她!
韩遇城根本没听见,像在部队时一样,带着巴顿跑步,嘴里还喊着口令。
“阿城!我是小蝴蝶!你听到没有!我是小蝴蝶!圣心孤儿院的小蝴蝶!”何初微不死心,在韩遇城跑到靠近大门的一侧时,放声地喊。
正跑步的韩遇城,顿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大门口。
穿着深灰色运动裤,上身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朝这边看过来,何初微像是看到了可以翻身的机会。
“阿城!我是小蝴蝶!”她歇斯底里地吼,保安已经被她这样吼习惯了,坐在保安亭没出来。
韩遇城走了过去。
“汪汪!”巴顿像匹狼,跑到门口,站了起来,前肢扒着大门,冲外面的何初微大叫。
她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巴顿!”
韩遇城扬声喝,巴顿端坐在了他的身侧,韩遇城隔着镂空的黑色雕花大门,看着外面的女人。
“阿城!我是小蝴蝶啊!你还记得我吗?你曾经说过,一定会找到我的!”何初微激动地说道,双手抓着大门镂空的缝隙。
韩遇城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小女孩的面容。
“你是小蝴蝶?小蝴蝶很可爱,你又老又丑!”他不客气地说着实话。在他眼里,对面的女人,皮肤松弛,肤色不均,头发凌.乱,衣服脏兮兮的,真的很丑。
他是真傻了吧?
何初微有点傻眼,“阿城,我是小蝴蝶,也是何初微,你最爱的女人!”
韩遇城皱眉,复杂地看着她,“我爱的是初夏!眼瞎了才会爱你这样的脏女人!”
这哪是个傻.子会说出的话?
何初微诧异,也很泄气。
“阿城!我没有骗你!你曾经最爱的人确实是我!你说过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你都忘了!你是因为大脑受伤了,失忆了,傻了,才会这么说我的!”何初微怕他走了,连忙激动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