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这辈子最光明绮丽的梦,和最凄惨难堪的遭遇,都和这个人有关。
林乐就这样死了,她却还得活下去。曾经受到过那样的折磨,被救回来之后她反而更惜命,她必须得想想办法,她不愿意再因为一时之气落到更凄惨的境地去。
整个a市,不仅仅是这两个人因为铺天盖地的新闻有所触动,凡是认识许家人和白苏荷的人,都是跌碎了一地的眼球。
从前大家都知道许恒志是个难得的大好人,收养了朋友的遗孤,现在真相被揭露出来,从前赞誉过许恒志的人都恨不得能把自己说过的话收回来。
而从前没把白苏荷当过一回事儿的人,也纷纷打起了小九九,准备赶快去想办法和白苏荷拉拉关系。
金池小区63栋的一家住户家里,也因为这件事摔碎了n个茶杯。
“许恒志这个骗子!”
阿琴披散着头发坐在客厅里面对着一地的碎玻璃渣子哭得十分伤心,边哭边骂,吓得三岁多的女儿都远远地躲到了墙角去。
“妈妈,别哭了,没用的!”小女孩像个小大人一样劝了一句。
但是招来的,是自己母亲更大的哭骂声:“我能不哭吗,许恒志这个骗子,把咱们娘俩骗的好惨!老娘跟了他五年了,五年了啊,除了这套房子,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就落下你这么一个私生女,以后咱们可怎么活啊!”
许恒志被突然带走,她就觉得不对了,跑去警局人家一问不是家属也不给她见人,跑去许家,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今天可好,不用她跑了,一股脑知道得清清楚楚了!
许恒志这个杀千刀的,这个骗子,这个人渣!阿琴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贤良温婉模样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伤心里,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管墙角的女儿会不会被自己吓到了。
许宝婷站在墙角,无奈地瞥了眼哭得要死不活的母亲,只能掰着自己白白胖胖的手指头冥思苦想,努力想办法了。
唉,好不容易活过来了,还这么不顺。上辈子她可是到死都没听说一点风声的,白苏荷这个倒霉蛋也是早早就死了,哪来现在这么多波折啊。
现在白苏荷是风光了,可是自己就更倒霉了。还是私生女,还是啥都没有。
唯一能放心的一点就是许恒志被抓了,自己大概也不会在八年后被他和自己这个不着调的母亲给推倒在许家门前死掉了。
可是,这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嘛,自己那个便宜哥哥怎么会这么蠢,吃错药了吧竟然把自己的父亲给告了?一个疯疯癫癫的李月真的值得他那么做吗?不会是,为了那个白苏荷吧?
ohmygod!许宝婷真想一头撞死,再死一次!她怎么会有个这么能作的哥哥呀!(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我去见他
许宝婷被自己的猜测打击得斗志全无。
还说什么锦绣前程,以后跟着自己这个骨子里都散发着自私气息的母亲,她能保证自己不被饿死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前程?
这案子闹得这么大,许恒志是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日子了,以后的日子,谁来供她们母女吃喝,谁来管她户籍和上学的问题。
许宝婷非常明白,现在自己的状况,还不如上辈子呢,上辈子至少还有许恒志养着她们吧?这辈子,难道要靠自己出身风尘,除了卖笑什么也不会的母亲去重操旧业?
许宝婷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上辈子她被人看不起,私生女是一方面,母亲的出身也是个硬伤,这辈子她可绝对不想雪上加霜。她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几下,想起来一个问题,许峻这么把许家整垮了,他以后又该怎么生活下去呢,许家的那么大一笔财产,他真的就舍得?
许宝婷歪着脑袋想着许峻这在她看来纯属脑子进水的举动,再想想白苏荷对许峻的一往情深,忽然之间像是脑子开了窍,一下子就想通了。
白苏荷那么喜欢许峻,上辈子许峻死了之后,她在许峻的灵堂上被李月那么一推就给推死了,很多人都说是她自己伤心太过的。这么一个为了许峻的死都不想活下去的人,就算许家跟她有这种不共戴天的大仇,她也不会太过于怪罪许峻吧?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许峻一手捅出来的,白苏荷肯定会跟许峻继续在一起的,那以后他们要是结婚了,这笔家产。是姓白还是姓许,有区别吗?
许宝婷这才觉得,不是许峻的脑子进了水,是自己的脑子进了水。瞧瞧,许峻这算盘打得,这样一来,他该撒的气也撒了。许家的财产自己这个妹妹更是一分也别想得到了!
可是。他既然在自己这里挂上了哥哥的名儿,两个人也终归是有着割不断的血脉联系在,那么有些事情。就不可能让许峻这么如意了!
许宝婷稚气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坚决,不再迟疑地走向了自己的妈妈。
“妈妈,爸爸不在,我们去找哥哥吧?”
阿琴止了哭声。迷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她这话没头没脑的。什么哥哥?
许宝婷如果能够光明正大地翻个白眼,她一定会好好给自己这个胸大无脑的母亲几个鄙视的眼神,就这反应能力,上辈子还老是想着进许家的门?除了装柔弱。扮可怜,您还会动动脑子吗?
许宝婷也不跟她浪费口舌,直接指着报纸上白苏荷的照片。对阿琴奶声奶气地诱导着:“妈妈,你看。这不是哥哥的女朋友吗?她有钱,哥哥就有钱,哥哥有钱了,我们不就也有钱了吗?”
阿琴愣愣地怔住了。
女儿说得也对,许恒志是进去了,但是许家不还有个许峻么,不管怎么说,宝宝都是他货真价实的妹妹,他怎么也得管不是?
阿琴好不容易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联,立刻就打起了精神来,一把抱起许宝婷在她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还是宝宝脑子好使,我们这就找哥哥去!”
许宝婷眯起了大眼睛笑了起来,还好,母亲虽然不聪明,但好在听话。
可是出门的时候,阿琴抱着怀里的女儿,忽然想起不久前的一件事。
许宝婷跟许恒志说,是小朋友笑她的,可是许宝婷根本没有接触过什么小朋友!那时候她心里觉得怪异得很,但是后来打了个岔就给忘了,现在想想,这个女儿,似乎真的是有些不同寻常了,不然的话,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跟她说出这番话,到底是无意的,还是真的……
阿琴低头看了看怀里毫无所觉的女儿,心里有些抖抖索索的,一阵秋风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差点把怀里的女儿掉到地上去,她赶紧一把抓紧了女儿。
但是怀里的女儿突然间却发出了一阵尖叫:“啊!你是不是又想摔死我啊?”
阿琴想要抚慰女儿的手就僵在了那里,什么叫做又想摔死我?
“宝宝,你说什么?”阿琴的嘴唇都白了。
许宝婷的脸色也跟着白了。
糟了,说漏嘴了!
但是这也怪不得她啊,谁让刚刚那差点甩出去的感觉让她一瞬间就想起了自己上辈子死前的那种感觉!也是这样摔出去,失重感之后,就牢牢地钉在了那排铁栅栏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呜呜……妈妈,宝宝好害怕!”许宝婷当机立断,肉肉的小手立刻抓住了阿琴的前襟,开始大哭起来。
阿琴最受不了女儿的哭声了,被她的哭声一打扰,只好赶紧抱着她开始哄,哪里还记得自己刚刚想问什么来着。
等到两个人直奔向许峻公司的时候,许宝婷才悄悄地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小脸上露出几许后怕来。
哎,还是上辈子活得时间短啊,说话一不小心就会漏了陷,以后可得千万谨慎,谨慎啊!
a市的人,对于白家和许家的这场豪门恩怨,茶余饭后都会津津乐道上一阵子,这件事彻底被传的沸沸扬扬。
而事情的当事人白苏荷,却对这种状况出离愤怒,正在指着林海的鼻子质问:“是不是你找的记者?”
长相俊美的男人两手一摊,语气十分无辜:“怎么会是我找的记者,我躲他们都来不及!好了,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儿上,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事情是你爷爷干的。”
“我爷爷?”白苏荷瞪大了眼睛,她还没打算认这个爷爷好吧?
林海立刻对着她摆手:“你也别做出这副不想承认的样子,不管你认不认,他都是你板上钉钉的爷爷——说起来,这事儿也怨你,昨晚你爷爷就到了a市。但是你说你不想见,你爷爷就已经知道你的态度了。姜还是老的辣啊,你爷爷当机立断,立马就找了媒体记者,直接宣布找到了白氏的唯一继承人,这样一来,你觉得你认不认。还有什么意义?全世界的人都该知道他是你爷爷了。”
白苏荷沉默了下来。确实。她是不想见到那个从没见过面的爷爷的,但是现在这个局势,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她对于自己昨晚拒绝见的那个人有了新的认识。这是一个真正的商人,时机的把握,做事的手段,都是她无法望其项背的。她不肯认他。好,他干脆就昭告天下。她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又怎么能不随波逐流?到了这个地步,她见不见,有什么区别吗?那倒不如去见见这个一手整垮了苏家。逼死了外公外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