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永平的日常生活只有三样事情,吃饭,睡觉,泡妞。
当警察闯入樊家大门的时候,樊永平依旧不知道流连在哪个温柔乡里没回来呢,樊琪琪和樊康康看见破门而入的警察的时候,都吓得尖叫起来,被他们的叫声从客厅惊动出来的许志娟,看到眼前这些穿着制服的人,也是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慌了。她心头雪亮,肯定是大哥出事了!
“樊永平呢?”警察们端着枪,四处查找,查找无果之后就对许志娟进行询问。
许志娟把女儿和儿子护在身后,整个人都在哆嗦,可是她对樊永平的行踪从来都没有掌握过,这会儿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警察也不多跟她废话,通知她要查封她们的房子和全部财产之后,就干脆守在这里等着樊永平回来,顺便防止她们给樊永平通风报信。
许志娟拉着同样哆哆嗦嗦的女儿,抱着已经因为害怕开始嚎啕大哭的儿子,躲在屋子的角落里开始迅速地转动脑筋,要怎么样才能保住一部分财产。
当年的事情,她是后来才知道的,所以说,要死也肯定是樊永平那个混蛋去死,她们母子三人至少是不会有事的,但是从此以后,她们就会一无所有了,是彻彻底底的什么都没了!想到这个,许志娟就觉得眼前乌云罩顶,人生简直是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十四年了,这十四年,靠着自己大哥分给他们的财产,她虽然过得没有大嫂那样奢侈富贵,但是过的也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有钱日子,可是现在要是财产被全部查封,她又要回去过着那样穷苦的日子了!任谁过了十几年这样优渥的日子,再去过乡下的苦日子,都会不甘心的!
许志娟盯着自己梳妆台上摆着的各种名贵首饰,再想想家中保险箱里面的现金和银行卡,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妈,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是谁让他们来抓我爸爸的?”
樊琪琪看着占据自己家的这些人,只能忍住了抽噎,压低了声音问许志娟。
许志娟和许恒志一样,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白苏荷。
“一定是白苏荷,一定是白苏荷那个小贱人!”许志娟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却没看见樊琪琪看向门口的眼神忽然之间发了直。
“白苏荷……妈,白苏荷来了……”
什么?许志娟这才仰头看向樊琪琪指着的方向,她们的眼前正站着一个身穿米色风衣的女孩子,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们,没有说话,但是那种带着寒意的眼神却让她们毛骨悚然。
她们母女两人抱着樊康康坐在地上,犹如惊弓之鸟,缩成一团,白苏荷就站在她们面前,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她们,脸上虽然没有一点胜利者的得意,但却很显然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寄人篱下任她们欺负辱骂的孤女了。
“白苏荷,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还有脸来我们家,这些人,是不是你找来的,我舅舅怎么会养出了你这个白眼狼!”樊琪琪扫了一眼四周,放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咒骂着白苏荷,她一看到这个她欺负了十几年的可怜虫居然这样看着她们,全身的血都往头顶涌去,心里的恼怒终究是战胜了恐惧,让她恨不得像小时候一样把白苏荷踹倒在地上,狠狠地踩上几脚!
但是白苏荷的回答却让她的狰狞的眉眼瞬间凝固:“樊琪琪,我脑子有没有病,你不是最清楚吗?你躲在那辆拖拉机后面的箱子里的时候,不就看得清清楚楚了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谁用了香水?
白苏荷眼神幽深,眉目安然,但是樊琪琪却在白苏荷的注视下像是被人揭穿了心底最深的隐秘一样,满脸的凶恶如潮水般退了个干干净净,浑身哆嗦着往许志娟身后缩去。
“不,不,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没看见!”樊琪琪一边在白苏荷冷然的视线里拼命躲闪着,一边尖利地叫喊起来。
“安静!”樊琪琪的声音把站满他们家的警察都惊动了过来,立马喝止了她的尖叫。
许志娟不知道女儿是怎么了会被白苏荷吓成这样,但是她也从心底害怕这些警察,连忙一把捂住了樊琪琪的嘴,也不管女儿如何挣扎,都不敢松开。
等到警察的视线挪开了,许志娟才气愤地瞪向白苏荷,眼底有着昭然若揭的恨意:“白苏荷,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没有良心,许家把你养大,你怎么能这样?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白苏荷两手一摊,垂下眼眸看着色厉内荏的许志娟,对她的话半点也不认同:“我能对你女儿做什么,不过是她自己心虚罢了!”
“我大哥呢,你把我大哥怎么样了?他怎么会养出了你这个白眼狼!”想想自家现在的状况,许志娟都能想象到许家的样子,大哥一定是出事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依靠就是大哥了,可是现在却都……许志娟一阵悲从中来。
“我是白眼狼?”白苏荷觉得自己是听到了最大的笑话,忽然俯下身蹲下来,凑近许志娟反问道:“你竟然还有脸说我是白眼狼?当年是谁害了我的父母,是谁瓜分了我们家得财产?你既然知道许恒志现在出事了,那你肯定就知道当年的事情。既然这样,你好好想想,到底谁是白眼狼?!”
许志娟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却眼冒寒光的白苏荷,心里一个“咯噔”,是了,她是打算坚决否认自己知道当年的事情的。现在。不能让白苏荷从她嘴里套出话来!
许志娟牙关咬的“咯咯”响,强逼着自己低下了头,不敢再和白苏荷说什么。护着樊琪琪又往墙角缩了缩。
白苏荷站起身,看着她们畏缩恐惧的样子,却一点解气的感觉都没有。
这两个人,当年都是知道真相的。却还能理直气壮地欺凌她十几年,现在还能反咬一口说她是白眼狼。这样的人,没有任何做人的底线,却很可能在享受了十几年的富贵之后不会得到任何的惩处,这让她如何能够心甘!
她的父母那样凄惨地死去。蒙冤埋于地下,她上辈子受尽她们欺凌,黯然逝去。她们却还能够好好的活着,她怎么能够解恨!
不。就算这两个人最后得不到惩罚,她也一定不会放过她们!
白苏荷眼神如刀地最后看了一眼许志娟和樊琪琪,决定先让她们的心里痛上一痛。
“知道吗,真正摧毁你们的,不是我,是许峻呢,许峻亲手把许恒志送进了监狱呢。你们好好待着吧,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两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许志娟顿时连害怕都顾不得了,失声叫了出来:“许峻?怎么可能是许峻?”
白苏荷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了,径直转身,出了樊家的门。
身后又传来了警察的呵斥声,和许志娟樊琪琪的哭泣声,但是白苏荷却觉得,这些,远远都不够,远远不够。
是谁说,这世上的人要以德报怨来着?上辈子的白苏荷一直以为这是一个真理,所以不计较,不怨恨,什么都能原谅,什么都能忍受,活得像个可笑的白莲圣母一样。
可是这辈子的白苏荷,只想问一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我拿恩德来给你,你拿什么来给我?
白成安和苏蝉拿恩德来给你们,你们拿什么来回报他们?
害了他们的性命,夺了他们的财产,把他们的女儿踩到尘埃里!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报答方式,那么你们每一个人,都不配得到任何的原谅,都不配得到任何的宽恕!
她一定要睁大眼睛看着,看着害过她们的人,一个个,都去下地狱!
曾经温柔如水的女孩子,站在秋风萧瑟的大街上,忍了许久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溃堤的眼泪就像一个引子,极度的愤怒过后,无法可解的悲伤抽去了白苏荷全部的力气。
她蹲在街角,抱住自己的双臂痛哭起来。从她想起来的那一刻,她就想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为自己冤死的父母,为上辈子消逝的自己,好好的哭一场。
可是许峻的出现让她强行凝固了那些悲伤,她一直忍一直忍,直到此时她一个人站在这人海茫茫,才无可奈何地面对这种无法可解的悲伤!
有什么用呢,即使这些人都去死,即使他们全部都去下地狱,那两个她最亲爱的人,还是不会回来,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她失去的一切,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当她在那张柔软的躺椅上醒来的时候,贯穿她整颗心的,就是巨大的悲伤。
她好像回到了失去记忆前的最后一刻。
有人在她耳边说,让我不要斩草除根也可以,除非她忘了这一切!
另一个人说,好,我来想办法。
再往前的记忆,是她躺在拖拉机巨大的轮胎前面,连张开嘴说句话,抬起手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她眼睁睁地看着爸爸倒在血泊里,半边身子血肉模糊,距离她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妈妈也倒在旁边,双眼紧闭,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她不能说话,不能动,只好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可惜天空,灰蒙蒙的连一点颜色都没有。哦,对了。他们出来前,才下了一场雨,爸爸说,我带你们出去散散心,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