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常听妈咪说起外婆,很温柔,每每说起的时候妈咪的眼里都会带着一抹怀念。
司墨琛的心脏猛的紧缩,看着安小包问道,“因为什么?”
安然的母亲当时也不过四十多岁,而且身体健康并没有任何疾病,怎么会突然去世?
“是因为安伯朗,之前就一直对外婆下了药,他和外婆保持着联系,而且会定期让人送药过去,可是有一年,外婆拒绝他给的药,不愿意再那样活着,于是就……”安小包的大眼睛里划过一抹恨意,如果不是安伯朗,外婆现在还是好好的。
为了秘戒,还真是不折手段。
安小包一直觉得,就算夜清岚离开了,可最后至少她获得自由了,不会再受制于人而日渐憔悴。
司墨琛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五年之后安然对安家再也不在意了,不似以前,就算被安梨欺负,被安伯朗忽略,也会伤心难过。
可是五年之后,就彻底是不在意了。
就连安伯朗因为爆炸住院之后,也很少去看他,原来是因为,安伯朗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父亲,甚至还害死了她母亲,她不上去踩几脚就不错了。
“妈咪五年前离开,也是因为代替外婆和安伯朗联系的舅舅暴露了,安伯朗急了,才会送走了妈咪,幸亏后来被舅舅挽回了,安伯朗以为外婆还活着呢。”说着说着,安小包便说到了五年前的事情。
他是忘记了,安然是不让他告诉司墨琛,五年前的任何事情的。
包括那件事。
“五年前安然是因为这个才会离开的?”司墨琛眸光倏地一亮,指尖微微颤抖。
原来,不是因为厌倦,也不是因为不爱,而是迫不得已!
安小包撇撇小嘴,想到五年前那件事,对司墨琛就有一些怨念,要不是他包子大人顽强,现在还指不定能不能活下来呢。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已。”
“另一个原因是什么?”司墨琛皱眉,紧紧地看着安小包,却从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看出了一抹埋怨。
埋怨?对他?
安小包抿着小嘴,也想到了安然不让他告诉司墨琛,所以没有开口。
那件事情对安然的伤害很大,安小包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告诉司墨琛,怎么说,也要让他急一下才行。
“嗯?”司墨琛大手放在安小包的脑袋上,心脏跳的有些剧烈,带着一抹紧张。
☆、第242章:安然的位置
没有人比他更想知道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安然那般义无反顾的离开。
如果不是五年后她不小心应聘来了他的公司,她预备躲他多久?
“这件事……妈咪不让宝贝说……”安小包有些犹豫,故意卖关子。
在安小包心里,也和安然一样,以为是司墨琛不要的他和安然,所以会有埋怨,是很正常的事情。
“爹地绝对不告诉你妈咪。”司墨琛揉了揉安小包的头发,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可安小包还是摇头,“不行,宝贝要做一个讲信用的孩子,不能言而无信呢。”
放在他脑袋上的手缓缓落下,司墨琛狭长的黑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也渐渐泯灭了,眸底溢满了失望,让人看起来距离遥远,很落寞。
安小包从未见过司墨琛这样,有些不忍心了。
左右权衡之下,安小包还是觉得爹地比较重要,既然事情都过去了,重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其实爹地,妈咪之所以会离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你。”安小包纠结了一番,开口说道。
司墨琛抬眸看着他,眸中有光亮浮现,还有一抹一闪而过的笑意。
“因为爹地你,居然让妈咪服用了事后药,妈咪伤心之下才会离开的。”虽然事情过去了,可是提起的时候,安小包的声音里还是带着一抹心疼。
那种东西对女人身体伤害多大啊,爹地也太不懂事了。
安小包幽怨地瞅了司墨琛一眼,撇撇小嘴巴。
司墨琛浑身僵住,看着安小包的目光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黑眸中的光芒似在一点一点破碎,“你说什么?事后药?”
_
当安然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夜幕低垂了,树影映照在落地窗上,看起来有几分恐怖。
房间亮着灯,所以安然并没有觉得害怕,可是对于现今的情况,还是有一些担忧的。
她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她软禁在这里,但是,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睡了一觉,安然发现体内的药性已经驱散了一些了,看来没有吃他们拿来的饭菜是正确的。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四处寻找着什么,她不确定那些人是不是有在房间里安放微型监控器,如果有,那么她行动起来就要小心了。
找了一圈,她也没有找到有微型监控器,秉着谨慎行事的心理,她还是不敢太过明显,走到房间门口,拧了拧门锁。
毫无悬念,是从外面被锁好的。
落地窗的窗户,也是锁死了的,除了能看到外面,根本打不开。
到底是谁,这么费尽心机地把她绑来,却只是这样软禁她?
安然回到床边坐下,从肩膀上滑落的发丝遮住了她半边脸,让别人看不出她的任何表情。
别墅里某个房间内,房间里没有灯光,很阴暗,借着墙壁上巨大屏幕上的投影可以看到,对面的沙发上有一个人影,姿态闲适地紧盯着屏幕里那抹身影。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是一道女声,压低了声音,似怕惊动了沙发上的人一般。
“另一个人呢?”那人微微侧过头去,阴影中,看不太清他的面容,但是浑身的气质却是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在另一个房间里关着呢,还没有醒来。”那道女声回答。
“嗯,按原计划行事。对了,不用在她的饭菜或者水里下药了,她跑不了的。”那人回过头,看着屏幕里安然的侧脸,脸上浮起了一抹柔情和怜惜。
_
连续两天,除了有人按时送饭菜进来,安然没有见到任何人。
昨天那个女孩子进来送饭的时候对她说,主人说饭菜很安全,请小姐不必多心,放心用餐。
安然没有很惊讶,因为这个房间里有监控器之类的东西,她的一切行为一定在那些人的掌控之中。
但是以那个人的口气来说,好像并不是想伤害她,到底是谁,这么煞费苦心,为了什么?
一边用餐,安然一边思考着,她身上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如果说有,那么也是……秘戒!
难道那些人是为了秘戒?
可是这似乎说不过去,那些人的目标明明是陆璟尧,她是不小心自己撞上去的,如若不然也不会被一起抓走。
喵了个咪的,太特喵的烧脑了!
安然愤愤地拿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牛肉,把这个当成那些人戳戳戳。
司墨琛一定早就发现了她不见,现在还没有找到,就说明这里真的很难找,她要想办法和他们联系上。
可是……她身上唯一带着的通讯工具,也被他们拿去了,她要怎么去联系司墨琛?
脑海里浮现出来一个计划,安然用完餐之后放下刀叉,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消化胃里的食物。
_
找了两天都无果的司墨琛等人,终于把视线放到了A市以外的地方,可是D国这么多个城市,从这么多个城市中去找一个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少爷,属下已经派人在B国和C国搜寻,暂时还未查到安然小姐的位置。”司弋挂断电话,朝司墨琛走过来,低着头恭敬地汇报着。
司墨琛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两天了,已经整整两天了,却还是没有安然的踪影,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俊美无俦的容颜上倦怠尽显,眉眼带着一抹浓浓的化不开的担忧,眼底浮现着红色血丝,眼窝处一片青色,已经两天没有休息的他,现在是靠着一抹信念在坚持。
“爹地,不用担心的,他们既然是因为秘戒才会带走妈咪,那么妈咪现在一定是安全的。”安小包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过来,一只手托着笔记本底部,另一只手在键盘上飞快地噼噼啪啪。
司墨琛的目光在看到安小包的时候明显放柔,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看着笔记本屏幕上的地图,“这是?”
“爹地,你还记得你送给妈咪的那条项链么?”安小包把地图放大,鼠标指着地图上那个项链的图案说道。
世界?
司墨琛眸光微凝,点头,“记得。”
“那条项链除了外观造型独特自然之外,里面还装着一个小型GPS,是可以定位的,那块石头之所以没有被打磨或者切割,就是因为里面有那样东西,是那条项链最初的主人保留下来的。”安小包再将地图放大一些,软萌的小脸上一片认真。
如果不是夜七突然想起告诉他,或许他们还要浪费更多的时间去寻找安然的位置。
其实那条项链并不是全天然的,而是由两部分组合起来,GPS定位器就夹在两部分中间的位置,而且黑曜石的颜色偏深,所以很难察觉。
安小包只觉得多亏了那个人想出这么个办法,在项链里塞定位器,恐怕也是为了保护谁,才会这么做,想时刻找到那个人的位置。
“知道的还挺清楚。”司墨琛唇角轻勾,揉着安小包脑袋的大手越发的轻柔,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眯起眸子。
“那是,这都是夜七姐姐告诉我的。”安小包乐呵乐呵地笑着,被自家爹地夸奖了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