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叫着“容夫人”,可在纪海芋的心里,林曼云不过也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而已。
丈夫去世,光明正大的在容家养着别的男人,这是c市里人尽皆知的事情,背叛自己丈夫,凭借着生下容家长孙才拥有了如今这一切,到头来,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让人称呼她为“容夫人”。
“阿凯有什么责任?”她反问一声,冷笑,“如果不是你女儿不知轻重,做出勾引我儿子的事情,会把事情弄成现在这样子?会差点扼杀我孙子的性命?”
说着,侧头看了纪海芋一眼,看着她身上穿着的那些仿名牌的地摊货,语气颇为高傲的说:“自己心里没点数,教养不好,到头来却反过头来怪别人,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苏明诚一直在旁边隐忍着,知晓是苏静怡做出了糊涂事,脸上觉得过不去,也没好意思说什么,可林曼云却越来越得寸进尺,直接羞辱了他们一家,他终究还是忍不下去了。
站出来,将纪海芋揽到自己身后,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忍不住呛声:“容夫人,静怡是我们的女儿,她做错了事情,是我们没教育好她,你放心,等她醒来后我们会好好跟她说说的,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林曼云冷哼了声,没搭理。
眼高于顶,这些人,向来就不是她所能看得起的范围内。
这一次,幸亏这个孩子保住了,要不然,她绝对不允许容凯和苏静怡的这段婚姻再继续下去。
她的儿子是容家的长孙,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凭什么被一个什么都算不上的苏静怡占了便宜去!
纪海芋看着林曼云那一脸高傲的神情,只觉得肺都要气炸,偏生又碍于她的身份,不好发作,只得忍气吞声的让这件事得过且过,转头,看向容凯,语气有些不好的说:“阿凯,你看着办吧,静怡肚子里的孩子重要还是钱重要,你自己决定。”
这局势骑虎难下,容凯再混,当着苏明诚和纪海芋的面,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听到她这样说,连忙温驯有礼的回道:“妈,肯定是静怡肚子里的孩子重要的,钱花了还能再赚回来,静怡肚子里的孩子,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
听到他这放低姿态的话,纪海芋难堪的脸色,这才有所缓解,点点头:“你去吧。”
“好。”
容凯应一声,也不顾林曼云在身后朝着他看过来的眼色,跟在护士的后面,一起走了出去。
第25章 现在,又来跟我抢老公!
两个小时后。
等到身上的痛差不多都消退下去,苏静怡才渐渐清醒了过来。
vip病房比起普通病房来,显得相对宽敞。
容凯缴上费用之后,林曼云与刘正就回去了,说是明天再来探望,只剩下了苏家两老。
苏明诚和纪海芋坐在床的两侧,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皆心疼的不得了。
从林曼云离开到现在,纪海芋不知道骂了她多少次。
现在,当着他们两人的面,对她女儿都摆出这副姿态,在容家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为难静怡呢!
这样一口怨气在肚子里憋着,发泄不出来,纪海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苏静怡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坐着的父母,忍不住哭出声来,声音沙哑的叫一声:“妈……”
“静怡,你总算醒过来了。”纪海芋看着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疼的直抹眼泪,呢喃道:“没事了,醒了就没事了。”
这么折腾了一番,差点弄出一条性命来,苏明诚也憋着一口气,虽然心疼苏静怡不明不白的遭了这份罪,却还是忍不住训斥一番,“静怡,你都这么大了,又不是个小孩子,做事怎么还这么冲动欠考虑?明明知道自己怀着孕,还没点数的和容凯乱来,你婆婆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幸亏孩子没事,要不然得闹成什么地步!”
“苏明诚!”听到他这一番骂,苏静怡没说什么的,纪海芋倒是先忍不下去了,连带着刚才对林曼云憋的那一肚子火气也朝着他发泄了出来:“你凭什么现在站在这里欺负我女儿?刚才林曼云那女人当着我们两个人的面这样说静怡,你怎么就一声不吭?连个屁都不敢放!”
说着,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语气与眼神中皆是说不出的怨。
苏静怡委屈的也哭了出来,辩驳道:“爸,我没有……”
她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更何况,看昨晚那架势,她根本也阻拦不了容凯的行径,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要不然他们肯定又得吵架。
容凯一吵架就不着家,她可不愿意整天日日夜夜的一个人独守空房。
纪海芋见她这直掉眼泪的样子,更是心疼的不得了,抬手,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安慰她说:“没事的,没事静怡,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事情都过去了,没事了。”
似乎除了这样,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苏明诚见母女二人不断哭的样子,终究也是再说不出话来,只是长叹一口气,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静怡,以后记得好好保护肚子里的孩子,你的将来,可就指望着他呢……”纪海芋叮嘱道。
“嗯。”苏静怡点点头,“以后……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苏静怡的眼中划过一抹厉色,握住了纪海芋的手臂,眼底深处浮现出丝丝入扣的怨恨与狠毒,咬牙切齿的说:“都怪苏深深……就是她把我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纪海芋皱了皱眉,对她的话,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苏静怡恨声道:“妈,是苏深深,她勾引阿凯,想重新跟阿凯在一起。每一次都是这样,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她总想处心积虑的夺过去,现在,又来跟我抢老公!”
话音落下,未等纪海芋先开口的,苏明诚倒是先出了声,低斥一声:“静怡,别乱说话,深深是你姐姐,阿凯是她妹夫,我相信她的为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纪海芋闻言,冷笑了声,抬起眼帘,看向苏明诚,冷漠的眼神将心底怨毒给掩饰起来,抬手,将苏静怡眼角的泪擦拭干净,说:“静怡,妈会帮你讨回公道的,她对你做过什么,妈都会找她算清楚。”
“妈,我难受……”苏静怡娇气的喊一声,扑到纪海芋怀里,轻轻侧了侧首,用眼角的余光望向苏明诚。
苏明诚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翌日。
林曼云并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前来探望,甚至都没有让容凯过来,只是随随便便打发了佣人过来,送了点水果。
纪海芋当着那个佣人的面,话里有话的骂了林曼云半天。
但好歹是在容家做过事的,即便是个佣人,那气质也能比纪海芋好上很多,是以,在听到她那些指桑骂槐的话之后,脸上的神情连变都没有变,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似一个局外人。
纪海芋最终骂无可骂,不甘心的止住了声。
最后,苏静怡也听的有些不耐烦了,拉着纪海芋的手臂适当的劝了几句,纪海芋才对这件事罢休,出了门去给苏静怡买补品。
oooooooooooo
苏深深没有太高的学历,上完初中之后,便因为忍受不了纪海芋的脸色而赌气下了学。
是以,在找工作这件事情上,也屡屡受挫。
三年前,她因为一家公司的老板对她总心存不好的心思,连离职报告都没打,就直接旷工离开了那个公司。
到最后,一个月的薪水,也白白泡了汤。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打算破罐子破摔,不抱希望的去了“容氏”的子公司,投了份简历。
本来,她是一点希望都没抱的,毕竟,“容氏”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心里清楚。
容枭一手把“容氏”带到了如今巅峰的地步,不论是对什么,要求条件都极为苛刻,就连公司最基层职员的学历,也基本都得大专以上,而她一个初中毕业的,实在是不符合人家公司的应聘标准。
所以,她当时投简历时候的心态,真的是无所谓的。
可就是在她不抱希望的情况下,三天之后,“容氏”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打电话过来的人并不是容枭,他那时人在国外,管理欧洲的资本市场,很久都没回过国,聘请他的,也是容家的人,容老爷子的长孙,“容氏”的财务总监,容凯。
因为没有奢望过,所以,苏深深在接到聘请电话的第一时间时的反应,并不是激动,而是不敢置信的问了句:“你……你是不是打错人了?”
容凯顿时笑了出来,然后,一字一句的告诉她:“没有。我要找的人就是你,苏深深。”
就这样,她入了“容氏”的子公司,当了容凯的助理。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继母的脸色,或许她会到自己的公司去上班。
可是一旦进入“苏氏”,就意味着,日后她再无安宁之日,纪海芋找她麻烦的次数,她甚至都不再敢想象。
入职后,她认真工作,战战兢兢,努力将自己的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完美,让人挑不出半点的毛病。
后来,容凯渐渐的对她关心了起来,不再像是上下属之间的关系,也不在乎旁人的评头论足,大大方方的跟她示好,摆明了态度说想追她。
她第一次第二次还能拒绝,但长此以往,耐心也禁不住他这样的消磨,更何况那会儿容凯对她是真的好,一日三餐给她送着,上下班亲自接着,这样的柔情攻势,让她根本就没办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