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不太喜欢她。”我笑着看他,接过他筷子上的小笼包,“我总觉得有她在,身后多了一双眼睛和两只耳朵,非常的不自在。”
“吴婶是夏家的老人了,所以你有这样的感觉很正常。”夏行川浅笑,微微抬头看向窗外,“景轩大哥,走了应该有一个多月了吧?”
我再次被食物呛到了喉咙,咳的连眼泪都跑了出来。
夏景轩,应该算是我跟夏行川之间的雷区,我不知道夏行川怎么去看待这个问题,但至少我在他的面前是刻意回避提到夏景轩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他,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又被他不着痕迹的掩藏了下去。
有风吹过,哗啦啦的将帘子卷了起来,我不禁打了个喷嚏。
“冷了?”夏行川挑眉,将客厅的窗户关上。
“行川哥哥,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嗯,去哪是你的自由,不用跟我汇报。”夏行川笑的温婉,柔和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但是不要太晚回来,超过晚上八点我去接你。”
“好_”我拉长了音调,笑的甜蜜。
我的话音未落,原本站在我身后的男人毫无征兆的向身后的沙发上直直的倒去,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吓的面色苍白。我颤抖着双手,努力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在等待救护车的间隙,翻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找电话号码。
“喂_”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带着悲怜的哭腔。
“大白天的吵我睡觉,什么事?”对方声音慵懒的同时透露着一股焦躁和不耐烦。
“我_”我语塞,六神无主的哽噎。
“说话,哭什么?”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突然清醒了过来,声音也变的急促,“在哪?”
“金湖水岸。”我哑着嗓子浑身打颤,“你快来,快来…行川他晕过去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哭什么哭!”电话那头一声怒吼,惊的我止住了哭声,电话那头继续冷哼,“白痴,他肯定忘吃药了,电视柜下方有药,想办法喂他吃下去,我马上到。”
我手忙脚乱的在电视柜下面找到梁骏所说的药丸,倒来了清水,将夏行川的头靠在我的腿上,给他喂药。
他的呼吸很弱,嘴巴紧闭,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我用尽全力才掰开他紧闭的嘴唇,将药丸一颗颗的塞了进去,并给他喂水…
水从他的嘴角缓缓的流出,他并没有吞咽,确切的说他已经没有知觉忘记了吞咽。
我的大脑嗡嗡的,瞬间感觉天塌地陷一般的眩晕,我的心脏开始一阵连着一阵的窒息,我柔柔酸涩的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让自己尽量的保持冷静,我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我狠狠心抬起手背凑近牙关用劲全力的去撕咬,直到一股血腥满满的充斥着口腔,那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才被抑制住。我怔了怔心神,去掐他的人中,给他做简单的人工呼吸…
第一百二十七章 药刚喂了进去
我的冷静让我手上的动作终于揍了效,眼前的男人轻咳了一声,微微张开眼睛,脸色煞白的吓人。
我将他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从新将桌子上的水给他喂了进去,他微微的吞了几口,药丸便系数被吃了下去。
我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浑身冷颤到了冰点。眼前的男人抬眼片刻以后,又沉沉的睡去。
这时候,玄关处有急促的敲门声,我将他的身子放平,向玄关处跑去。
“怎么样?”来人脸上冒着豆大的汗珠,额际的头发已经湿了。
“药刚喂了进去。”原本蓄意已久的眼泪,在这一刻顷刻间便被完结的一败涂地。
梁骏狠狠的剜了我一眼,寡淡的眸子冰凉一片,他大声呵斥我:“不许哭。”
我止住哭泣声,可眼泪还是受不住的往下掉。
楼下的救护车已经做好了接应的准备,梁骏走到夏行川身侧,抬头看我一眼:“愣着干嘛?过来搭把手。”
……
夏行川从抢救室被推出来的时候,浑身**满了管子,样子虚弱的不堪一击。
眼泪朦胧中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手术车向重症监护室走去,我悲恸的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那台手术车渐行渐远而无能无力。现场有混乱的脚步声,嘈杂声,喧闹声,哭喊声,还有梁骏摇晃我身体的声音。
我头昏目眩的发怔,眼前漆黑一片,只在混沌中依稀听到梁骏声嘶力竭的大喊:“快来人,她晕倒了。”
我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漆黑,昏暗的光线里,隐约能听见窗外滴答的下雨声。
我舒缓了一口气,猛的从床上弹起,掀开被子向门外走去。
客厅的壁灯泛着浅蓝色的光芒,冷冷的昏暗。我环视了四周,在心里上打上了一个问号,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
“醒了?”
是梁骏的薄凉的声音,我倏地转过身去看他,快速的冲到他的面前,双手不自觉的拉扯着他的胳膊,声音哑的不像样子:“他怎么样了?”
梁骏的声音低沉:“已经转院了。”
“医生怎么说?”
我摇晃着梁骏的胳膊,却被他捉住了手腕,他的声音冷清里透着一股威严:“你冷静一点。”
“医生怎么说?”我继续追问,反反复复只有这么一句。
“你需要休息。”对方打断我,声音依旧冷清。
“医生怎么说?”
“苏晴!”对方大吼了一声,吓的我一阵恍惚。
“医生到底怎么说?”我的眼底有着泪光,心脏剧烈的跳动。
“他没救了。”空气里滑过一道冰冷的光芒,语气像淬过寒冰的利刃一般,穿透了我的心脏,“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胡说!”我低吼一声,揪住他胸口的衬衫,冷笑,“不_可_能”
“你的手背在流血。”对方捉住我的手腕,冷哼,“你在医院昏倒了,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然后呢?”我抽出手,冷眸的看他,“然后呢?行川到底怎么样了?”
“然后医生检查出,你怀孕了。”他的声音冰凉,透着一股酸涩。
“不可能!”我回答的斩钉截铁,身子却摇摇欲坠晃动的厉害,“我不可能怀孕!”
“没有不可能,你自己好好想想,孩子到底是谁的?”梁骏蹙着眉头,样子突然阴冷的很吓人,“若是夏景轩的立刻拿掉他,若是行川的,那就留下吧。”
我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浑身软弱无力的失了魂。
孩子肯定不是夏行川的,不是夏行川那一定是夏景轩的。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我的脸皱成了一团,面目狰狞的非常难看:“医生说多久了?”
“一个月左右,血检测的报告里,你的孕酮比普通高出很多倍,按自这个推算,差不多就那么大吧。”梁骏的声音开始变的正常,不在怒目对着我。
“行川,他知道吗?”我问。
“你希望他知道吗?”他问,言语开始刻薄,“我该说你水性杨花呢,还是该说你朝秦暮楚?最后怀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
“不要告诉他,做了吧。”半晌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那就是夏景轩的了。”梁骏嗤笑的看我一眼,“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们的,才招惹上了你这样的祸事。”他顿了顿,疑惑的看着我继续说,“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不用!”我回答的干脆,带着央求的语气,看他,“你帮我联系医生,这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好不好?”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帮你?”他的语气薄凉,冷戾的眸子眺向不明的远处。
我冷笑,指了指手背上的伤口:“你会的,否则你不会帮我包扎伤口,将我带回你的公寓安心照料着我。”
“好吧…”梁骏耸耸肩,声音很低,“这种手术很伤身,你需要调养一阵子,才能做。”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立刻,立刻把他拿掉。”
“你果然恨夏景轩,星月是不是你亲生的?”梁骏没由来的说了一句,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说,“我看着星月,整个模样活脱脱的像你的好朋友王雪,星月该不会是她的孩子吧?”
梁骏不提王雪还好,一提王雪,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瞬间被怒气充盈了起来,我指着他的鼻尖看他:“梁骏,你就是个混蛋。”
他被骂的不明所以,狐疑的看我。
“当年,你明明是个有婚约的人,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小雪?若不是你羞辱她,抛弃她、她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是你害死了她。”
“胡说些什么?”梁骏蹙眉,声音严厉,“神经病。”
“你敢说,你没欺骗她?”我目龇欲裂,青筋暴突。
“我骗她?那丫头rela的狠,却一肚子的心眼儿,开始的时候我还挺喜欢她的,相处的那段时间,我对她也算是很负责的,都没劈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