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
寒子夜拉着她走过河岸,前面有一处小水坑,荆沙棘便很自然地抱住他的脖子让他将自己抱了过去,然后一直随他走到小船停泊的码头,歪着头看了看那只有一个小船篷的木船,突然说:“这个时候电视剧里都不是这么演的。”
“什么?”
荆沙棘背着手指了指那条有些破旧的木船,跟他说:“人家电视剧里的土豪都会斥巨资请美女坐豪华油轮,为什么我只有这个?”
寒子夜盯着她的小脑袋,微微挑了挑眉。不错,至少会开玩笑了。
于是他便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答她:“因为我只想泡妞不想花钱。”
荆沙棘猛地抬起头朝他看过去,那一双黑眼睛瞪得溜圆,鼓着嘴巴被他拉着上了船,还在嘀咕:“我应该把刚才的话录下来,让那些说你是绅士的人好好看看寒子夜先生的真面目!”说着,荆沙棘就突然对着天空高喊起来,说:“快来人啊!寒子夜说他只想泡妞不想花钱——”
她的话音未落,就在被寒子夜拉近船篷的那一瞬,猛然一僵,眼泪于顷刻间冲决而出。
☆、444.第444章 关于过去,你准备好要听了吗?
“我应该把刚才的话录下来,让那些说你是绅士的人好好看看寒子夜先生的真面目!”说着,荆沙棘突然对着天空高喊起来,说:“快来人啊!寒子夜说他只想泡妞不想花钱——”
她的话音未落,就在被寒子夜拉近船篷的那一瞬,猛然一僵,眼泪于顷刻间冲决而出。
不大的船篷中却并排陈列着两列防水玻璃展柜,而展柜里面放着四幅油画——她父亲的油画!
荆沙棘松开寒子夜的手直接便跑了过去。
“《四友》……是爸爸的《四友》!”她流着泪趴在玻璃展柜上看着那四幅风光画,扭头问寒子夜,“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找这一套画!”
《四友》并不是她的父亲最出名的作品,因为她的父亲最擅长的是人物画,相比较来说,风光画并不是那么出彩,而这《四友》中的四幅风光画对荆沙棘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那里面承载着她特殊的回忆。
那四幅画,是四年中她跟着父亲游走过的地方,看似是单纯的风光画,但每幅画中都有她的影子……
画名虽为《四友》却是荆东纪念女儿的四幅系列作品,因此自从父亲失踪之后荆沙棘一直在市场中四处寻找这四幅画,可寒子夜怎么会知道……
荆沙棘不由抬起头看了寒子夜一眼,见他此刻已经张开双臂正等待她的“奖励”。
她的脸颊不由得微微一红,低头抹掉了眼泪,直接就扑到了寒子夜的怀抱中,勾住他的脖子,泪眼汪汪地歪头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对他说:“谢谢你……最近这一切都……谢谢你……”
“嗯,我接受。”寒子夜笑着回答。
荆沙棘仰着头盯着他看着,肚子里有许多许多的问题,却全部都不敢问出口,于是他说:“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今天我都会回答你。”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为什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当然会知道,我们不是——‘赤’诚相对过——你还有什么小心思能瞒得过我?嗯?”
荆沙棘看着他眼中那么重的颜色,突然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推开了他。
荆沙棘独自走到船头,看着外面美丽的风光,不由深深吸了口气,身后寒子夜便轻轻环住了她,将下巴放到她的肩膀上。
她扭头朝他看过去。寒子夜,他是那么英俊,又那么优秀,为什么会看上她呢……
……是不是真如她母亲所说的那样,他只是觉得亏欠了她……
“寒子夜……”
“能不能把‘寒’去掉?”他听着真是别扭极了,凭什么在她的通讯录里洛轩就被称作“洛洛”,可他寒子夜就要连名带姓的跟她通讯录里的其他人没任何区别!
她稍稍怔了一下,盯着他的脸,不由忍住笑,清了清喉咙说:“那……叫你子夜?”好别扭……
她在心里不由感慨了一番,继而就听到他说:“你可以叫我夜哥哥……就像小时候一样……”
轻柔的声音如同耳语,在她耳边响起。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小时候……他终于……终于肯同她提起过去了吗!
“猫,……我说过,今天我什么都会告诉你。……包括你一直在问一直在查的过去。”寒子夜深深吸了口气,继而便对她说,“猫,你准备好要听了吗?”
☆、445.第445章 父辈的理想(1)
“猫,……我说过,今天我什么都会告诉你。……包括你一直在问一直在查的过去。”寒子夜深深吸了口气,继而便对她说,“猫,你准备好要听了吗?”
她诚惶诚恐地从他怀中转回身来,盯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从前说什么都不肯对我说起的事情……突然的就……”
寒子夜淡淡一笑,反问她:“我不说你不是也会去查吗?”他看着她心虚的小样子,不由再次轻轻将她揽到怀里面,眼里全是宠溺,“与其让你自己到处去查到处去问,然后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还不如我告诉你这一切。所以,准备好要听了吗?”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就被她满心期待的那种小眼神吓了一跳,拉着她坐到船头的平台上,想了想,然后笑着捏了一下她白皙的脸颊,开始了他的讲述。
其实荆沙棘的父亲荆东和寒子夜的父亲寒易坤两人真可以算是莫逆之交了。寒易坤从年轻时就很喜欢收集油画作品,后来在油画市场见到了荆东的一幅画,名叫《寻》的那一幅
“《寻》?”
“嗯,你知道那幅画?”
荆沙棘点了点头:“小时候爸爸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那幅画。”
“是啊,当初我爸爸买下了,后来可能是作为两人结实的信物又转赠给你爸爸了。”寒子夜回答。
“他们两个人是很有抱负的人。”寒子夜说。
接下去,荆沙棘终于明白当初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就算冒死也要去和寒易坤合作了。
寒易坤非常喜欢艺术品收藏,而荆东则是以为画家,所以两人都很清楚艺术品市场的黑幕。
有些价格定得非常离谱,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因为F。Y在艺术品市场上的垄断地位,不光是当时,现在也是一样,艺术品价格的波动完全依靠炒作定价,当初两位朋友都意识到了这块市场的混乱,而寒易坤始终希望打破F。Y的垄断,为此他甚至同弗朗西斯家族谈判了多年,然而F。Y从未打算接受寒氏金融。
“也许这就是一切事情的起因,F。Y拒绝了我父亲的入股,所以我父亲才决定另辟蹊径,宁愿亲自去尝试一次同F。Y的竞争,所以,”寒子夜稍稍顿了一下,才说,“他找到了荆东,你的父亲。”
荆沙棘不由朝寒子夜看了一眼,突然就想起那天同母亲通话时她充满仇恨的声音。
——这是他们寒家欠我们的!——
所以,妈妈才会那么说啊……
如果当初不是寒易坤找到了爸爸……
“F。Y在艺术品市场中的垄断地位已经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要想打破不是那么容易的,曾经在历史上兴起过的一些小的艺术品公司要么被F。Y吞并了,要么就是被挤垮了,从没有一个公司成功存活下来,但当时我父亲和你父亲就是希望能够搏一搏。”
荆沙棘听着这些话,恍然就想起小时候爸爸常说的一句话。他说:“艺术就是为了给人看的,它不是价格可以估量的,更不应该成为奢侈品。它是属于一切人的财富。”
☆、446.第446章 父辈的理想(2)
“F。Y在艺术品市场中的垄断地位已经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要想打破不是那么容易的,曾经在历史上兴起过的一些小的艺术品公司要么被F。Y吞并了,要么就是被挤垮了,从没有一个公司成功存活下来,但当时我父亲和你父亲就是希望能够搏一搏。”
荆沙棘听着这些话,恍然就想起小时候爸爸常说的一句话。他说:“艺术就是为了给人看的,它不是价格可以估量的,更不应该成为奢侈品。它是属于一切人的财富。”
所以,就算之后父亲有了名气,却还是坚持以平价售卖,因而他的画几乎一出品就被抢购一空……
“爸爸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联想起那一天看到的“三寸天堂”的留言,荆沙棘隐隐猜测到了他们使用的方式,继而她就听到寒子夜说:“和我们现在做的一样。”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当时你父亲在画家中的声誉是非常高的,所以我父亲迅速成立了工作室,而你父亲则成为了那个工作室中最重要的签约画家。”
“他们想通过我爸爸的名气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荆沙棘不禁问寒子夜。
寒子夜点了点头,神情却一点点黯淡下去了:“十四年前,你父亲曾在世界油画博览会中举办过一次非常重大的画展,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当时他的画如同一匹黑马,在众多画家之中脱颖而出,而他油画的价格却比F。Y的画家要平价很多。我们的父亲在那次画展中获得了很大的成功,然而……F。Y却用了最卑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