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强装镇定,却无法欺骗自己的整颗心都是凌乱不堪的,因为医院有人把消息卖给了记者,她动用了所有的圈子里的关系把这个新闻想要压下去,可是这是爆炸性的新闻怎么可能压得住呢?
相信现在发的消息都跟通稿似的,也相信记者马上会包围这里。
“苏浅,我告诉你等一会儿记者就会过来,拦得住最好,拦不住问你任何事情你都只要说这一句无可奉告就行了,你什么也帮不了他,但是至少不要给他添麻烦。”自古红颜多祸水她一直觉得苏浅太漂亮了,总有一天要出事的,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真是把韩夕祸害惨了。
她从来都不想给他添麻烦的,苏浅安静的听着也把她说的话记到了心里。
肖英若站在那里,下意识的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来,可是突然却想起了这是医院,哪里能抽烟的?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韩夕了,就是自从她为苏浅安排了那次饭局之后,就鲜少见面了,在一些场合里见面他依旧是客客气气的,可是却是疏离得不行。
她忍得那么难受,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想要跟他说,可是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再有千千万万次的想关心他,却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就这样她一直想等机会的,他那么专注拍戏总有一天公司大了会乱他管不过来,总是会需要她的,没想到等不到这一天就等到了他中枪的消息,她刚刚都不敢开车因为她怕自己还没把车开到医院时,就已经崩溃了,只是在苏浅面前她要更镇定一些,除了比她更镇定一些,真是没有什么比得上的了。
可是镇定有什么有用,能干有什么用,苏浅哭起来的时候,不要说是男人,就算她是一个女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漫长的等待,几乎是看不到希望的那种,因为刚刚有一个医生拿出了第一张病危通知让她签字。
“我们正竭尽全力,但是由于子弹打进的是他的肺叶……”医生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神之中透着一丝的疲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手术单下那个空白的位置让她签字。
“告诉我,最坏的情况会是怎样?你们不可以瞒着病人家属的是吗?我有知道的权利是吗?”拿着笔的手一直在颤抖着,一个字也写不下去,好像签了这张纸韩夕就会更危险似的。
“最坏的情况是肺叶组织受损,血管破裂,血液渗出导致血气胸,血液慢慢渗出,将肺部慢慢灌满,然后呼吸渐渐困难,直至呼吸窘迫,最后窒息而死,当然我们不会让情况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但是这一切我们在尽人事,或许……”医生不再说什么了,苏浅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要听天意。
什么是天意?什么才算是天意?
她不知道,只是签下了字之后,突然站了起来,好像没有了魂魄似的站了起来,用尽全力的跑了出去,赤着脚跑了出去,因为高跟鞋她跑不动,她要去求天,求来一个天意让韩夕活下去。
她记得穿过医院的后面,有一条小巷子,巷子后面有一座不大的庙,如果人事已经尽了,她就要为他求来一个天意。
在她的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远远的跟着不曾靠近也不会远离,保持着不打拢她的距离,一面用耳麦汇报现在的情况。
“苏小姐出了医院,没穿鞋就往外面跑去了,我们现在跟着她。”一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就要立刻汇报,这是他们的大BOSS说的,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身后有人跟着,苏浅已经完全没有查觉,甚至连细小的石头硌破了光洁的小脚都没有感觉,这一辈子她没有这么用尽全力的跑过,好像要跑过时间 ,跑过速度一般的。
绿色的大榕树下,红色的庙显得神圣极了,庙里供奉着的佛像庄严而慈悲,旁边的护法神面容威猛,头着武笄施簪,身着锁子甲,外披战袍飘带,一副正气不可侵的模样,苏浅扑了一下膝盖就生生的跪在了冰冷坚硬的红砖上,一个一个的头磕着,一面磕一面祈求:“求慈悲的佛祖,让韩夕活下来,让他活下来,要我做什么都行,付 出任何代价都可以,让他活下来,我发誓以后会尽我所能帮助他人,求您了……”苏浅以前鲜少进过寺庙,她不知道怎样才算得是跪拜的礼数,只能把头一个一个的磕得响响的,希望神灵能听得见她的祈求。
佛像依旧庄严慈悲的看着这世间的众生,拈花微笑……
等到她几乎是丧尽了所有的力气,再折回医院的时候,似乎已经快要崩溃了,她内心抱着小小的希望,她希望可以一回来就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她希望一回来就听见医院跟她说,一切都好,都好。
这只是她的幻想,怎么可能都好,就算是枪伤好了呢?那该死的病呢?是不是已经潜入到了他的身体里,慢慢的破坏他原本年轻强健的身体,一点点的把他变得虚弱残败呢?
额头破了,有些肿起,颈子上的伤痕更是变得青紫得吓人,白嫩的小脚也是伤痕累累,她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目光有些无助她还能再做点什么?
肖英若觉得有些可笑,看着她的额头,她跑出去的样子,这世界上真的有天意吗?她从来不相信,她相信人为,这一次她没有想要退让了。
-本章完结-
☆、214她该负起的责任
黄昏时,医院的走道里透过大片的玻璃,金色的光一点点的渗了进来,金色的光投在了冰冷的白色墙壁上时,墙上幻化出了五彩的光影斑驳,将长长的走道染得奇幻而美丽。
她很少看到过这样的夕阳,心里涌现出的感觉难以言喻的。
他是天使,所以是不是天上有神衹要来接走他了,才会出现了这亲样的异像呢?苏浅整个人都才静下来不久又 好像着了疯魔似的,冲到手术室面前,用嘶哑的嗓音用力的吼着:“韩夕,韩小夕你听好了,我不准你死,我不准,我不准,如果你死了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她还没有说完,就有护士急急的从走道不远处冲了过来。
“叫什么叫,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呢,你真当拍电影吗?”刚刚的声音太吓了,这是医院哪里由得她胡来?
苏浅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不堪,怔怔的看着护士,干涩的嗓子里吼完那一句之后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从里面走出了几个医生,苏浅神经高度紧张的一下子冲了上去,一起冲上去的还是肖英若。
“医生,他怎么样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都是发抖着说完了,她所有的勇气在问完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就快要消失了,甚至有点不敢听结果,手脚发麻起来然后流窜过全身,全都麻得动也动弹不得了。
“非常不容易的一场手术,不过还好很成功,病人已经送到监护室了再 观察几天。”医生说完了之后就离开了,苏浅听到手术很成功之后,整个人慢慢的软了下去,就瘫倒在了地板上,昏了过去。
肖英若冷笑的着了一眼,然后也转身离开,她想去陪陪韩夕,哪怕是在监护室门口也可以。
“呀,怎么一个才出去就又倒下了一个?”护士叫了人来把苏浅送到了急诊室去,霍敬尧的手下赶紧拿起了电话汇报起来。
“霍总,苏小姐现在昏倒了,进了急诊室……”
汽车开得飞快,长时间的没有进食,吃了消炎药下去后,胃都抽痛得难受,伤口割得太过深了,所以他的身体温度一直有一点点的升高,他知道现在是苏浅最难受的时候,所以还是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情赶到医院来。
其实她只是受了惊吓,或者是过度疲倦,其实并不是很要命的,但是他的一整颗心都是悬着的,没有看到她好好的就是没办法让自己安下心来。
他到的时候,苏浅已经被送出了争诊室,送到了病房里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还在昏睡中。
在睡梦中的她依旧紧紧的蹙着眉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的脆弱,额头肿了起来带最在间的地方有些破了,不过刚刚已经有医生为她清理过了,整张小脸都苍白得像是荧光般的,连中中的菱唇都已经失去了颜色,身上的小礼裙脏了,染着血渍膝盖是青紫的,那双白嫩诱人的小脚也划出了好几道细细的口子,脚底都沾上了泥还有一些脏的东西。
他的心抽痛了一下,走进了洗手间拿起了脸盆接了一盆热水走了出来,把雪白的毛巾浸到热水里拧到最干之么,捧着她的小脚慢慢的一点点的擦拭起来,小心冀冀的避开了那几道被划开了血口子。
脏了的小脚慢慢的露出了原本的白嫩与光洁。
“霍总,这是你要的东西。”方正在收到了霍敬尧的指示之后便立刻去办了,他真的是有点不能理解,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他们正在全城追捕叶翼,可是他们的大BOSS竟然有时间在医院里替一个女人洗脚?把叶翼弄死了之后,他有大把的时候来陪老板娘,何必急于一时呢?更何况他霍敬尧是个什么样子的男人,需要替一个女人洗脚?他都快要看不起他老板了,那个霸道狂妄又凶猛狠戾的男人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