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些话,不隔着门,就不好说似的。
还有完没完?
待满意带着怒意的“还有下次!”声音传来的时候,唐颂摇摇头,这才去招呼客人了。
满意一觉睡得踏实。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用半夜半夜醒过来了,挨饿受冻是不会的,只明日打听一下胡家是什么下场。
至于其他的,都可以以后再说。
像去除了一颗毒瘤般浑身轻松。
满意是被破空而入的东西,吵醒的。
屋子里一切如常,只地上有一团纸。
满意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也不知道现在唐颂那头如何了,家里有这么多客人,她也不能失礼。
正此时,春草端了水盆进来,叽叽喳喳说道:“姑娘你可醒了,听石头说,外头闹了起来,也不知道哪来的人,一大群人拿着东西的,这好好的日子不过了吗……”
“听说跟之前甘蔗地里的事情有关吧,看那架势,该不会闹出人命吧。”
满意不置可否,顺手把手头上的纸打开。
这一看,就变了脸色。
她的手都发抖了起来,语气急促,“春草,五爷那头呢?”
“五爷在招呼客人啊……”
“不妨事,你现在去找竹青或者五里,让他们赶紧去甘蔗地。”
吩咐完这句,满意随意把衣衫往身上一套,脸也不洗了,就朝甘蔗地飞奔而去。
风声从耳边呼呼而过,她人都有些懵了。
究竟是谁……要对田鼠下手?
刚才的纸上的字迹,十分恶毒,还画了一只死耗子,看着就触目惊心。
田鼠是得罪了谁吗?联系春草说的那番话,满意只觉得自己不会思考了。
秋蔗,秋蔗几百亩,那头却说是山脚那边。
满意只想着田鼠那嬉皮笑脸的样子,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了?
是这群人来之前,她回去看爷爷,打了一个照面,田鼠还说是被碰到了,声音也不太对劲,莫非那时候就已经有端倪了?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发觉呢?
满意心乱如麻,深一脚浅一脚的在甘蔗地里飞奔而过。
陈家院落这边,昨日疯了大半夜的人们,起来之后又是神清气爽。
不管如何,今日可是要去看陈家秋蔗的,这才是蔗帖的本意。
朱彩屏跟宁青桐聊着秋蔗,“我倒是想去瞧瞧,这时常从这边经过,却从来不知道的。”
一旁的王华丰也起哄,“这就赶紧去看看,唐五你本事长了!”
满意此时已经来到了甘蔗地里,甘蔗地里一切如常,安静得很,风吹过,也只有甘蔗叶的飒飒声。
那么,田鼠又在哪里呢?
满意只觉得自己心慌了起来,想起田鼠之前的模样,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妹子,你怎么的又被人欺负了。”
想起他在爷爷跟前的那模样。
满意又把那团纸拿出来瞧,这一瞧,更是心乱如麻。
她在这甘蔗地里四下转,一不小心,摔倒地上,即便满意反应迅速,手也被划过的甘蔗叶,割破了一块口子。
火辣辣的疼。
一只大手就在此时,急急忙忙把满意拉了起来,“朱姑娘!”
声音有些耳熟,满意顺势一扭头,那人的手突然一放,这已经半悬空中的满意,再次扑到地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秦江彻一身寒意,瞪着满意的样子,似乎要吃人。
满意还没有说话,他就怒斥道:“原念着你年纪尚小,却不料是个心思深沉的,你可知道自己已有婚约在身,居然还学会暗中勾搭这一套!”
心里急乱又被甩地上的满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瞬间懵了。
她这狼狈的样子,瞧在秦江彻眼里,只有更加厌恶的。
“秦公子,说话不要这么难听,什么暗中勾搭?”满意却是不怕他的。
秦江彻瞧着满意泛着泪光的眼睛,一脸的憋气,“你要不是别有用心,为何要换上这跟朱姑娘一样的衣衫,又为何要指使你们府里的丫头,特意告诉说朱姑娘出了事,就连你这身上,你这身上……”
满意却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你是说你是来这里找朱姑娘?我们陈家的丫头,是谁?”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是想着让我放你们糖坊一马?如今你还用朱姑娘做筏子,你这身上从昨日开始,就偷了我的香囊!还挂了出来,不知廉耻!”
满意瞧了自己身上的衣衫,昨天心情太过紧张,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个挂在上面。
于是想也不想,就扯下来扔过去。
正在此时,又听得有脚步声前来。
满意心里觉得特别不对劲,手里还抓着那东西,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是正经。
秦江彻哪里会这样让她跑掉。
手臂钳子一般,抓住了她。
满意想也不想,一脚就踹过去。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这做啥?”
唐颂看见的,就是秦江彻抓着满意,满意身上有泥土,眼里有泪痕。
这地点,这场景,实在是让人不多想都不行。
见他来了,秦江彻一把放开满意,“你倒是问问她,什么勾搭人的手段都能够使出来。”
满意瞧见唐颂的时候,像是抓住一块浮木,她什么都顾不得了,“五爷,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大早上的,就有人扔了这个进来,我以为是田鼠出事了,赶紧跑过来,没想到遇到秦公子,他说是我让他来的,我让他来对我有什么好处啊?您快给评评理。”L
☆、第111章 媳妇别怕
唐颂的脸,黑得能够滴墨。
满意说完,自己先苦笑了起来。
这样的巧合,这么多的巧合,谁又会信呢?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可信。
何况,她还有一个五姑娘的身份,这样的情况,即便唐颂对她根本没有情,也是容不得的。
而她可以作为解释的,就是手上的这个纸团。
但这个纸团说的是什么呢?田鼠吗?依旧还是一个外男,这样的情境之下,唐颂难不成会接受这样的解释。
男人,都是好脸面的。
何况还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之下。
算无遗漏啊,满意不想挣扎。
也不知道是谁,要如此费尽心思地来对付自己。
她心里唯一有那么一点安慰的是,如果算计的目标是她,证明田鼠此时并没有危险。
秦江彻也是寸步不让的盯着他们。
这对话不过短暂一瞬,唐颂脸色阴沉地把满意扯到身旁的时候,身后就出来了许多人。
王华丰的声音戏谑响起,“唐五你怎么跑这么快,还说要带我们来的,结果自己来了,啊……”
朱彩屏惊叫一声,“你,你们——”
捂着嘴看着秦江彻,又看了看满意,一脸的不敢置信。
宁青桐却立马就懂了,她瞧着这两个人,再看朱彩屏那受伤的脸色,想也不想就叫道,“天啊!这算怎么回事啊!姓秦的,你不是一直对朱姐姐——怎么的现在又在这?还有五姑娘,你可知道你是有未婚夫的,居然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朱彩屏见此,赶紧拉住宁青桐,无奈笑了起来,“青桐别胡说,秦公子制糖痴迷也是有的,五姑娘是主人家,想必也是精通此道,他们谈论这甘蔗跟熬糖,是绝对不会有什么不清白的事情的。”
王胜男瞧着满意已经十分不顺眼,“你怎么回事?”
而其余的人,原只是想着凑凑热闹,刚才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见唐颂,就有人带着过来,却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当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见朱彩屏明明一脸的伤心,却还要笑着帮满意解释,那泫然欲泣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疼。
秦江彻刚要说什么,对上唐颂的眼神,还有他那张开的口型,瞬间又闭嘴了,只很是不甘心,眼睛淬了毒一般,看着满意。
整个人就更冷。
满意站在唐颂这边,此时也不心慌了,反正这罪名不管自己认不认,都已经被定下了。
她还能如何?
只是不知道,这里头,究竟是谁算计了她?算计她,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满意无话可说。
这在其余的人眼里,又是一番情景。
王胜男瞧着唐颂,“小五,你这个小媳妇,可要好生管管了!不对,这是胡家给你弄上门来的,想来也不是你本意。”
竟就是要把唐颂摘出来。
心灰意冷的满意心想,可不就是,满意你又算什么呢?不过就是一个根本未过门的媳妇罢了,何况还是胡家安排的。
宁青桐啧啧的声音又响起,“昨日我就见她跟秦公子带在一起许久,两个人在院子里说话,接着五姑娘就去换了衣裳。”
满意心里都要咆哮了,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啊!
秦江彻突兀地说了一句,“我对她,无意。”
说完,眼不错珠地盯着朱彩屏,生怕她会误会一般。
宁青桐这厮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我就说,你对朱姐姐那么好,她怎么比得上朱姐姐,一定是她的意思,昨日没有成,今日还想带人来甘蔗地里,真是……”
朱彩屏的声音就有些严厉起来,“青桐,不可胡说,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五姑娘你快说一句话,你为什么在这,别让他们误会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