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瑷回到家时,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许久没有从妈妈眼中看到幸福神色了,米瑷看着她,心情也开始回暖。
她帮忙拿了两个碗,并且动手盛饭,“妈,做这么多菜吃不完,不是要浪费了。”
林娅诗把最后一道红烧鱼盛到盘子里,摆上桌,“妈第一次正式请女婿回来吃饭,这样还不知道会不会随便了点。”
米瑷心头又是一惊,“女婿?谁啊?”
林娅诗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当然是昕蔚了,你这辈子除了昕蔚还能嫁谁呢。”
“妈……其实……”
“叮咚!”门铃响起来。
林娅诗脸上顿时绽开了喜色,“这孩子真不禁念叨,来了!”
米瑷拿着饭碗直接僵在了当下。
房门打开,蒋昕蔚一身白色衬衫,白色长裤,英俊得如同美型的王子。
他看到米瑷,将手里的鲜花和红瓶对她扬了扬,“也不过来接一下?”
“这傻丫头,人一饿大脑就不够转了。”林娅诗将鲜花接过来,还不忘揭揭米瑷的老底。
“昕蔚你来得正好,饭菜都得了,就等你来了。快去洗洗手。对了,瑷瑷,你去给昕蔚拿条新毛巾。”
林娅诗说着抱着鲜花找花瓶去。
米瑷站在桌子前没动。
昕蔚目光都定在她身上了,同样的白衬衫,过膝盖地长裙子,简单束在脑后的长发,清纯可人依旧。
二人对视的时候,林娅诗抱着花瓶出来了,连水都接满了。
看了一眼两个人,推了推米瑷的衣肘,“去吧,取毛巾去。”
“哦,”米瑷应了一声,这才进了房间找新毛巾。
昕蔚则跟在她身后随了进去。
等她找了毛巾转身时正好跟他撞了个正面。
“手续都办好了吗?要不要我让荣誉做你的代理律师。”
米瑷听着这话头皮阵阵发麻,他不是还误会她吧。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把毛巾放到他手里,转身率先出去了。
昕蔚也不恼她的冷淡,想着她可能还不适应他们之间的新开始。
洗手后,林娅诗和蒋昕蔚坐到桌子前时,事先准备好的剑南春已经被她打开并且喝了一杯了。
米瑷两颊开始泛起红韵,洒意也随之袭来,酒劲一下一下的顶着神经。
娅诗和昕蔚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瑷瑷,客人还没吃,你怎么就先喝上了。”林娅诗看着女儿的状态心中一阵忧虑。
“没关系的,也没有外人。”昕蔚说着已经拿起杯子给岳母倒酒。
米瑷却在这时站了起来,红彤彤地小脸带着酒醉的亢奋。
“妈妈,开饭之前我有话要说。”
卷 二 第86章 无泪的分别
“有什么话,吃完再说,菜都要凉了。”
“不,妈妈,这顿饭我不能吃。”米瑷的倔强劲借着酒劲抬了头。
昕蔚握着酒瓶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紧,最后垂下了手,“伯母,就让瑷瑷说吧。”
“妈妈,你的女婿不叫蒋昕蔚哥,他是穆浠洳,其实,我回国后就住在他那里,并且与他闪婚了。”
“啪。”林娅诗猛地把筷子撂到了桌案上,把碗盘酒盅震得嗡嗡作响。
米瑷已经料到会有这种反应,于是她状着胆子没有停下口,“这些事情都是事实,我必须说清楚,虽然,我与他之间的婚姻轻率得就像儿戏,还面临着离婚的境地,可是,昕蔚哥。”她说着看向昕蔚,“我不后悔。我嫁给他不单单是一时冲动,其中也包含着我的真情实感,明天,就算我们离婚的话,我也没有想过回到你身边。”
“你给我住口。”
林娅诗单手拍了桌案,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妈,我知道自己可能又做错了,我又惹您不高兴了。可是,里爱就是不爱了,我们不继续暧昧不明,昕蔚哥也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你以为婚姻真的是儿戏吗,它关乎你一辈子的幸福。”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早在我酒驾撞了人,我就知道我不配幸福,我根本不配拥有幸福,是我自己迷惑了,我贪心了,我贪图安逸的生活,一切一切都是我活该。”
“米瑷,昕蔚等了你这么多年,到现在你说你跟别人闪婚了,不仅如此,你还作贱自己,口口声声说什么离婚,没有昕蔚你当真想一辈子像妈妈一样孤单悲惨的生活吗,你毁了自己,不仅是你自己要赎罪,我也要惩罚,你……你爸爸的情人……她”林娅诗说着手指向米瑷,眼珠子向后一转,整个晕倒了。
“妈,妈!”
医院的外的林荫小路上。
米瑷垂首而立,阵阵微风拂过吹乱了耳边的鬓发。
昕蔚抬手到她耳边,将她的乱发别到了耳后。
“你还想回到他身边,继续活在他的骗局里?”昕蔚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是有些着恼的,他已经极尽可能的放低姿态,他甚至连她与他之间的关系都想抛到脑后。
“我不能把我跟穆浠洳之间发生的事情,当做没发生,然后自私地跟你一起重新开始。”
昕蔚沉默地看着她,“你想原谅他?”
米瑷轻轻地摇摇头,眼睑里似有水光盈动,“我已经错过一次,不想让这个错延续下去,成为真正的过错。”
“米瑷!”这样的回答是他没有想到的,或许,他和穆浠洳同样的不那么了解她。她也再不是从前那个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小丫头。
“我只是平凡的女人,我想用我学到的,去帮助更多的人,然后过着跟所人一样平凡的生活。”
“我打算跟妈妈一起去非洲。”
“你真的不后悔?”
米瑷抬上进心头看向他,双唇轻轻地扬起,隐约有微笑掠过,“人生不可能总如初见地美好。而我的人生有一次全心的投入就够了。”对于浠洳,她宁愿保有着一份美好,也不愿意有一天所有的憧憬全部破碎。
“你要去多久?”
“为期一年。”
“那之后呢?”
“我可能会回美国,又或者找一家医院。”一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
“瑷瑷,为什么你冷静得让人心疼。我倒是宁愿你活着自私一些。”
“昕蔚哥,我妹妹她喜欢你很久了。”
蒋昕蔚骤地皱眉,“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一直当她是妹妹。”
送走了前任,心里有了一份轻松。
接下来,面对的该是分别。
米瑷背靠着树杆缓缓地下滑,直到坐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长发凌乱,慢慢地搂紧自己的双臂,眼圈酸涩后有泪潸然。
她愿意相信浠如之所以不愿意分手,该是真的有些喜欢吧。
毕竟他们的婚姻是短暂的。
米瑷回到病房,林娅诗已经醒过来。
看到女儿走进来,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
米瑷将水杯递过去,然后在床边坐下,“妈妈,是不是喝了。”
林娅诗开始细细地打量着,许久才缓缓开口:“孩子,你怎么能觉得自己不配有幸福呢。”
“我一念之差,夺去了别人的生命,像我这样的人怎么配有幸福。”
“你错了,当年你撞到的那个女人,她根本没有死。”
米瑷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惊得从椅子里站起来。
“是真的,是你爸爸隐瞒了她还活着的消息。”林娅诗说着冷笑。
“这怎么可能呢。”
“当然可能,因为她很早就是你爸爸的情妇,他们碍于两人都家庭,一直秘密地往来着,甚至……甚至你妹妹米珈,也是那个女人所生。”
“什么!”这次米瑷惊得连水杯也失落在地,热水将她的裙子打湿了大片。
“梁晓梅没有死,却成了植物人,被你爸爸宝贝似的藏了起来。所有人都以为米院长有一个幸福的家,可是没人知道,他道貌岸然地包养情妇。”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爸爸。我想,这也是他不认你的原因,因为你陷了他刺激的婚外恋生活。”
怪不得妈妈这些年变得衰老憔悴,原来,妈妈一直在承受着爸爸的折磨。
“妈,我们离开这里吧。”
“你跟那个人?”
米瑷摇摇头,“他是穆家的继承人,他有属于他的世界,我有我的生活,我们俩个人并不活在同一个时空里,分开,才是最好的决定。”
“只是苦了你。”
“时间是可以平复一切的。只要能跟妈妈在一起。”
一周之后,米瑷与林娅诗登上了飞往异国地飞机。
一月之期到来的前一晚,穆浠洳亲自来到了米瑷的妈妈林诗娅的家。
他敲了许久的门,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
后来,他才知道,这家的母女俩已经搬走了,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去向。
整整两个月时间,浠洳亲自飞往西藏,找遍了大小医院,每一次都失望而归。
米瑷就像是一场穿越了他人生中的美丽光影,一闪而逝了。
卷 二 第87章 两年后
两年后。
藏区医院,晚饭后。
沈彦彬唤住了米瑷,护士长以及几位医生知趣的退开了。
米瑷才不解的走到他面前,“师哥,有事?”没人的时候,她还是习惯叫他师哥。
“米瑷。”沈彦彬指了指医院外的林荫小广场,两人便顺着石子小路往那边走过去。
“再过一个月,我二十八岁了。”沈彦彬的这个话题似乎有些沉重,米瑷想着时光穿梭岁月无情,也赞同地点点头。
“你今年也26了。”沈彦彬忽然将话峰一转,回到了正题上。
米瑷怔了一下,很快就皱起了眉。
“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