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早晚都一样。”
许久,席万康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了这样一句话,清冷的眸光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惆怅。
“万康。小洁她不是以晴,也不是美依。”
“对了,三少,席博易最近就快回来了,您小心一点儿。”
随便找了个话题中断了席博承的话,随后便匆忙的拿起刚刚准备好的点心离开了厨房。
看着他的背影,席博承无奈的摇摇头,但愿他将来别像白朔一样后悔。
这个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自始至终,陆美诗都不曾理睬过白朔,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而席万康,则是尽可能的避在一边,眼角的余光不时的偷看蓝梦洁一眼,但是很快便将视线转移到他处,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
置身于他们之间,瑾萱却是满心的疑问,他们每个人看上去好像都很开心,但是又好像都很压抑,每个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尽管他们已经尽可能的在掩饰了。
聚会结束,送走他们之后,瑾萱靠在门口长长的叹了口气。
“今天你一定累坏了吧?”
看着瑾萱疲惫的样子,席博承露出一个怜惜的笑容。
“还好啦,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他们每个人都有些怪怪的,尤其是万康,总觉得他好像一直在躲着谁。”
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深夜的天空,听了瑾萱的疑问,席博承浅浅一笑,这丫头的感觉还挺敏锐的。
“你说的没错,万康他确实是在躲人,在躲小洁。”
“躲小洁?为什么?”
“因为他没事儿找事儿呗。”
“没事儿找事儿?他找什么事儿?”
瑾萱一脸好奇的看着席博承,静候着他的进一步解释。
暗暗的叹了口气,席博承拥着瑾萱回到室内,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喝了一口热水,满心好奇的看着席博承。瑾萱大概自己都还没有发现,她最近的好奇心特别的旺盛,尤其是对和席博承有关的。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万康和小洁原本是一对恋人。当初,他们连婚期都订好了,只是后来,万康单方面的解除了婚约。”
“解除婚约?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不想小洁将来变成第二个陆以晴或者是江美依。”
以晴?美依?瑾萱微微垂下头。心中更加疑惑,以晴她是认识了,可是以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她一无所知,至于美依这个名字,是她第一次听到。
“以晴是我哥哥的未婚妻,我哥哥就是在他们婚礼的当天出事的,从那以后,以晴的心中就只剩下了一件事,给我哥哥报仇,她不止一次的想要找席博易报仇,也不止一次的因此而陷入危险,可是她报仇的心从未变过,至于美依,就是楚楚的母亲,她因为席奂秋的死而大受打击,最终抑郁而终。”
听了席博承的解释,瑾萱不禁心里一惊,席万康会这么想,也就是说……
“万康也一直想要为你哥哥报仇,对吗?”
“对,其实万康和奂秋一样,以前都是我哥哥的保镖,出事的那天,原本万康也应该和他们在一起的,只不过那天他感冒了,所以才躲过一劫,可是这却成了万康心里的死结。时间过的越久,这个结打的就越紧,五年来,给我哥报仇。成了他唯一的心事,只要能给我哥报仇,他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和席博易同归于尽。”
“所以他才解除了婚约,因为他早已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席博承认同的点了头,瑾萱说的没错,万康确实是早就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所以他才想要和小洁划清界限,只是希望将来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小洁能不受到任何的影响。
“可是这有用吗?”
虽然瑾萱对他们了解的不深,但是从今天的情况看来,不管是席万康还是蓝梦洁,都没有放下这段感情。
“要是有用,五年来早就起了作用了。”
“你应该好好的劝劝万康。”
“劝他?诶,五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劝过他,能说的早都说尽了。你是不知道万康的固执,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可以管得了他,但是现在,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提起席万康的事情,席博承一脸的无奈,可是却也无计可施。
“那个人,是你哥哥?”
沉默的点点头,这个世上,也就只有席博琭的话,能让席万康毫不反驳的服从,可是现在,席博琭不在了,唯一一个能约束席万康的人也不复存在了。
“可他不是也很听你的话吗。”
“那要看是什么话,和工作有关的,或者是和给我哥报仇有关的他才会听,至于其他的,他也只是不会反驳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
这边,瑾萱和席博承正在为万康和小洁的事情遗憾,而另一边。那位白大少爷却还在为自己的过错而饱受惩罚。
第九十七章 自作自受(五)
“我说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大半夜的,你是跟踪狂啊。”
“我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回家会遇到危险吗。”
对于陆美诗的反感和冷漠,白朔除了隐忍没有第二种办法可用,除非他彻底的放弃陆美诗。
“不必了,对我而言,这个世上最危险的人就是你,只要你离我远远的,我就绝对安全。”
冷冷的瞪了白朔一眼,陆美诗转身走到路边,看车往来的车辆,倒霉的却是没有一辆出租车。
“这么晚了。很难叫到车,我送你回去吧。”
好似完全没有听到白朔的话一般,陆美诗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往来的车辆上。
“我只是想要送你回家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不管白朔说什么。回答他的永远都是沉默和不理不睬。
“喂,我在和你说话啊。”
一把扳过陆美诗的身体,强迫她面对着自己,迎上白朔那愤怒的眼神,陆美诗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放开。”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你告诉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因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不会接受你,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无所谓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陆美诗说的云淡风轻。白朔却听的心灰意冷。
沉默的拨开白朔扣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陆美诗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往来的车辆上,可是车辆越来越少,而出租车几乎没有。
默默的叹了口气,看样子,自己今天只能走回去了,幸好这里距离自己家也不是很远,权当散步了,抬头看看夜空,明亮的月光散发着清冷的气息,虽然不是满月,但却别有一番风味,深吸一口气,陆美诗沿着路边向家里走去,顺便欣赏着月光。
“我拜托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好不好?”
“什么时候。这条路变成你私人的了?”
听了白朔的反驳,陆美诗倒吸一口气,沉默的点点头,说的也对,反正马路又不是自己的,他爱走就走呗。
陆美诗悠闲的在前面走着,白朔心事重重的在后面跟着,在这宁静的时刻,往昔的记忆不经意间的浮现在脑海中。
“今天晚上的月亮好亮啊,只可惜不是满月……”
“这样才更好啊,满月总是那么短暂,一瞬间就结束了,还是这种半圆的时候更好,至少更长久……”
是啊,满月是短暂的,就像彼此间的感情一样。越接近圆满,结束的也就越快。
一阵轻风吹过,陆美诗下意识的抱紧自己,停住脚步。盯着月亮看了许久,最后,走到路边的台阶上坐下。
好久没有这么平静的看看月亮了,难得今天有机会。多看一会儿也不错。
眸光深邃的看着美诗,白朔沉默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却被美诗一把推开。
“小心着凉。”
“我现在热得很。”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我对你的关心当成一番恶意?”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有什么恶意,只不过,你的关心,我不需要,留给别人吧,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接受你的关心的。”
冰冷的语气带着讽刺,眸底深处闪过浓烈的厌恶,陆美诗永远不会忘记,白朔的关心不过是讨女人欢心的一种手段,只要是女人,他都会去关心。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说的,我做的,都是真的?”
听了白朔的问题,陆美诗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笑容,却根本没有回答他的意思,沉默的起身,继续向家里走去,可惜了大好的月光,还是改天再欣赏好了。
凝视着美诗渐行渐远的身影。白朔心里开始隐隐作痛,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让白朔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身边女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个看不上自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