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瑞斯不是把你的衣服都拿到隔壁的房间去了吗?”夏浅觉得阮修的智商确实很高,但有些行为看起来也实在小孩子。
“可是你并没有说过让我在哪里睡觉啊……”阮修咕哝。
夏浅不想继续这个问题了,话说昨天阮修只说了一句要在她这里住下,然后等夏浅他们回来的时候。克瑞斯和另外一个类似于管家一样的男人就已经把原先顾昭冉的那个客房收拾了出来。
房间里只除了夏浅房子原有的装修没变以外,其他的东西统统都被换了一遍,清一色都是白的,夏浅觉得换就换了吧。反正她也没出什么力气,而且就算她不同意,那结果还是不能改变,所以就由得阮修去了。
可现在他居然说她并没有告诉他该去哪里睡觉,夏浅表示她能喷出一口老血。糊人一脸!
“那你昨晚是什么时候睡觉的?”夏浅擦完了一只鞋子递给阮修。
“一点”阮修接过鞋子穿上。
“那你只睡了两个小时?”夏浅有些吃惊,看他的样子似乎挺精神啊!
“嗯”阮修神采奕奕的看着夏浅擦另一只鞋。
“你不累吗?”夏浅问。
“为什么我要累?”理所当然的反问,好像夏浅这个问题本身就有天大的问题似的。
“……”夏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把另一只鞋递给他。
跑完步回来,夏浅本来打算在外头吃一点早餐,可是阮修居然就外头早餐的食物组成成分给她讲了一大通,这使得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了,所以两人便是回到了公寓。
阮修像个懂礼貌的小孩子一样指着浴室问夏浅:“这个浴室我可以用吗?”
夏浅深吸了一口气,“可以”
得到夏浅的肯定阮修高兴的跑了进去,“好了。我要洗澡了,你去给我做早饭吧!”
夏浅顿时无语:“为什么我要给你做早饭?”
阮修理所当然的回答:“因为昨天我也给你做早饭了啊!”
夏浅竟无言以对,出去了。
两片烤面包,两杯热牛奶。等阮修出来的时候,夏浅已经把自己的那一份吃完了,阮修虔诚的做了祷告,边吃边问夏浅:“还有面包和牛奶吗?”
“你不够吃?”夏浅换好衣服从屋子里出来。
“我早餐会吃的比较多。”阮修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夏浅。
“多多少?”夏浅有些无语。
“再有二十片面包和两杯牛奶就好了。”阮修答。
“家里面包不够了,我们待会儿出去再买吧。”夏浅想到冰箱里的两片面包又叠回房间去了。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阮修瘪嘴。
“……”夏浅不理他。
“我现在就要吃。”阮修一手拿着面包,一手端着牛奶进了夏浅的房间。夏浅正在扎头发。
“我要去医院看我爸爸,我们出去的时候给你买。”夏浅也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吃完了,我现在就要吃。”阮修把面包最后一口吃进嘴巴里,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夏浅通过梳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阮修。“走吧,我们出去了。”
阮修通过镜子盯着夏浅,语气有些机械一样的重复道:“我现在就要吃。”
“咔!嚓!”
夏浅被阮修那眼神看的心里忽地有些不舒服起来,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伴随着一个咔嚓声,夏浅看到阮修手上的玻璃杯瞬间碎成了几片。所剩不多的白色牛奶一下溅落了一地。
“我说我现在就要吃。”阮修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夏浅,夏浅回过头看他,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让我看看你的手。”夏浅心头憋着一口气,好像半天也吐不出来。
“我现在就要吃面包。”阮修的脸上少了之前的天然单纯,一时间竟有些木然呆滞,但眼神却是杂乱中夹杂着丝丝狠意。
“……”夏浅心头微微一骇,不过转瞬便是回过神来,伸手去拿阮修的手,不过没等夏浅碰到阮修,阮修的另一只手便是以迅雷之势朝着夏浅的脖颈探了过去。
而夏浅因为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阮修身上的那股暴躁杂乱的气息,所以灵敏的避开了。
格斗瞬间展开!
☆、第176章:朋友的概念
“不算不算!我没吃饱饭!这次不算啊!”被夏浅反手按在地上的阮修不住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不过夏浅没给他这个机会。
经过两天的修整,夏浅的身体几乎回到了之前的水准,因此和阮修的交手当中才可以勉强将他制服。
而且这还基于阮修没吃饱饭,只睡了两个小时的情况……
“你刚刚为什么要朝我出手?难道你忘了白哲说的不能伤害我的事情了吗?他说让我们做朋友的事情你也不记得了吗?”
夏浅跟白哲是一个想法,不断的给阮修强化两人是朋友的事实,最后使得他接受这个设定,从而保证两人相安无事。毕竟如果阮修真的是各种状态都完整的情况下,她还真不定制得住他。
“啊……”听到夏浅这样一说,阮修忽然就停止了挣扎,见此夏浅手上的力道也稍微松下了一些,默了一会儿阮修的声音才弱弱的响起:“我不计较你刚刚对我出手,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阿哲哥哥今天早上的事情……?”
夏浅明显被白哲给雷住了,不过还是松了口气,毕竟如果被一个小孩子心性的人给记恨上,而且这人还颇为有些能耐的话,她的麻烦会更多的吧?
所以夏浅平静了声音道:“我可以不把今天早上的事情给白哲说,但你以后不能再强迫我做我不想去做的事。”
阮修不满的咕哝,“我又没有强迫你做什么……!”
夏浅学着阮修委屈的口气说:“你想吃面包,可我那时候并不想去给你买,但你因为我不去就出手伤害我,这就是强迫。”
阮修委屈。“人家只是饿了嘛……”
夏浅叹息:“好了,起来吧,让我看看你手,我们收拾一下,出去给你买面包,然后去医院。”
边说夏浅边就把阮修从地上拉了起来,不过当她说到去医院的时候。阮修明显瑟缩了一下。
“去医院干什么?”阮修可怜兮兮的问了一句。也不晓得是意识到夏浅很厉害,他打不过还是其他的什么。
“去看我爸爸。”把阮修不经意的动作收进眼里,夏浅若无其事的答道。
“哦……”
开车去医院的时候。夏浅给阮修买了面包和牛奶,他悻悻的吃了一路。
“我早上的时候给阿哲哥哥发简讯了。”快到医院的时候,阮修突然从吃面包的举动里抬起头说了一句。
“嗯”夏浅应了一声。
“我告诉他我们在跑步。”阮修继续道。
“嗯”夏浅又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不问我他回了什么?”阮修不满的嘟囔。
“他回了你什么?”夏浅侧头看了他一眼问。
“他说他也在跑步!”阮修对于夏浅这个举动,明显表示很开心。
“嗯。你是他的朋友,我也是他的朋友。所以我们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夏浅无耻的强化‘朋友’的概念。
“谁跟你是朋友?……”阮修不满的咕哝,不过低头的时候却看到缠着绷带的那只手,一下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个侦查比赛,他因为被人围攻。眼看力竭的时候被白哲所救,他也给自己包扎过。
夏浅侧头看阮修一副倔强的样子,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不过这时候她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来电是顾昭冉。
而顾昭冉的电话。第一句便是:“夏浅浅,阮修在不在?”
夏浅简直无语,把电话给阮修:“找你的。”
“啊?”阮修刚刚在出神,这时候夏浅把手机递给他,他愣了一会儿,不过手机里却是传过了顾昭冉喳喳喳的声音。
阮修拿着手机,好像是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顾昭冉到底是谁,“啊!是你啊!……”
夏浅看阮修如此,也不像是装的,顿时就有些不解了,难道他不记得顾昭冉的样子?
之后的路上就是阮修和顾昭冉一路的说着,而医院里夏铭乾的身体在治疗下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好歹也不再有什么大碍,夏浅陪他说了一阵话。
“分、分手了?”听到夏浅平静的告诉自己她和肖言意分手的事情,夏铭乾愣了好一会儿。
“爸爸,你不要激动,我们都很好,阿意哥跟我是和平分手的。”夏浅安抚夏铭乾道。
夏铭乾本来是还想说什么的,但嘴唇动了动最终才开口道:“爸爸只希望你过的幸福。”
“我知道的爸爸。”夏浅就知道,在夏铭乾的心里,她这个女儿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她打心底里感激她所遇到的这些人和事。
从医院出来,夏浅约了卫子翊吃饭,不过阮修却坚持要让夏浅也约上白哲,所以无奈的,夏浅给白哲打了个电话。
“在忙吗?”夏浅问这话的时候险些咬了舌头,这感觉怎么有些怪怪的呢?
白哲也真是没想到夏浅会忽然给他打电话,有些吃惊,不过心里却说不出有个什么感觉漫了出来:“没有,在看书呢。”
“中午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吧。”夏浅莫名的松了口气。
“好啊”白哲微微一愕,虽然已经想到这很有可能是阮修的注意,但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