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男人一下惨白了脸色,“凌总,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并没有想过这件事会造成这么大的轰动,我只是需要那笔救命钱而已!”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凌晨希的眉头拧紧,这句话却是对林生说得,林生神色一凛,连忙示意黑衣人把男人拖走。
办公室门合上,空荡荡的办公室压抑着沉闷的气息。
安娜脸色苍白,整张脸犹如一张失了血的人偶一般,看得无端的瘆人。
凌晨希的脸色有些难看,在他的记忆中,安娜所认识的男人无非就那么那么几个,可能让这副的反应的人能有谁?
答案跃然而上,仿佛心有所触般,他抬起安娜的头,平视着她的眼睛:“他口中的那个男人是季煦对不对?”
安娜目光有些迷茫,她看他摇了摇头:“不是,不是他。”
“曼儿,是不是季煦?”凌晨希用力地握着她的肩膀,眸中墨色翻涌。
安娜看着他苦涩一笑:“我都说了不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凌晨希眸光闪了闪,他压下内心的愤怒,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声音:“好,我相信你。”
安娜静静地倚在他的怀里,怅然道:“凌晨希,我宁可相信你会伤害我,也不会相信他会伤害我,他向来只会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凌晨希脊背一僵,他抬起的手在空中顿了片刻,才轻轻地落在她的发丝间。
这一刻,他的心中是苦涩的,可是他无从辩解。
安娜的身份爆光之后,公司的人看着她的目光就有些不太一样,看见她都会热情的打招呼,眼里或嫉妒或羡慕亦或是惊叹,安娜都一笑置之!
广告部的人都说她瞒得太好了,她耸了耸肩,不打算解释。
杜悦从茶水间里走过来,拿胳膊肘捅了捅她,一边喝着杯子里的咖啡一边问:“安娜,凌总早上在记者面前那些话说的都是真的?”
安娜本在发愣,听见她的问话瞬间回过神来,她抿唇:“半真半假吧!”
在泰晤士河遇见是真,但是初遇是假,阳春面是真,以阳春面俘获了她的心是假,但是有些事情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清呢?
“本来这个场合下,半真半假就好了,早上那个头条新闻我看了,写得真是有够难听,你说你跟我们在这里好生生上班几个月了,那个造谣者竟然说你精神有问题,呸,也不懂得积点口德!这种口无遮拦的人,迟早要有报应的!”
安娜她不想探究这个话题,眸光闪了闪,“杜姐,我的辞职报告是不是直接交给你就好了?”
“你是总裁特聘的,入职或是辞职都不归我管……”杜悦被咖啡呛了一口,她捂嘴咳着瞪大眼睛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你要辞职,为什么?”
安娜朝她眨了眨眼,并不打算告诉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早上你不是也听说了,我是被骗进凌氏的,如今真相大白了,我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也对,你现在就应该在家里安心等着做你的凌家少奶奶,哪里需要再工作了!”杜悦调侃着:“虽然,我觉得你放弃这份工作有些可惜,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你愿意,凌总怕是把一整个凌氏给你都愿意。”
“何出此言?”安娜眉心拧紧。
“你没看见凌总早上在记者面前看你的眼神,温柔地能掐出水来,我来凌氏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看见他这么温柔地笑过呢!本来就帅,这一笑起来简直是帅得人神共愤啊,那一瞬间,我的小心脏啊,跳得就没停下来过。”看安娜一副不信的神色,她又信誓旦旦地补充道:“我说真的啊,你是没有见过他开会时候的那个样子,好几个小时下来,唇角纹丝不动,冷冰冰的一张脸简直能把人冰冻三尺。”
杜悦说完还适时地抖了抖身子,安娜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了,她打趣着:“那我是不是要让他下次开会的时候和颜悦色一点?”
杜悦闻言,连忙摆了摆手:“别,这种福气只有你消受得起,要是凌总在我面前这么一笑,我估计我下一秒就得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一副“我说的都是真的”的表情,让安娜着实有些无奈,她承认凌晨希确实有副好皮囊,但也不至于像她说的那么夸张。
“我知道,杜姐是希望那个在你面前笑的人是林助理!”
杜悦险些一口咖啡喷出来,她手无足措地看着安娜:“你……你怎么知道?”
“早上不是有人说我锱铢必较吗?刚才被你调侃了这么久,怎么说我也得扳回一局吧!”她耸了耸肩膀,无视杜悦风中凌乱的表情,把打印出来的出来的辞职报告整理好,“我去走流程了!”
总裁办公室,凌晨希挑眉看着她手上的辞职报告:“如果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没有离职的必要!”
安娜在他面前坐下,秋后算账道:“我记得你在记者面前说,你是把我骗进来的,是不是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凌晨希轻轻咳了声,耳根子难得地有抹微红:“来找我算账?我可一点都后悔把你骗进凌氏。”
“所以你是跟琬儿串通好的?凌晨希,你真行,能利用的你一丝都不放过!”
“我也算是成人之美,不是吗?”凌晨希合起了钢笔盖子,靠着椅背不以为然。
安娜叹了口气:“可惜琬儿费了这么大的心思,人家陆雁南还是一样的高冷,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真是物以类聚,这陆雁南看起来比你更难搞!”
“我很难搞定?”凌晨希不乐意了,他把身子探向她,揶揄着:“老婆,现在只要你一声令下,为夫绝对无条件服从。”
安娜无语了,把离职报告按到他面前:“赶紧签字!”
***
深夜,凌家书房内,凌坤正浏览着凌晨希让人提交过来的利润表,他的嘴边浮现一丝欣慰的笑意。
此时,手下阿源着急地从外走进,把一份资料递给他。
凌坤递过来的资料翻了下,顿时脸色大变。
他目光凌厉地扫向阿源:“这些资料是谁寄过来的?”
“老爷,是匿名,寄这些资料的人很小心,一些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阿源恭敬道。
凌坤沉眸思索了片刻,把资料砸在桌子上,“马上让少爷回来!”
“可是这么晚了……”阿源犹豫着,毕竟从城郊到凌家一个东一个西,开车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当年路曼的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凌晨希就搬出了凌家,跟凌父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
“他翅膀硬了,你翅膀也硬了吗?”凌坤呵斥道。
阿源面色一僵,连忙联系了凌晨希。
城郊别墅内,安娜和凌晨希一起陪着小宝做填图游戏,一室的欢声笑语。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本来欢快的气氛,凌晨希起身接起电话不过片刻,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妈咪,爹地怎么了?”小宝抬起头,好奇道。
“没事!”安娜摸了摸小宝的脑袋,“小宝继续,妈咪去看下。”
“哦!”小宝对于大人的生活并不感兴趣,于是垂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安娜起身走向凌晨希,看着他一脸的凝色疑惑道:“谁的电话?”
凌晨拿过西装外套迅速套上:“曼儿,我回凌家一趟。”
她看了一眼时间,拧眉道:“这么晚?晚上还回来吗?”
凌晨希揉了揉她的头,又看了眼自娱自乐的小宝:“我很快回来,困了你们先睡!”
凌晨希回到凌家的时候,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林瑶正打算上楼睡觉,看见凌晨希的时候诧异地顿住了脚步。
“小希,这么晚你怎么回来了,吃饭了没,妈给你做点?”
“妈,我吃过了,爸呢?”凌晨希锁着眉头。
林瑶脸色一阵讶异:“在书房呢!公司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妈,我去找爸谈一些事情,您先睡!”凌晨希搂了搂母亲的肩膀,温声道。
林瑶秀眉不安地蜷起:“是不是因为曼曼的事情?”
“您都知道了?”
林瑶脸色有些僵硬:“妈跟你一起进去!”
“妈,您先上楼!”凌晨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
林瑶看着他走向书房的背影,没有跟过去,却也没有听他的话乖乖上楼。她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了叹了口气,该来的总算要来了。
书房内,父子俩的气氛剑拔弩张。
“A市的名媛千金那么多,你跟谁结婚都可以,唯独路曼不可以!”凌坤厉声道:“你要是其他人不喜欢,那乔意之呢?你当年不是为了她要死要活,现在爸同意你们俩的事情了,还有我听说,她还给你生了一个女儿,既然是我们凌家的血脉,岂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爸,些话你听谁说的,我早就声明过我只有小宝一个孩子。”凌晨希的眉心拧紧,语气有些压抑:“而且,我只会跟曼儿结婚。”
“还嫌今天那些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吗,凌家在A市是什么地位?未来的女主人怎么可以是一个杀过人还得过精神病的女人,这要传出去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