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了咳,斩钉截铁,“知道,开会嘛,马上就来。”
过了几分钟,她穿着整齐,一身整洁的出现在众员工面前。
二三十个员工,整齐的站成三排。
人前,她一本正经,雷厉风行。
可人后,她在云墨怀里,却小鸟依人,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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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楚家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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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韵在的时候,楚家的脏活累活都是袁艺凡包干揽尽的。
临近五点,袁艺凡坐在二楼花园的贵妃椅上,晒着夕阳西下前的最后几楼冬日阳光,脸上涂着一层黑色的藻泥面膜。
这时,陈妈小心翼翼的走到她面前,“少奶奶,楚少快回来了。他吃习惯了你煮的饭,你看,今天晚上的晚餐?”
袁艺凡缓缓的睁开眼睛。
沉住气,露了一个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脸上涂着黑色的藻泥面膜,所以这阵微笑特别的诡异。
然后,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当然,楠天的口味偏清淡,他喜欢我做的晚饭,还是我来做吧。陈妈你就别辛苦了,没什么事你可以下班了。”
“我还是等楚少和少奶奶睡了后,再下班吧。”
不知怎的,楚韵突然失踪后,这陈妈竟有些怕袁艺凡。
一来没有楚韵撑腰,二来总觉得袁艺凡的笑意里,充满了无尽的阴谋。
一个多小时后。
楚楠天开着白色的跑车,在庭院前的睡莲池前停了下来。
陈妈急急忙忙的从屋子里跑出来,接过他手里的箱子,“楚少,今天夫人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楚楠天无力的摇了摇头,随手将手里的公文包也递到陈妈手里,迈步欲走开。
陈妈朝别墅深处望了一眼,没有看见袁艺凡的身影,这才小心翼翼的喊了他一声,“楚少?”
“有事?”楚楠天迈在台阶上的步子顿了顿,微微回头。
陈妈摸了摸身上的围裙,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楚少,以前夫人在的时候,都是每个月10号给我结工资,这个月……”
“等下我就结给你,以后会准时的。”他也是忙着查楚韵的案子,这才没想起这件事。
“楚少?”
“……”楚楠天明显的不厌烦了,皱起了眉头。
陈妈捏了捏围裙,又朝别墅深处望了望,确定袁艺凡没有走出来,这才怯生生的开口。
“楚少,夫人失踪的事情,我怀疑,怀疑是少奶奶干的。”
“……”楚楠天的眉头皱得更紧。
“每次我看少奶奶在夫人背后,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有吗?”楚楠天努力的回想着,似乎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一幕,“仇恨?”
☆、第328章 遗物
“是的,楚少,要是案子还是没有进展,可以让公安局查一查少奶奶。”
“你是不是想多了?”
再怎样,艺凡也不可能对他的母亲下手吧。
“楚少,你从来没有看见过,少奶奶在背后瞪着夫人的目光,可恐怖了。我现在想想,也觉得后怕。”
“……”
“楚少……”
陈妈正想说什么,突然噤了声,看见款款走来的袁艺凡,虽是一脸人模人样,却让陈妈一阵寒颤。
赶紧又说,“楚少,这些东西是要送进你的书房吗?”
楚楠天点了点头。
等陈妈走上台阶,与袁艺凡擦肩而过时。
袁艺凡皮笑脸不笑的的看着她。
那无声的目光似在说:别在我背后乱嚼舌根。
陈妈赶紧躲开她的目光,抱着楚楠天的箱子和公文包,匆匆离去。
袁艺凡从台阶上走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
“楠天,晚饭都做好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西湖醋鱼。”
“……”
看着他满脸愁容不展,袁艺凡也跟着担心,紧紧的,紧紧的皱着柳叶眉。
“楠天,妈妈的案子还没有进展吗?”
“上次的那具尸体,不是妈的。”
“……”要有她的尸体,那就见了鬼了。
“你自己吃,我没胃口。”
楚楠天走进别墅,袁艺凡也紧跟其后。
看他在玄关处换着鞋,她一副仆人样站在身边,“楠天,还没有找着妈妈的尸体,就证明妈妈一定还活着。”
他直起腰来,目光阴沉的落在她身上。
她又说,“楠天,别灰心,妈妈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平安无事?”
“……”袁艺凡还是心虚,但面色担忧。
“如果是绑架勒索,半个多月过去了,可我没收到任何的勒索电话。”
“也许,也许妈妈是出去散散心呢?”
“她从美容院离开后,就被人劫走了,是出去散心。”
“楠天,至少,至少还没有发现妈妈的尸体,证明妈妈还活着。”
“……”楚楠天不眨一眼地打量着她。
想起陈妈的提醒,突然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最强兽修
只是不动声色。
他正准备迈步离开时,突然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
“楚少吗?”
“陈局,有情况了吗?”
“我们在四十里外的江边,找到了和楚夫人在美容院外落下的耳环,一模一模的另一只。”
那只耳环,本是会和浓硝酸和浓盐酸勾兑的王水,一并溶解的。
可是在袁艺凡拖着楚韵下车的时候,掉在了草丛里。
也是一个山里喂兔子的老伯,在割兔草时找到的。
因为这只宝石耳坠很值钱,老伯和儿子去城里做珠宝鉴定和估价,这才被发现。
陈局和楚楠天通电话的时候。
袁艺凡心里忐忑不安。
她做得那般周密,不可能会有线索被公安局的人发现啊。
面包车是报废的,买车的时候,她是戴着墨镜,穿成男人装去买的。
车上没有她的任何遗留物,就连握方向盘时,她也戴了手套。
而且,江河边是有泥泞,她怕落下自己的脚印,特意穿了一双男人的靴子。
所以,竖着耳朵听着。
却听不清他们的交谈内容。
楚楠天挂了电话,又穿回自己的皮鞋,看样子是要出去。
袁艺凡紧张的跟上去,“楠天,是妈妈有消息了吗?”
他不答。
她紧跟着,楚楠天上了车,她也跟着上车,“楠天,我也跟你一起去,我也担心妈妈。”
楚楠天是急着想知道楚韵的情况,所以也没拦着。
去到局里。
那只红宝贝的耳坠,确实是楚韵的。
楚楠天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握着熠熠泛光的红宝石镶金边耳坠。
仿佛感觉到楚韵就在他的身边。
那时楚韵五十岁生日时,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想着楚韵从小一个人带着他,管理着那么大的一个通宇集团,百忙这中还要给他亲手包饺子。
可如今失踪了快二十天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唯有这一对从两个不同地方找回来的耳坠。
楚楠天的心情,怎是一个悔字。
悔着这些年,没有好好的孝敬楚韵。法医禁忌档案
悔着这些年,没有多陪陪楚韵。
他握紧红宝石镶金边耳坠,用力的,重重的握紧,握紧,“我要去现场看看。”
袁艺凡心一紧,默默的跟在楚楠天的身边,不敢吱声。
做过亏心事的人,面上再淡定自若,再会演戏,可心里终是会波浪翻涌的。
一个小时后。
公安局的陈局,亲自领着楚楠天和楚太太,来到了案发的江边。
“楚少,您看。这里有汽车辗过的痕迹,从车轮的形状来看,我们确定是一辆面包车。”
“……”
“我们接手的杀人案件中,多数杀人犯都是用废弃的面包车扔的尸体。”
“……”
“还有这里,有两双脚印,没有楚夫人的,有一双是吴老伯的,就是捡到宝石耳坠的人。”
“……”
“另一双,是一双靴印,四十一码,可以判定是个男性。”
“……”
“虽然现在我们还没有捞到楚夫人的尸体,但我们可以判定,楚夫人很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
“楚少一直没有接到勒索电话,很有可能是一起仇杀。”
“……”
楚楠天一直没有应声,目光别有深意的落在袁艺凡的身上,已经见她泪流满面,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而袁艺凡此时此刻的心里,阴暗极了。
回忆起十二月二号那天,她亲手杀害楚韵时的情景,心里特别的胸有成竹。
看似伤心欲绝的目光里,似有一丝笑意。
似在无声地说:
你们能找到犯罪嫌弃人,那就见了鬼了。
场地的脚印,是男性的,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尸体,也化成了水,流进了江河。
呵!
她在心里冷笑。
几天后,袁艺凡正在庭院前的花园里,用长长的漏斗,捞着睡莲池里的枯叶。
和楚韵生前一样,她还是勤快的做着家务,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似乎她很乐意做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