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刚才杯子的方向是扔向谁的。
君傅砸过来的时候,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小可。因为君傅知道,他根本伤害不到自己。可是心中太多火气,就只能撒在无辜的小可身上,把小可理所当然的当成了出气筒。
他真的以为,他会放过他吗?
既然他敢打着伤害小可的主意,他就绝对不会让君傅好过。
唐筱可清洗完君时笙手上的伤口,低着头仔细检查了一番,见没有玻璃渣子渗入手掌内,这才松了口气。
“以后别接杯子了。”
“好。”
包扎只花了十分钟时间,李嫂将所有东西撤下去,把饭菜重新摆好。
君傅看了眼,咳了两声。
“可以了吧?”
经历了上次被整的经理,君傅显然收敛了很多。而且他也算彻底看清白,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只能忍着怒意,表现得尽量和善些。
注意到饭菜,君傅压低声音,让自己尽量显得态度柔和。
“时笙你还没吃点饭吧,吃完饭咱们再谈。”
梁颖一愣,对君傅的行为感到有几分厌恶。
她很讨厌君傅这个男人,可是同时,梁颖又离不开这个男人。
不是因为婚姻关系,而是因为家族的原因。
准确的说,商业联姻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和君傅这桩婚姻的性质。她和君傅之间,不是什么情深意重的夫妻,而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商业关系。
唐筱可注意到君傅明显改变的态度,心里感觉有些反胃。明明上一刻还在为君国集团的事情对君时笙呼来喝去,下一刻就能演变成为一片温和。
“吃饭。”
既然君傅自己都这么说吃完饭再谈,她何必要跟他们客气。
“嗯。”
很显然,君时笙也十分不客气。
唐筱可突然起身,坐到君时笙身边,拿起筷子,挑了好些菜,然后夹杂着米饭递到君时笙面前。
“你手受伤了,我喂你。”
君时笙看了眼,心里感到惊喜。早知道小可会这样做,他就应该多伤几次手才对。
君傅坐在沙发上,只能干看着,看着唐筱可喂着君时笙。而君津旳也不敢说话,只要想到上次被打得有多惨,他就不敢再妄动。
“妈……”
君莹莹咬唇看着梁颖,刚才被唐筱可气得到现在都无法消气。而且爸干嘛这么放低姿态,本来君国集团就是他的,现在竟然还要求君时笙。
梁颖瞪她一眼,现在不是君莹莹闹脾气的时候,而是想办法怎么让君时笙再给君傅回到君国集团的机会。
“忍着。”
“我……”
君莹莹不甘心,看到唐筱可和君时笙在一起的笑脸,就像冲上前去打破这样的场景。
她只顾着生气,似乎也忘记了还有什么事情。只是下意识的捏着包,就好像是在捏着唐筱可的皮肉一样。
梁颖看着,眼里皆是恨铁不成钢。她只有一个女儿,而且还不知道怎么玩心计,只知道嚣张跋扈往前冲,也不用用脑子。之前是她看走眼了,本以为唐筱可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却没想到竟然是只小刺猬。
“现在怎么办?”
她压低声音,询问着君傅。
“等!”
君傅现在也是没辙,完全没了方才进来时的气势。
事到如今,他除了等还能有什么办法。
唐筱可也有些累,所以这次没有使用心眼儿戏弄君傅等人。
“吃好了?”
君傅见他们不再动作,立刻态度温和的问道,那副谄媚的模样令人作呕。
君时笙邪魅妖孽的勾着唇角,将君傅隐忍的神情尽数收入眼底。君傅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估计是他怎么都没预料到的。
“想要什么?”
君时笙不喜欢拐弯抹角,也没心情再和君傅玩下去。
君傅看着君时笙,努力放低姿态,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
在这个时候,适当的示弱,或许会有点用处。
“时笙,我就是希望你看在我管理君国集团这么多年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恼,就让我重新回到君国集团好了。”
君津旳安安静静坐着,让他低声下气讨好一个私生子,他做不到。
“时笙,我知道,你这些年也是因为我们的父子情分上,所以让我留在君国集团。既然你念着父子情,不如再帮我这个忙一把如何?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一定本本分分为集团做事,也会对你好,弥补这么多年对你的忽视。”
冷冷扫了眼君傅,绯色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深邃如墨的瞳孔波光流转,乍看上去有几分轻佻肆意。
“没可能。”
君傅真当他是智商只跟几岁的孩子一样吗?
不,他可没那么好哄。
第265章 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
墨色瞳孔里,闪烁着冷冷幽光,整个大厅内也陷入一片清冷之中。邪魅上扬的唇角,在无形间散发出强大的气魄,让人不敢发火。
君莹莹紧紧捏着包,想要站起来跟君时笙反抗却又不敢。
梁颖示意她安分,现在的他们,别指望能够在君时笙面前还能像以前一样嚣张。如今的君时笙,再也不是小时候任由他们打骂的孩童,而是高高在上的君国集团总裁。
以前,君老爷子还会念在君傅和他之间的血缘关系让君时笙不多作为难。然而此刻,君老爷子却已置身事外,将所有权利交给了君时笙。君傅又失去了在君国集团的位置,如果再不知道放低姿态讨好君时笙,就再也没有可能回到君国集团。
唐筱可坐在君时笙身边,听着君傅倚老卖老的话,只是觉得好笑。
君傅暗地里做了那么多事情,就是因为知道君时笙念着那份血缘关系才更加有恃无恐?
若真是如此,君傅和君津旳这两颗毒瘤,的确该彻底拔掉。
她看着君时笙,轻声嘟囔了句。
“君时笙只知道说我,你不也是一样。”
唐筱可瞅着他,君时笙只是不语,不过也并未否认唐筱可的说法。
她可以为了唐德善对严思思屡次退让,念及她和严思思之间的血缘情分。同样,君时笙容忍君傅的所作所为,也是因为念在君老爷子的份儿上,以及和君傅的父子关系上。
只不过,君时笙的处境要比自己复杂得多。
君傅瞪了唐筱可一眼,这是他们君家自己人的事情,她一个外人没有资格插嘴。
“时笙,这是我们家族之间的事情,这位唐小姐,好像不方便留在这里吧。”
唐筱可同样回瞪了君傅一眼,露出笑颜对着君时笙,眼里无声的讨好,让人看得心底泛起怜爱。
“我又被人嫌弃了。”
软软糯糯的语调里,充满着撒娇的俏皮。
君时笙浅浅一笑,收敛起对待君傅时的清冷情绪。面对唐筱可时,永远是那般宠溺深情的眼神,直看得在场所有人一愣一愣的。
君津旳也有些意外,君时笙这家伙,未免对这个女人宠爱的太过分了。
“时笙,不是大哥说你,宠女人也得有个限度。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女人只不过是一件消遣的玩意儿罢了。”
唐筱可看着君津旳,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君家也就出了君时笙这个极品男人。嗯,还有那个失踪已久却至今守身如玉的君二少。
她看着君傅,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惹了多少的风流债。
唐筱可听到君津旳的说法,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什么叫做女人是用来消遣的?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绝对的品行败坏。
“君大少,你妈妈不是女人吗?还有你妹妹?”
她反问,伸出手指指君莹莹和梁颖的方向,嘴边勾着笑意。君津旳这话,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消遣的人生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只有被人消遣的份儿。”
君时笙淡淡笑着,眼里的寒意却是看得君津旳浑身打颤。冰冷的目光落在暗暗气愤的梁颖和君莹莹身上,随即偏过头柔情满载的看着有些嗔怒的唐筱可。
“那种女人的确是用来消遣的,不过小可是我用来宠的,我想怎么宠就怎么宠,誰有意见?”
唐筱可闻言,满足的笑了。
君津旳气急,当下直接吼出声。
“君时笙,你个……”
“住口!”
君傅大声喝止住君津旳即将要喊出口的称呼,他虽然也叫君时笙孽种,但是现下,君津旳可没这个资格。
“怎么,想叫我野种?亦或者是孽种?”
轻飘飘的语气,带着不寒而栗的冷意,直逼君津旳。
深墨色的瞳孔,因为怒意堆积逐渐转化成一团浓浓的黑色,如寒冰冻结。君时笙嘴角笑着,可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他在笑,反而是冷得刺骨渗人。
“我倒希望我是个野种。”
君时笙看了眼君傅,再思及刚才所说的话,又回头看着唐筱可。眸子的冷意散去,与对待君傅等人的态度完全的天差地别。
“小可,是不是觉得他们才是亲生父子?”
对待女人的态度,简直如出一辙。君傅当年是如何对待苏素的,那么如今的君津旳就是如何对待身边的女人。
“嗯,他们蛇鼠一窝。”
唐筱可看着君时笙,笑着点头。
或许这也是君时笙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他不想做君傅的儿子,宁愿他自己是别人的儿子。
可是,老天没有给他选择出生的权利。
正如同,每个人都选择不了自己的出生,也选择不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君傅愣住,心底暗暗压制着火气。难道在君时笙心底,他这个父亲就这么不招他待见?
本来还打算好好和君时笙谈谈的,可如今看来,这家伙根本不买账。既然软的没用,那就干脆别那么费劲儿的去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