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还下落不明,难得你有这份闲情逸致。”乔凝思淡淡笑着说,正要在长椅上坐下来,陈默却两步冲上来阻止了她。
于是在乔凝思莫名其妙的眼神下,陈默先抽出几片湿巾纸在椅子上擦,然后用干净的手帕又擦了一遍,他才站到乔凝思身后说:“现在可以坐了。”
乔凝思、付朝桓:“……”
半晌后付朝桓重新把目光放在手中的书上,眉眼不抬地说:“阿辙还没有回来?”
“嗯。”乔凝思百无聊赖地抱着两条腿坐在椅子上,下巴放在膝盖上,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池北辙出差好几天还不回来,她都想他想得快发疯了,真是生平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煎熬。
乔凝思歪过头看着付朝桓,一半的长发随之滑落在肩膀上,侧脸正对着付朝桓,付朝桓仅用眼角的余光瞥过去一下,就觉得乔凝思长得真是漂亮,不是只有一张脸,而是举手投足间都让人心动,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付朝桓想这大概是江芷玥看上乔凝思的原因之一,有时候感觉很重要。
“上次你说阿辙救了你一命,是怎么一回事?”乔凝思和付朝桓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而付朝桓是池北辙很多年的朋友,这几天乔凝思都在问池北辙的过去。
付朝桓倒是有问必答,“也没有什么,就是有次我查案子时遇到了危险,阿辙出手救了我。”
后来他和池北辙他们有过几次合作,剿灭了几个大的国际犯罪团伙,那应该是他和池北辙的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但因为某次池北辙犯了部队纪律,才终止了军旅生涯。
乔凝思一愣,抬起头抿了一下唇问:“他选择开医院做生意,也是因为白倾念?”
付朝桓点点头。
“哦。”
付朝桓看到刚来了兴趣的乔凝思再次把下巴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发呆,他嘲笑道:“怎么?吃醋,心里难受了?”
“没有。”乔凝思摇摇头。
这是她的真心话,如今知道得越多,和池北辙在一起的时间越长,白倾念这个前女友的存在就越对乔凝思造不成影响了,她只是为池北辙感到特别不值。
当年池北辙为了白倾念放弃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白倾念影响,甚至改变了池北辙的整个人生,若不是因为白倾念,或许池北辙不是从商,而是走官场、政场之路。
可即便这样,到头来池北辙又得到了什么?被抛弃后麻木地活着,失去了再爱一个人的能力。
乔凝思觉得白倾念根本不配谈曾经爱过池北辙,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那么狠心把他的一切都毁掉?
所以白倾念这样的前女友,一点也没有资格成为乔凝思的困扰,她心疼池北辙,一定会用自己所有的爱来抹平池北辙过去的伤痛。
星期六这天,乔凝思自己下厨做了晚饭,吃过后,她把一早放在保温饭盒的里鸡汤给付朝桓送去。
谁知在病房门口碰上过来探望付朝桓的叶承迹,看到乔凝思手中的饭盒,叶承迹讽刺地冷笑道:“怎么?这么快不喜欢池北辙,又移情到下个男人身上了?”
035:别困住自己了
在乔凝思眼里,像叶承迹这种连自己的孩子都狠心杀死的男人,已经算是禽兽了,她的原则里,这种男人不要说是交朋友了,就连表面功夫乔凝思都不想做。
她轻蔑地睨着叶承迹,面无表情地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叶承迹见乔凝思一点也不待见他,他很不甘心,一股怒火就冒上来了,“怎么可能跟我没有关系?付朝桓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我当然不允许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招惹他。乔凝思……”
叶承迹说着上前抓住乔凝思的胳膊,反身就将乔凝思按在了墙壁上,他挺拔的身躯禁锢着乔凝思,阴鸷而凶狠的目光紧盯着乔凝思一张漂亮的脸,“我警告你,你若是敢……”
然而叶承迹的话还没有说完,乔凝思猛地一下子将保温饭盒直接盖在了叶承迹的头上,滚烫的鸡汤顺着叶承迹的头发往下淌在脸上,叶承迹痛得立即放开了乔凝思,往后退出几步下意识地用手去抹汤水,发出呻吟来。
乔凝思却是好整以暇地靠在那里,唇边勾着讥诮的冷笑,“不就是被烫一下,叫什么叫?你真是太不男人了,还浪费了我用几个小时精心煲制的汤。”
叶承迹那张英俊白皙的脸上迅速起了泡,他咬咬牙,没有时间再跟乔凝思争辩,正准备去找医生处理烫伤。
陈默已经几步上前抓住叶承迹的胳膊,用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叶承迹重重地摔在地上,却还是不解气,抬起脚专门往叶承迹身上的骨头踹,“你欺负了我家老板娘,还想就这样走了?”
老板今天回来,他刚刚去机场接老板了,也就这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有人欺负老板娘,他今天绝不会轻饶了叶承迹这个混蛋。
乔凝思听到了骨折的声音,担心陈默不知轻重真把人打死,那就不值得了,她走过去正要劝陈默,“小默默……”
谁知背后却伸出一只大手拽住了她的胳膊,乔凝思惊吓地回过头,看到是出差回来的池北辙,乔凝思的表情一瞬间换成了欣喜和激动,“阿辙……”
她叫着池北辙,贴过去要抱池北辙的脖子,左边的袖口却被池北辙粗鲁地掀了起来。
看到乔凝思雪白的手腕上冒着红泡,池北辙的整张脸都被怒气和冰霜覆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难道你就不知道疼吗?”
刚刚他离很远就看到了,还没有来得及赶上来,乔凝思就把鸡汤倒在了叶承迹的头上,同时那些汤水也洒在了乔凝思自己的手臂上,可这女人偏偏缺根筋,被烫伤了还去管叶承迹。
“唔……”乔凝思这才注意到手腕,刚刚只顾着高冷了,此刻被池北辙这样一问,她立即感觉到了拆皮一样的痛苦。
乔凝思倒吸了一口冷气,感受到池北辙的慌张和怒气,乔凝思脸色惨白,却连忙扯出一个笑,“没事,不疼……”
“我疼。”池北辙沙哑地打断乔凝思,随后弯腰勾住乔凝思的腿,一把抱起乔凝思,大步流星地往诊室走去。
乔凝思的脸贴在池北辙厚实而温热的胸膛上,听到他快速跳动的心脏,再抬头望着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和神色中透着的焦灼,乔凝思想到那天在商场的楼梯里也是这样,她突然很想哭。
不是疼的,而是被这样珍视她的男人给感动得想掉眼泪。
处理完烫伤,池北辙还是一路抱着乔凝思,坐进车子里后又把她搂入怀里,那样子好像乔凝思受了多重的伤似的。
乔凝思瞪池北辙一眼说至于吗?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甜蜜,用脑袋在池北辙的手臂上蹭了蹭。
“都这样了还不老实?”池北辙很温柔地抱着乔凝思,目光落在乔凝思包着纱布的手腕上时一下子暗了,他抬头吩咐前面的林敏南,“动关系把叶承迹调到山区教书去,以后恒远旗下所有医院禁止他入内,就算是得了病,也让他自生自灭去。”
乔凝思:“……”
她怎么听着像是在通缉国际要犯一样?
“好的池先生。”林敏南应道。
跟在池北辙身边很多年了,她特别了解池北辙,仁慈博爱,并且有他自己的原则和信仰,尤其在对待病患上,就算那个人跟他有深仇大恨,池先生身为一个医生,也会尽力救治对方。
但这次在对待叶承迹的事情上,池先生滥用私权,甚至违背了他的职业道德,可见是真的动了怒,也由此看出池先生如今有多在乎太太。
直到进了家门,池北辙都是一张面瘫脸,即便乔凝思跟他说话,他也压根不理乔凝思。
乔凝思这才察觉到池北辙不仅仅是生气那么简单,似乎还有其他什么。
但池北辙不说,乔凝思自己也想不明白,见池北辙往书房走,乔凝思一愣,追过去抓住池北辙的胳膊,“阿辙,你怎么了?”
池北辙的身形顿住,回头看着乔凝思,“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乔凝思反问:“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跟陈默待在一起几天,连智商都被他拉低了。”池北辙抽出自己的手臂,他觉得若是再和乔凝思说下去,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但他不想对乔凝思发火,那样不仅显得他没有风度,乔凝思还会觉得他不可理喻。
其实说白了,他不想让乔凝思讨厌他,不想破坏掉两人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感情,所以他现在需要去书房冷静冷静。
然而池北辙刚迈出脚步,就被乔凝思从后面一下子抱住了腰,“我不许你去书房,我知道书房里有很多白倾念的照片。我不是嫉妒她,更不是介意你在心里给她留下一个最重要的位置。”
“阿辙,我只是太心疼你了,我不想让你自己把自己困在过去的那段回忆里。”
池北辙宽厚的脊背微微一震,在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淌到单薄的衬衣上时,他的瞳孔也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