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汤圆人说笑着的端了汤圆回家。
还没送到老宅,聂老汉就过来要了一盆子,端回家又过来说不够吃,又要走了一盆子。
晚上村里的不少小娃儿都挑起了灯笼,嬉笑欢闹。
聂深挑着一个六角花灯过来,“云朵姐姐!你看这个灯笼漂亮不?”
灯笼是纸糊的,上面画了简单的画,还有剪纸花贴在上面,六个角都垂挂了一个小穗子,灯笼下面是一个大穗子,里面点了红蜡烛,很是漂亮。
聂大郎也给云笑买了一个灯笼,不过是四角简单的。没有聂深这个繁复漂亮。
云朵一直喜欢古式的纸灯笼,可惜她现在不能出去看,看着聂深的花灯就笑着夸好看。
聂深看她果然稀罕,笑起来,“这个花灯是送给云朵姐姐的!”
“送给我的?”云朵欣喜道。
聂深点头,“我还有一个!这个是送给云朵姐姐的!我特意让我爹买的,用我的压岁钱!”
“谢谢小深深!”云朵欣然的收下。
聂深又跑回家,“我去挑我的过来给云朵姐姐看看!”
聂大郎看她稀罕的模样,心里一动,“村里不少小娃儿都有,我背你出去看看?”
云朵犹豫了下,摇了头,“不去了,外面冷呢!”就为了看个灯笼,让聂大郎背着她满村子转悠,人家看了还不笑话啊!
聂大郎摸摸她的头,“二月底有庙会,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庙会!?”云朵两眼发亮,真正的古代庙会,她只听书里和诗词中描述过。
“很多好玩的,和小吃食。”聂大郎点头。
云朵忙点头应声。二月底都快三月了,天正好回暖,不怎么冷了。
不大会聂深又挑了自己的灯笼过来,跟他一块的还有几个小娃儿,都挑着灯笼,一块来玩。
云笑不敢跟人一块玩,就站在一旁护着自己的灯笼。
聂大郎出去跟聂深说了几句。
聂深就跑出去,过不久,村里挑灯笼的小娃儿都来了。
聂大郎让云英烧锅,把明早要吃的汤圆都煮了,来玩的小娃儿一人一碗舀几个。他给一众小娃儿们拿了瓜子吃。
云朵就穿的厚厚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用棉袄包着,看满院子的小娃儿挑着灯笼玩。
有的调皮就跟别的小娃儿说灯笼底下着火了。这是个百试不爽的玩笑。年年都说,年年都有人上当。
不大会的功夫,已经有三个小娃儿弯腰看灯笼着火了没,这一看就得把灯笼斜着或横着。这时候的灯笼又不想后世是塑料的,电子的,那薄薄的纸,见火就着。
烧了灯笼的小娃儿看灯笼没了就哭。
云朵就招他们过来,拿上两块点心哄。
吃了汤圆,灯笼里的蜡烛快烧没了,大人也来找,一众小娃儿们这才挑着灯笼回去。
人都走了,云朵躺在炕上,看桌上的灯笼,“做的真精巧。”
“庙会上也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各种颜色的。”聂大郎看她喜欢的紧,有点后悔没有给她买两盏回来。
云朵点点头,笑着入睡。
过了十五,年节差不多就过完了,有些勤快的已经准备出去找活儿干了。
然而更多的人盯着聂家老宅的情况,因为杨土根媳妇儿已经散播的一个村都是聂家老宅过了十五就分家了。
甘氏虽然知道是杨土根媳妇儿故意说的,心里很是不喜,但现在二房又的确太让她失望伤心,如果不把二房分出去,以后还不知道闹成啥样。
分家的话一说,聂二贵又哭又求,“娘!四郎他都已经认错了,一直在屋里思过,几天没吃饭。之前被打的那么狠,我们也没说啥。大郎和云朵心里有气,这才不原谅四郎,可四郎已经这样了,她看病花的银子,那借据我们也按了手印,以后还银子,还让我们咋做啊!?”
聂二郎也红着眼道,“奶奶!现在大哥他们办着作坊,村里人为了进作坊干活儿,为了讨好他们,到处说道我们。都在传言四郎八字不好,容易招鬼,他以后怕是娶不上媳妇儿了。奶奶这个时候把我们分出去,我们一家……就过不下去了。”
“娘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几口啊!自己儿子孙子不信,偏听外人的话。这个时候要把我们分出去,还让我们咋活啊!”刘氏心里怨恨不已,这个时候不敢显露,只咧着大嘴哭喊。
聂二贵抱着甘氏的腿,“娘!那分家的话是杨土根媳妇儿那个贱货说的,她不是个好东西,见不得我们一家和睦,要搅合的我们家不安生啊!”
“她那侄女也不是个啥好东西!人还没嫁过来,就让她挑拨我们,把我们家里搅合零散了,她侄女过来就能当家得好了!”刘氏趁机就踩王荷花,她心里恨的不行,真要弄散了这门亲事才好呢!
张氏本来要劝甘氏的,见矛头指向了未来儿媳妇,她忙道,“荷花跟她姑姑不一样的!平常荷花家跟她姑姑都不咋来往!杨土根媳妇儿说的话……娘别信就是了。”
聂兰在她身后扯她,提醒她别再傻傻帮二房说话,把二房分出去多好啊!以后吃个东西也没人争没人抢了。大哥那边见二房不跟他们一块了,肯定有啥吃的都送过来。
甘氏拧着眉头,她也想过,但不分家还不知道以后又会闹出啥事儿来,大郎和云朵那边,直接说不跟老二家来往,这次要不是老头子去要,他们连汤圆都不会给他们送点了。这是非得分家不行啊!
“娘!你要是把我们分出去,我以后在村里还咋做人啊!二郎和四郎以后可咋办?我们一家几口可咋过活啊!?”聂二贵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看着二儿子一家都痛哭的样子,甘氏脸色很不好,但想到云朵和聂大郎,她长叹口气,“我早就说过多少遍,你们却不改!不改啊!”
“娘!我们改!我们改!”聂二贵忙不迭的应道。
刘氏心里恨极了,哭着说以后一定改。
甘氏看见刘氏就皱起眉,她嘴上哭着改,那样子却没有彻底悔改的态度。或许分家就没有这些事儿了,远了反而会亲近起来,也不会有闹腾的。只是把老二一家分出去,二儿子一家以后在村里怕是就抬不起头来了。她想着看向聂三贵和柳氏。
柳氏心里警铃大作,看来婆婆果然还是舍不得二儿子,为了帮二房脸面上好看点,准备把他们三房也分出去。她眸光一闪,话已经出口,“娘!二哥二嫂都已经悔改了,四郎也还小,娘就原谅他们这一次吧!云朵那边,等过些日子,他们气消了,再过去说说好话,咱们还是一家人。”
张氏听她劝话,也点头应声,“是啊!娘!二弟妹他们已经悔改了!现在把他们分出去,吃的用的都得不说,也没地方住啊!”
刘氏立马顺杆子爬上来,“娘啊!你要把我们一房分出去,我们是出去睡大街上吗?没吃没住的,我们也没有脸面了,可没法活了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甘氏犹豫了。
看她面露犹豫,聂二贵和刘氏几个哭的更凶,啥好话都说了。
聂四郎抱着聂老汉的胳膊哭,本来同意分家的聂老汉也不同意了,“让我孙子住哪去啊!”
杨土根媳妇儿就专门等着消息了,她十五走亲戚都说了,聂家老宅会分家,她已经跟娘家那边说下话了,结果等过了十六,十七,十八了还没一点信儿。她忍不住找张氏问了,“外面都传遍了,咋还不分啊!到底啥时候分家啊?”
“二房分出去没有住的地方,他们也都悔改了,娘说不分了。”张氏摇摇头,让她也别说分家的话了,“你到处说我们分家的话,都快带累荷花了。”
杨土根媳妇儿心里恼怒,拉着脸瞪着张氏,“我这是成了坏人了是吧?我吃力不讨好,还成坏人了!还带累荷花了!?你自己没看看你们家过的,那二房是啥人,你还看不清啊!你恐怕连知道都不知道吧?那几个来买淀粉的掌柜那天是拿了不少东西来的,人家送的好东西,你见到了吗?吃上了吗?不把他们二房分出去,以后大郎和云朵连看你们都不看了!你们就继续被二房欺压去吧!还怨我来了!”
她怒哼一声,一把推开张氏,气冲冲的走了。回到家还气恨不过,把张氏又骂了一顿。自己软的跟面团一样,谁想捏谁捏,真是蠢死了!没有一点用还拖后腿!这样的没用的东西,不如早死了早省事儿!都到这一步了,眼看着就分家了,以后把二房那一窝子赶出去,三房也分出去,两个老不死的没办法弄出去,也少了多少麻烦。简直太没用了!没人欺压死也活该!
张氏被她一通喝的低头抹泪,过了一会就到小院来。
今儿个天不好,有些阴,像是要下雪,聂大郎坐在炕上练字,云朵靠在大靠枕上翻着两本养生的书,一边吃着核桃仁,松子仁。
聂大郎看她快吃完了,又拿了核桃来剥。
张氏过来,看那核桃松子还有杏仁,想到杨土根媳妇儿说的话,她心里有些难受。
云朵端着小筐子,“大姑吃不?”
“不了!我不吃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张氏扯着嘴角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