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天成抚摸着初夏的头发,突然道:“有没有想过出国后想做什么?”
还以为欧阳天成已经睡着了的初夏心头猛的一跳,翻了个身,让背影背对着对方。
欧阳天成从身后环抱着初夏,温柔的道:“你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明天你就走吧,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初夏摒住呼吸,鼻子莫名的有些酸涩。
这么快,就要到了要做决定的时候吗?
她一点点掰开欧阳天成的手指,重新翻了个身转到与欧阳天成面对面躺下,凝视着欧阳天成的眼睛道:“那你呢?”
“我过几天就过去。”欧阳天成刮了刮她的鼻子。
这几日初夏变得温顺了,但是欧阳天成还是敏感的察觉到,初夏有心事,总是有点闷闷不乐。不过,只要离开这里,初夏的心情就会好起来,而他们的关系很快能恢复到从前。
到了国外,初夏和他都可以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开始新的生活。
只要再等几天,几天就好。
初夏听闻欧阳天成的回答,黯然的闭上了眼睛,欧阳天成到现在还是要和李宝娜结婚,到底想要骗她到什么时候?
感觉到初夏的身体变得僵硬,欧阳天成用下巴蹭了蹭初夏的脑袋,“怎么?不高兴了?”
初夏强忍着不快,“没有,我只是想在我离开之前能不能让我去看看我爸爸?”
欧阳天成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好,我让人送你去。”
“不,我想自己去。”
“可是……”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好吧。”
欧阳天成端详着初夏的脸庞,直到初夏的呼吸变得平稳,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
穿衣服,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
走出门外,他没有忘记叮嘱大虎,就算初夏会生气,也一定要跟着,不能在节骨眼上出什么事。
听到一声细微的关门声,初夏徐徐的睁开眼,打开台灯,望向墙上的时钟,不由得发出一声苦笑。才凌晨五点刚过,欧阳天成就这么着急的要离开,是担心李宝娜会发现他的行踪?
这个猜想,令初夏的眼眶骤然充盈着泪水,她用力的蹙着眉头,想要忍住眼泪,泪珠却还是不争气的滑落。
金色的轿车疾驰的远离,像晨霭中乍现的一道霞光。
直到轿车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初夏才从窗户边走向衣柜的位置,拉开柜门取出那条织了一个星期依然显得有些粗糙的围巾。围巾的下方,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字,成。
这是她给欧阳天成最后的礼物。
她把礼物放到了床头柜上面一层。这个位置足够明显,欧阳天成如果细心的话,也容易看得到。
接着她开始动手把东西重新收拾了一遍。其实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属于她的东西太少了,所以她只拿了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
就要离开了……
初夏把背包背在身后,环视着这个她住了不到两周时间的地方,片刻后轻轻的把门拉开。
☆、198.第198章 逃跑计划
“少夫人,您的飞机在下午三点,您现在出去的话,万一赶不上飞机,少夫人,少夫人……”
“你!”初夏一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得得得,和欧阳天成昨晚说的话都白说了。一张阴郁到极点的脸,扭头的瞬间却变得无比的和煦,“大虎啊,咱们商量一下,要不然你在机场等我?我两点钟保准到。”
“少夫人,我是很想这么做,老实说我跟在您后头跑我也很累,但是万一把您弄丢了,我岂不是……”大虎用手往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舌头接着往外吐。
“算了,算了,爱跟就跟着吧。”初夏泄愤的踢了一脚花瓶。
花瓶摇摇欲坠,大虎连忙弯腰扶起,可他把花瓶搞定后抬头一看,初夏已经不见了。
太奸诈了!
大虎暴起,一直追到门外十几米处。
“少夫人,您还是不要跑了,就算再怎么跑也跑不过我啊。”初夏正跑得满头大汗,扭头一看,大虎正悠哉游哉的迈着方步。
短腿真是硬伤!
初夏跺了下脚:“我这是在锻炼身体,谁让你动作那么慢?”
大虎的嘴角偷偷咧到耳根,就初夏这速度还要嫌弃别人?孙悟空再狡猾也是逃不过如来佛的手心的。
走到公交车站,最早的公交车还没有发车,初夏扬手拦了辆出租车,大虎的屁股刚坐进车内,就听到初夏厚颜无耻的道:“一会你来付钱。”
“我?”大虎指着自己张开的大嘴角,足可以看清里面的扁桃腺。
“不是你是谁?我又没有钱,要不然……你也可以下车。”初夏笑里藏刀的道。
从来喝水只喝白开水,坐车也只坐公交车,就连住宾馆也要把洗手间配送的肥皂带回家的他来说,可真是肉疼了。他咬咬牙道:“我付就我付……不过,咱们这是去哪啊?”
千万别开出几百里地去,到时候把裤衩卖了也不够付债的。
他存钱只是为了给媳妇花的,自己花钱总是有罪恶感,只可惜媳妇的人选还没有出现。
媳妇啊,快点来管管我吧,我又败家了。
初夏交待完地址后,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嘴角还含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小样,我还收拾不了你?
“五十九!”司机盯着计价器道。
“怎么那么贵啊?我坐公交车也才两块钱,如果买公交卡的话还能打八折。师傅能不能把零头抹掉?”
零头?哪来的零头?
出租车司机看着后视镜,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公交车便宜咋不坐公交车?快点付钱,没钱的话我直接开到派出所了!”
“谁说我没钱?”大虎闷头脱鞋子。
初夏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脱鞋干嘛?”
大虎不说话,接着从袜子里扯出一张红色的钞票,得意洋洋的递给司机。
钞票带着一股特殊的气味,司机一时没敢接,眼神颇有些嫌弃。
“不要?”大虎刚准备把钞票重新塞回袜子里,司机连忙双手拦住,“要,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就是脚气吗,呕~
他捏着鼻子,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夹住钞票,看表情真是快吐了。
大虎颇为不屑,“放在袜子里有什么要紧的,我一个星期前刚换过袜子。”
司机顿时受到惊吓,把准备找给大虎的零钱一股脑扔在了他的身上,晦气的摆摆手,“快走,快走吧。”
“什么人啊,钱放在哪里还不是一样花?”大虎寻求安慰的望向初夏,“少夫人,你说是吧?”
“别说话,别说话……”初夏蹲在旁边干呕了几下。
大虎拍着初夏的后背,好心好意的关心道:“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初夏抹了抹嘴角,头也不回朝着走,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我隐约闻到你嘴里有脚气味。”
“……”
在Joe那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内,三个人几乎已经把客厅给填满。
Joe刚睡醒,此时头上还顶着卷头发的卷筒,嘴边残留着一抹牙肓的白沫,穿着一身花睡衣,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大虎。
大虎被盯得寒毛立起,不得不向初夏求援,“少少夫人,我们还是回去吧,要不然一会晚了,我们误了机就麻烦了。”
Joe终于把目光转向初夏,“夏夏,你要去哪?”
初夏凑了过来,在Joe的耳边耳语,“哪也不去,他就是个神经病,一会你帮我想办法拦住他,我要先走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让Joe帮忙摆脱这个磨人精。
Joe邪恶的勾起嘴角,“放心,这事就教给我了。”
大虎倾了倾上身,想要偷听点什么,可无奈只听到最后一句,心中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过了一会,初夏站了起来,夸张的大嗓门:“Joe我去一下洗手间。”
Joe摆了摆手,“快去,快去,记得冲干净点。”
大虎下站起来想要跟过去,Joe张开双臂拦住,“干什么干什么,不知道人家上洗手间啊。”
“哦,我只是……”
“你该不会是喜欢跟在美少女屁股后面的那种变态吧?”
“……”
“你的块头那么大,目标很容易暴露的知不知道?”
大虎大脑反应再慢,也知道Joe在骂人,他懊恼的挑起眉头,活动了下手指的骨关节,Joe的语气顿时软了,“对了,你吃早餐没有,我这里有蛋黄派,黄豆派,红豆派,还有各种泡面任君挑选。”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十五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初夏还没出来,大虎有点按捺不住,不住的往洗手间的方向张望。
Joe不停的往大虎的手里塞吃的,像宠物一样叮嘱道:“快吃,好好吃,要是喜欢的话,一会我再多给你一点。”
大虎用力的咬了一口火腿,目光四处扫动,“你们家有几个洗手间?”
“一个。”Joe竖起一根手指头。
又过去十分钟,人还是没出来。
大虎趁着Joe不注意,溜到洗手间门口,刚抬起胳膊想要敲门,结果门没有锁,手刚碰到门板,门就已经打开了一条缝。
他轻轻一推,只看到一张凌乱的床,一张放着电脑的桌子,初夏早已经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