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人则坐在车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还好,女生的家距离市区不远,我们坐着车走了四十分钟,就到了女生的家里面。
我看见一座挺破落的院子。看样子女生的家境并不太好。
我小声的问方龄:“那个女生叫声什么?”
方龄翻出来看了一下:“好像是叫文英。至于姓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走到院子里面问:“文英在家吗?”
应声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奇怪的看着我们:“你们是?”
我笑着说:“我们是她的同学,来看看她。”
那女人就很感动的说:“哎呦,快进来吧。”
这个女人就是文英的妈妈,她把我们让到了屋子里面,忙不迭的给我们倒茶。
我问她:“那个……文英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文英的妈妈就叹了口气,看她的样子,几乎要落下泪来了:“我也不瞒着你们了,她在学校被吓破胆了。回来之后就大病了一场,到现在,脑子还是一会清楚,一会糊涂。不敢见光,不敢见风,不敢见人。胆子小的很。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同情地问:“去过医院了吗?”
文英的妈妈点了点头:“去过了。但是什么也检查不出来,只是让静养。”
我们沉默了一会,然后对她说:“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她?”
文英的妈妈愣了一会,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她嘱咐我们:“过一会别太靠近她,她醒了之后,就不肯让人走过去。”
我们都点头答应了。
文英的妈妈掀开了一道帘子,指了指其中的一间屋子。我们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了。
我看见屋子里面的窗户用黑纸罩上了,一点光都漏不进来。而桌子上面又点着一盏油灯,文英正守着油灯,一个劲的打哆嗦。
我们谁也不敢靠近,都在门口站着,上下打量她。
我看到她双目无神,徒劳的摇晃着脑袋,像是还没有睡醒,在梦游一样。
无名忽然小声说:“没错,是在这里了。”
我奇怪的问:“什么在这里了?”
无名指了指那面墙:“你仔细看看,墙上的影子。”
我看了两眼,越看心里越害怕。我看到文英的影子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墙上。可是还有另外一个影子,正蹲在她的肩膀上。
无名低声说:“那另外一个影子,就是鬼。”
文英的妈妈站在我们身边,她吓了一跳:“文英招鬼了?”土找反巴。
无名点了点头,他慢慢地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我懂一点道术,她确实是被鬼迷住了。”
文英的妈妈顿时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来:“可不是吗?她被死人的脚踢中了脑袋,醒了之后就这样了。这可不是招鬼了吗?”
第三百六十五章 宿管的记忆
墙上只是一道黑影罢了,但是我们都猜到了,那是老宿管的魂魄。
文英的妈妈对无名说:“你不是懂道术吗?能不能救救她?”
无名笑了笑:“你放心,既然让我遇到了,我一定会帮她的,只不过具体要怎么帮。还要再想想。”
文英的妈妈点了点头,对无名说:“没关系,你慢慢想。”
无名答应了一声,就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面。我们几个人则坐在旁边等。因为昨天一整晚都没有睡觉的缘故,我们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太阳穿过门框照到了我的身上,而我则胡乱的歪在椅子上。
我揉了揉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发现这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我伸了伸懒腰,看见无名正坐在院子里面。我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了?你想到没有?”
无名猛地打了个哆嗦,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吓死我了。我刚睡着。”
我有点嫌弃的说:“你多大了?怎么睡觉还流口水?”
无名擦了擦嘴巴,抹在了身上。他干笑了一声:“我这是累得,纯粹是累得。”
我问他:“你想好办法了吗?怎么把文英救了?怎么把老宿管给救了?”
我说了这话之后,忽然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我摆了摆手,对无名说:“早晨的时候我困得稀里糊涂的。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现在我发现有点不对啊。老宿管不是应该在当歌姬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无名叹了口气:“这里只是她的一缕残魂罢了,我猜老宿管让咱们来这里,是为了借残魂之口,告诉我们什么东西,没准就是把她从鬼宴会中救出来的方法。只不过,这残魂很弱,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散掉,所以我才发愁,怎么从这一缕残魂里面问出点东西来。”
我奇怪的看着他:“不能直接问?”
无名嗯了一声:“有文英的魂魄在旁边干扰。就算直接问也不行。咱们最好让文英睡着。然后老宿管就可以鬼上身,把要说的话告诉咱们了。”
我挠了挠头,对无名说:“那应该怎么让文英睡过去?给她下安眠药?”
无名摇了摇头:“肉身睡过去没有什么用,得让她的魂魄也睡过去。”
他想到这里。忽然拍了一下脑门。我以为他有办法了,连忙激动地等着。谁知道他从身上掏出那本书来了,然后一页一页的翻,我只能在旁边无奈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无名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来:“原来是这样。”
我问:“怎么样?”
无名笑了笑:“别着急,我去找那位大叔要点东西。”
他走到宿管的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叫醒了。然后对他说:“老太太的生辰八字,你给我写一下。”
宿管的儿子答应了一声,就给我们写八字,然后满怀期待地问:“有办法了?”
无名点了点头:“万事开头难,现在总算走出去第一步了。”
无名从怀里面拿出来一张黄纸,然后裁成了一张长条,随后在上面画了几个符文。写上了八字。
我奇怪的看着他:“这是道符?”
无名把黄纸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字迹,以便于它能尽快边干,然后点头说:“是啊,这是道符。”
我笑着说:“你什么时候也会画符了?”
无名把黄纸烧了:“我也得进步啊,一点点的学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纸灰抖进了一个水杯里面。然后晃了晃那只杯子,里面的水就和纸灰混在一块了。
他在屋子里面张望了一会,对文英的妈妈说:“你能不能让你女儿把这杯水喝了?”
文英的妈妈点了点头,然后又奇怪的问:“为什么让她喝这个?”
无名说:“她喝了这个水,魂魄就会一点点的吞食身上那只鬼了。”
无名的话一出口。不仅文英的妈妈愣住了,连男人都吓了一跳:“为什么这么干?”
无名摆了摆手:“别紧张,那只是一道残魂罢了,不会影响大局。我让文英吞了这道残魂,一来,她的病就可以康复了。二来。在刚刚吞掉的两个时辰之内,她会拥有残魂的记忆。如果我们引导得当的话,在这两个时辰之内,她会以为自己是老宿管。”
我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老宿管的魂魄太弱,不足以和我们对话。所以我们借助文英的魂魄来说话,是不是?”
无名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文英的妈妈端起那杯水,小心翼翼的向房间里面走了。而我们几个人躲在帘子后面,向里面张望。
我听到文英的妈妈柔声说:“孩子,你把这杯水喝下去吧。”
她不敢距离文英太近,而是离得远远的,把杯子放在桌上,随后就退出来了。土找叨扛。
我们谁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过了十几分钟,文英像是渴了,把那杯水断了起来,然后喝了下去。
我小声的问无名:“咱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无名指了指墙上的影子:“等影子消失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我不错眼珠的盯着那影子,发现肩膀上的那只鬼正在慢慢地变淡。这种变化起初的时候很轻微,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居然越来越快,时间不长,它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无名冲我招了招手:“咱们两个进去吧,不然的话,两个时辰一到,那些记忆就再也找不到了。”
男人在旁边问:“我能进去吗?”
无名摇了摇头:“你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气息,进去了之后,阳气会冲撞到她。如意的身上有玉,所以没有这个顾虑。”
我小声的说:“有玉也不管用。昨天晚上照样把宿管的魂魄冲散了。”
无名笑了笑:“那是因为宿管的魂魄太弱。如果没有玉的话,她根本没有办法和你说话。”
我嗯了一声,就跟着无名缓步走到了那间屋子里面。
第三百六十六章 鬼妓
我们两个的动作都不敢太大,生怕惊扰了那脆弱的魂魄。
我们两个距离文英远远地坐了下来,然后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我捅了捅无名,小声说:“应该怎么办?”
无名低声说:“别着急,她会主动和我们说话的。”
这屋子密不透风,除了桌上的油灯之外。没有其余的光源,所以黑乎乎的,也阴森森的,有点像是蔡婆婆的家。
我看到文英晃了晃身子,然后声音有些嘶哑的问:“我是谁?”
无名低声说:“引导她,让她以为自己是宿管。”
我点了点头,然后轻声咳嗽了一声:“你是宿管阿姨啊,我是如意,你还记得我吗?”土找介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