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会儿,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朋友真的做的不称职极了。
她的手指上都有针眼,我怕弄疼她,实在是小心小心在小心。
她沉睡着,像是永远都不会醒来了似的。
我站了一会儿才走出去,想要问问,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人这样对待。我见过彭震对女人的残暴,就是那样,我都已经觉得难以忍受了,没想到如今到了佟伊檬这里,竟然比那个还要可怕残酷的多。
我怀着兴师问罪的心,从病房里走出去。
外面现在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陆暻年,邱逸远,甚至还有我刚才进去前没有在的彭震,以及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他们头挨头的站在一起,每人都嘴里叼着烟猛抽。
我闻到烟味自然是受不了,马上就咳嗽出声。陆暻年顾念着我,看到我难受,他马上掐了烟过来,二话不说就给我的脸上套口罩。
这倒是很对的。
这里毕竟是医院,病毒多,再者他们这起子男人站在一起抽烟,简直跟烟囱也没什么两样了,我这二手烟得吸到什么程度。
看到我,刚才彻底没理人的邱逸远说了句,“抱歉,我不知道你身体的情况。”
他虽然说着这样带着歉意的话,可是人还是能看出是强压住情绪的,我想想佟伊檬现在的那样子,也由不得邱逸远不急不怒。
问他,“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因为带着口罩,我问出来的话有些声音模糊,邱逸远在瞬间就红了眼睛,要不是强忍着,我估计他真的能哭出来。
陆暻年拍拍我,“别问他了,回头我跟你说。”
彭震这时候过来打岔,“听说肚子里有俩?你这块田挺肥啊。”
这家伙还是那么讨厌。
我瞪他,然后说:“是种子好,你有吗?”
彭震当场就恼了,“嘿!我这暴脾气,你竟然敢看不起我,小爷要怎么跟你表现一下实力呢。”
陆暻年踹他,“没大没小的。”
彭震变脸速度之快,简直跟翻书似的,立马嘿嘿笑,“哥,好哥哥,你是我亲哥哥行了吧,你放心,这俩生瓜蛋子生出来就是我亲儿子。”
我翻了个白眼。
陆暻年直接骂:“想要自己生,抢我的算什么事。”
彭震哈哈笑,“我这不是没人给生么。”
经过了这几句的缓和,邱逸远的情绪缓和了一点,这才跟我说:“这几天麻烦你照顾照顾她,她身边也没个能指望的人。”
我点点头。
就是他不说,我也是放不下的,佟伊檬那个样子,看着我就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我在佟伊檬所住的疗养院住下来,好在这里医生齐全,什么设备也全,对我产检什么的,也都没有问题。
佟伊檬呢,我就按照平常照顾病人的办法,给她擦洗身体,按摩。
最开始也怕她身上的那些伤,怕弄疼了她,可是后来跟医生沟通,才知道佟伊檬不仅是身上有伤,且还被人注射过过量的精神类药物。
正是这些药物,迫使她现在沉睡不醒。
陆暻年解释说,是邱逸远的仇家寻仇,抓不住邱逸寒,就抓住了佟伊檬。
说到底,也不过是替男人受了罪。
医生说,痛感也许能刺激她的大脑,让她能够苏醒过来也说不定,但是之前邱逸远发疯,无论是谁都不许靠近佟伊檬,医生护士不知道被他骂过多少次,谁也没有办法。
我尽量给佟伊檬做着按摩,她这样躺着,又不吃不喝,靠着营养液熬着命,要是不好好打理,肌肉很快就萎缩了,到时候就算是醒了,人也就废了。
照顾病人自然是辛苦的。
我又怀着孕,双腿肿的厉害。
陆暻年发脾气,不让我在照顾佟伊檬,让我指导的别人来,可是邱逸远多固执,他现在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总觉得身边的人都靠不住,也只有我,他还能信任。
为这件事,邱逸远跟陆暻年都起了冲突。
我劝着陆暻年。
算了吧。
这些日子邱逸远的痛苦,我们都是看的见的,如果是之前我对邱逸远有很重的偏见,觉得他对佟伊檬不好,身边带着蜜儿,是个渣男。
那么现在,我对他的印象就有了很大的改观。
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在这样的时候,是绝对能看得出来的。
我能清楚的看到邱逸远的心疼还有痛苦,如果可能,我相信他宁可自己疼,都不愿佟伊檬受伤的。我看过好几次,他趴在佟伊檬的床旁掉眼泪。
这样的男人,走出去也是一方诸侯,说一句地面都要抖一抖的人,却没有想到,会这样的无助,痛苦。
“就当我是在做产前运动吧,医生不是也说了,孕妇多运动对生孩子有益处。”我跟陆暻年这样解释。
陆暻年还是不高兴,冷着脸对邱逸远说:“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手?难道等我的孩子出世了,你的这些事情还不来个了断吗?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难道还没有吃到教训。”
他完全是寻下属一样的口气。
邱逸远少见的没反驳。
我看着陆暻年,心说果然是劝别人的时候都是头头是道的,说自己的时候,却都是糊涂的。要是陆暻年这么明白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道理,那为什么面对方笙的事情,他会这样的优柔寡断呢。
邱逸远还没说话,彭震就已经跳了起来,“到底干不干?不干我可走了啊,我这么长时间不回去,媳妇跑了谁管我。”
我无语。
彭震呢,永远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邱逸远最终拍板,“干!欠了我的欠了檬檬的,总要讨回来。”
我不知道他们这是在探讨什么呢,但是怎么听着,越听越觉得害怕呢。
下午我产检,这地方的产检不比国内,直接就明确的跟我说了孩子的性别,“恭喜,凑成好字。“
我还真是没怎么反映过来。
好似从怀孕开始,我听到最多的话就是恭喜,一直在被恭喜。
所以我有些麻木。
陆暻年也傻了。
倒是彭震在后面大吼说:“我艹?,老大,你的这种子,真是顶级的。”
这话说的屋里的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第一次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我自己这才反应过来,是龙凤胎。
真是跟中了彩票似的,笑都不知道怎么笑了。
当晚,陆暻年跟邱逸远他们出发,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但是看陆暻年穿上贴身的黑背心,然后在身上套上黑色带子的马甲,上面还挂着枪,我真是吓坏了。
第187章 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不大对劲。
“你们.......都是什么人啊!?”
原谅我没办法说出什么有风格,有高度的话来,就我这样的小老百姓,单单就是看见这枪,我就已经有些犯怵了。在国内,枪这种东西实在距离生活太远。我根本就不曾接触过,会怕,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看陆暻年的这个架势,简直就像是看九十年代港产的黑道片子,不是那种简单的拿个刀的古惑仔什么的,而是令我最记忆深刻的《英雄本色》。
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部片子的结局,没一个人能活下来的,这么想想,我自己就先把自己吓了个心惊胆颤。
陆暻年下午刚知道我怀的是龙凤胎的时候,呆楞了那么一段时间。到了这会儿已经完全的清醒过来,尽管是在装备着这样冷酷机械的装备,但是他的脸上却还是带着如三月暖阳似的笑容。
听我这么说,他就伏下身子来吻我说:“我是正规的有持枪证的,而且枪法还不错,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带去你靶场。你也试试。”
试着想想我拿着枪砰砰砰开枪的样子,我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等孩子生下来,我成天陪着孩子都不够了,哪里还有那个闲工夫跑去开枪玩儿,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我想我可能是预测错了,原本以为他们这些人口中所谓的报仇。不过就是像上一次陆暻年对待夏天佑似的,直接将人拖来打一顿就好了。
但是看到他身上这样的装备,我就知道可能事情并不想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过想想,夏天佑对我,也不过就是囚禁了一晚,并且踹了我几脚。虽然当时是真的觉得自己很惨了,但是比上佟伊檬如今的样子,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我的那点子伤害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相比而言,当初我受了那么点委屈,陆暻年都无法容忍。将夏天佑打的现在还在医院里静养呢。那么佟伊檬呢,站在邱逸远的角度,是不是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一场暴打就解气。
就是我这样心软的人,每次看到佟伊檬的样子,都恨不得杀了折磨过她的人,那么邱逸远这样杀人的心是不是就会更猛烈。
我喃喃说:“你们不会真的打算去杀人吧?”
是真的下意识的问出来的,结果在问出来之后。我却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后伸手抓紧了陆暻年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