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陆荼蘼深感厉南骁的心,她当真猜不透,她也走不进。
“怎么不说话?”男人冷冷的话语响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因为我无话可说。”
陆荼蘼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声线平静的说话。
无话可说?好一个无话可说!
“陆荼蘼,你奢求太高,如果哪天我真的忍不住了,就只能用强了,只是我怕你哭,我舍不得你的眼泪,在此之前,你能改改你的要求,也许会更好。”
厉南骁修长的手指玩味的贴着陆荼蘼的下巴,他表情冷静的不能再冷静。
就是这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表情,一直都是厉南骁的招牌表情,也是陆荼蘼最厌恶的,好似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动容一般。
他说她奢求?这只不过是一个连普通女孩都有的一个想法,到他这里,就变成了奢求。
舍不得她的眼泪,他都舍得因自己一己私欲对她用强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厉南骁,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的要求是不会变的,你为什么要说舍不得我的眼泪?你非要那么虚伪吗?”
陆荼蘼抬眸淡淡的看着他,她想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别的情绪,可惜没有,他的眼神平静的就如一汪死海,让人看不到生存的希望。
虚伪?
闻言,厉南骁薄唇微动:“计划赶不上变化,陆荼蘼你的眼泪以后还有用处,我不能让你都给我浪费了,那多不值当,你说我虚伪?我那只是绅士应该有的品格,你明白吗?”
不得不说,厉南骁真的很会给自己辩解,他说她的眼泪不能因为她浪费了,那她是不是还得谢谢他替她节省眼泪呢?
呵!什么绅士应该有的品格?
陆荼蘼心里丝毫不保留的厌恶全数涌出,她唇畔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厉南骁,你还当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记你所谓的绅士品格!”
看着她小脸上漾起的假笑,厉南骁心里着实堵了一下,她不适合这种虚伪的笑容。
“我所谓的绅士品格?”厉南骁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陆荼蘼。
“对,就是无时不刻的虚伪!”
陆荼蘼眼底的反感很明显,她似咬牙切齿的说出口。
厉南骁被她眼底那一抹反感和不屑刺激到了,他突然逼近她的脸,“陆荼蘼,你不就喜欢绅士吗?难道我要像街头的混混一样,把你强上了,你是不是才心甘情愿的被我睡?”
他肮脏粗鄙的话语让身下的女孩杏目陡然睁大,她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陆荼蘼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这一个巴掌陆荼蘼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是在安静的病房里却显得极其的响亮,让人不得忽视的声音。
厉南骁没有躲,他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巴掌,他英俊的侧脸被打的偏过了一边,他修长的脖颈儿上都绷起了青筋,好看的侧脸轮廓也绷的紧紧的。
陆荼蘼后怕的朝一边游移着身子,不等她挪动半分,男人就已经转过头,他眼神如刀一般扫过她的小脸,他紧握的拳头狠狠的朝她挥了过去。
陆荼蘼下意识的就闭上眼睛,她脑海里一瞬间闪过的,全是那天厉南骁暴打侵犯她的那几个男人的残暴画面。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迎接一顿暴揍的准备,可预想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只是冷冷的拳风暴力的擦过她的面颊。
咚的一声闷响,厉南骁的拳头落在了离陆荼蘼脸庞只有两厘米的床铺上。
呼!陆荼蘼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她睁开眼睛,杏目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惊恐。
厉南骁好看的下巴就堪堪离她额头一厘米,下一秒他下巴就已经贴上了她的额头,“陆荼蘼,你是第一个敢扇我耳光的女人!”
他似是泄了愤,声音都是情绪激动过后的沙哑。
他不打她了?
“是吗?那我还真是挺荣幸的。”
陆荼蘼强装大胆的说道。
厉南骁半晌都没有说话,他的呼吸也很平静,他是准备放过自己了吧?
陆荼蘼才刚刚这么一想,男人就咬着她的耳朵:“陆荼蘼,没有下次!”
他不追究了,只是警告她一下子,陆荼蘼用力推了推他,推不开。
“说话!”厉南骁皱眉吼道,他最忌讳跟谁说话,被晾在一旁,还从来没有过,不!有!就是她和陆荼蘼。
不过不得不说,陆荼蘼身上的那一股子倔强劲和她真的好像,会让他产生一种拿她没有办法的无措感,他厉南骁最无奈的时候,也莫过于此了!
“有没有下次,不是我说的算的。”
女孩情绪淡淡的开口。
她的回答和厉南骁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她会回答是,看来她是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了?
“怎么还有下次?要不要我这次让你打个够?”
厉南骁唇角邪肆的勾起,他伸手一把握住陆荼蘼的手就朝自己的脸上打去。
“厉南骁,你松手!”陆荼蘼拼命的要抽回手,可厉南骁却将她的小手扣的紧紧的,执意的要往他的脸上打。
“你够了!松开!”陆荼蘼杏目圆睁的瞪着厉南骁。
“呵,消气了吗?”他黑眸里带着一抹邪气,灼灼的望进她的眼睛里。
陆荼蘼闭了闭眼睛,她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对视了。
看她倔强着闭上眼睛,不肯理会他,厉南骁贴近陆荼蘼满是吻痕的脖子,他薄唇轻轻的吻上那些属于他的印迹,“陆荼蘼,你总是那么的不乖。”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实际上却满是警告,让人感到从脊背而生出一股凉意,令人不寒而栗。
陆荼蘼闭着的眼睛,粉色的唇瓣倔强的抿着,看似平静的外表,却被她长长的眼睫毛不停的颤动,给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早已浮于面上。
厉南骁盯着她颤动的眼睫毛,他眸色深了深,瞳仁深处似闪过一抹恨意。
似是看不得她咬唇的模样,厉南骁伸手掰开陆荼蘼的嘴巴,他略带薄茧的手指磨擦着她娇嫩的唇瓣。
“南,你……”突然响起声音停住了,顾玺城推门进来,他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停住了声音,也停下了脚步。
对于顾玺城的突然闯入,厉南骁不悦的皱眉,他冷冷的抬眸看向站在病房门口的顾玺城。
不等他反应过来,身下的人就已经推开了他,陆荼蘼起身就夺门而逃,她甚至将顾玺城撞到了一侧的墙壁都没有停下脚步。
看着跑出去的纤瘦的身影,厉南骁的拳头不禁握紧,剑眉拧的更深了。
顾玺城更是愕然,刚刚陆荼蘼长发凌乱,衣服更是褶皱不堪,眼睛还通红通红的,快跟兔子的眼睛一样没什么区别了!嘴唇也红肿的多老高,看起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看这样子,南,是下手了这是,不过这拧的都快能拧麻绳的眉毛,是怎么回事?
没得逞!
顾玺城又细细的看了厉南骁俊脸一眼,他左侧脸颊明显的泛红,若隐若现的一个小五指印,看来这不光是没得逞,还被陆姑娘打了!
从表象联想到这些,顾玺城已经崩不住的轻笑出声,“南,你这是怎么了?一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表情!”
闻言,从陆荼蘼跑出去开始,一直处于冷气压的厉南骁猛然抬头,他一个冷冷的能结出冰碴的眼刀就甩向了顾玺城。
被这冷的冻人的眼神给震慑住了,顾玺城知道不能再跟他说笑了,他关上了病房门,迈着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那丫头不愿意?”顾玺城说着就朝昨天晚上陆荼蘼睡的那张病床上走去,他屁股还没碰到床沿呢,厉南骁就冷冷的开口了,“别坐那!”
这声音陡然一高,顾玺城差点没坐地上去,幸好他反应及时的抬手撑住了床板,才没有毁形象的摔坐在地上。
“怎么?你这气不顺了,我连坐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顾玺城极为不满的嚷道。
“坐那边!”厉南骁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怎么床就不能坐了?顾玺城想了半天才明了,那是陆荼蘼睡过的床,不得不说厉南骁的占有欲,还是挺吓人的!
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自己不自知罢了!
顾玺城觉得这话没有说出口的必要,就没有开口,他走到沙发处,慢慢的坐了下来。
“你来有什么事?”厉南骁一脸淡漠的看着顾玺城。
“昨天是我把你送来医院的,怎么我就不能来了?南,你这样也太伤兄弟我的心了!”
顾玺城故作一脸伤心的道。
“我不记得了。”厉南骁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一句不记得了!
顾玺城都想给他一句,你他妈的每次发疯,哪一次事后你记得了?
可还是顾忌着厉老夫人的话,顾玺城没有说话。
“你到底有事没事?”
厉南骁不耐烦开口,他俊脸上咬肌十分的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