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段关系会被隐藏的很好,但是成熟如叶父和白雪华,又怎么能错过那些细微之处?所以,当白雪华震怒之下,因为无法对孩子直接发火,只好去找了叶父。而白雪华坚持认为是叶景缠着叶致,才让他感情迷失。
那个时候正是青春懵懂之际,叶父不敢用强硬手段,只好委婉劝说,让他们以学业为重。
好在,两人的恋情和吸引,属于柏拉图式的。又因为高中课业繁重,白雪华再没抓到什么出格之事。
后来,叶致考上了空军学校,叶景去了a大,白雪华可谓是胸口大石落地。她想,只要两人见面变少,他们对感情的错误理解也会明了,分手是迟早的事。
不过,白雪华只料对了一半——叶致的确因为空军学校的校规,一年半载都难见叶景一次,可是,他们之间的联系却从未断过。
说到这儿,叶父的表情忽然变得悲伤起来,他的脸也一下子苍老了。哀叹一声后,他说:“事情发生转折却是因为那次意外。我后来才知道,叶致在飞行练习的前一天因为跟小景闹了矛盾,导致他失魂落魄,并且发生了意外,伤到了眼睛……。”
叶致眼睛受伤,休学回家,白雪华自然是气急败坏的,她不敢在叶致面前表露,就隐忍不发,找了叶父问缘由。叶父本不想说,怕她迁怒叶景,可是,她那般怒不可遏,叶父无奈之下只好说叶致前一天跟女朋友吵架,才让他没了精神。
不说还好,一说,白雪华立刻想到了叶景。若不是叶景远在a大,她大概是要即刻去找叶景的。
白雪华跟叶父毫无意外的大吵了一架。她后悔让叶父将叶景带回家,她说叶景毁了叶致的梦,也毁了叶致!
叶父烦扰不堪,不想家里弄成这样,就想劝说白雪华,说叶致治好了眼睛就可以回学校,让她千万别迁怒叶景,否则叶致也会难过。
白雪华听到这个却是疯狂了,她从不答应叶致跟叶景在一起,认为叶致跟叶景在一起,完全是被叶景勾引的。
叶父也是怒了,他当时说了句:“叶景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许你用这种词侮辱她!”
无休止的争吵本来还要继续,谁知,他们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叶致,他应该是什么都听到了……
得知叶景是叶父的亲生女儿后,叶致所有的认知都崩溃了。他认为自己跟叶景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他们是真的*,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叶父当时是想要即刻解释的,想让叶致好受些,可是,白雪华拦着不让,说要将错就错下去,也好让叶致彻底断了跟叶景在一起的念想。
叶父妥协了,他觉得自己没有教好两个孩子,他没有资格去说什么了。
所以,当白雪华提出送叶致去英国治病的时候,叶致没有拒绝,他就像失了灵魂的驱壳。
为了保险起见,白雪华还劝说叶致不要再跟叶景来往,说她是只会给叶致带来不幸的人。
叶致这一次没有反驳,而且打了电话给叶景说分手——很平静。
前往英国的前一夜,白雪华得意地打电话给叶景,让她不要再打扰叶致的生活。可是,她并不知道,真正的悲哀才刚要开始……
☆、第72章 执念
白雪华并不知道,更大的悲哀就是在叶致住进疗养院的第二天,他自杀了……
白雪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昏倒。叶致是她的全部,她一心一念全都放在了叶致身上,现在叶致走了,她又如何能清醒着接受这个现实。
叶父知晓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如受雷击,一下子就瘫倒在座位中,很长时间都没有缓过神来。不过,相对于白雪华,他能更快的回复清醒。他知道这种关头,只有自己能最快处理好叶致的后事。
也真的是如此,白雪华身心俱创,当她最终出院的时候,叶父已经将叶致的遗体接回国,并且埋葬。而所有的一切,他都没有对叶景提起。在a大,叶景不需要知道这些,她还有自己的生活。
可是,白雪华知道此事之后却不是这么想的,她跟叶父的争吵在所难免。她认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叶景,如果不是叶景,叶致就不会出意外,如果不出意外,他就不会去疗养院,也就不会最终走向自杀!
她决定这一次不能再让叶景置身事外了,她这般逍遥,哪里知道满是痛苦的叶景已然逝去?
当晚,白雪华就大吵这要去a大找叶景。她不明白找到叶景要怎么处置她,只是她知道,她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过,叶父却及时拦住了她。他知道,如果让白雪华去找叶景,后果将不堪设想!
当两人拉扯、争吵的时候,情况一度失控。白雪华说完了所有谩骂、诅咒的话,叶父极尽扭转,很可惜,这些都没用,这场争吵,在叶父的一声大吼中结束。他当时只说:“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难道你还要我失去一个女儿吗?!”
白雪华被当场怔住了,一向温文尔雅的叶父,要说出这番话,想必也是心痛之极、害怕之极。
最终,白雪华出走了一段时间,这件事情也就此掩藏下来,至始至终没让叶景知晓。在叶父心中,只要让叶景知道叶致很好地活在疗养院就好……
说到此处,叶父已是老泪纵横。从原本湿润的眼角,变成沧桑的脸庞布满泪水。当初,他以为失去叶致已是他此生最痛,谁知道,他竟然会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孩子。当初的那句话,竟像个诅咒一般,成了现实——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没想到还要再失去一个女儿。
蔺子珩听到这儿却是唏嘘不已。他原本心情悲痛、沉重,如今,却凭空多了一份复杂。叶父传述的这些,让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有太多的疑问萦绕在心头,又有很多问题,得到了解答。叶景,一直像一个迷一样的人,就这样真实地展现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却更看不清了。她的那颗心,到底对叶致牵挂到何种境地?叶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又是否有那么一刻是真的心存自己的?
以往,他总是拒绝知道,他只想叶景在他身边就好,哪怕是一纸协议。可是,真到叶景离开,他才发现他渴望的是心。
思绪从放空中收了回来,蔺子珩看到叶父抹了抹泪痕,他也不惧尴尬了,面向蔺子珩就说:“白雪华当年一念妒忌,竟然造成了如今的悲剧。我不禁要想是否是老天爷在惩罚我?”
蔺子珩不明白叶父指的惩罚是为了什么,然而,他知道,这个老人,已经心念俱灰。叶景的死,跟他们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然而,细数下来,罪魁祸首却是“叶致死亡”这条消息。
温然!
蔺子珩面上端得悲哀、伤痛,心里却化作了阵阵愤怒。这一刻,他不禁想,如果没有把叶景绑在自己身边,那么温柔也不会牵扯进来,更不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
或许,他该恨的是自己,这多次放任温柔,甚至让她接近叶景。想到这儿,他不禁捏紧了手掌,然而,纵使他心中怒火滔天,却也暗表不发。转头,他只是劝说叶父道:“岳父,您放心,我会将叶景带回来的,哪怕……,只是躯体。”
叶父眼眸暗淡,已然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木木点头,就此离开了蔺家大宅。
看着叶父离开的背影,蔺子珩的感情一瞬间降到冰点。叶景的遗体,他自然会嘱咐宁秘书去航空公司督办,而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对得起叶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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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沿海小镇静谧的午后,有座简朴的房子内正播着最新新闻。
播音员浑厚的声音传来,只听到新闻说:“近日,著名的服装制造企业“温氏”欠下上亿债务,旗下品牌服装更是在多家商场下架。本台记者第一时间联系了相关负责人,却没有得到回复。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传言跟博斯集团有关,又是否属实?本台记者将会持续跟进……。”
新闻播报的声音渐渐淡出,室内似乎又恢复了安静。坐在电视机前的女子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不禁收敛起脸上情绪,再转过头去,脸上已经挂了笑容:“小景,你醒了?”
此刻,站在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袭白衣,长发披散在肩头,面上素净,却难掩好看的眉目。因为刚睡醒,她不禁揉了揉眼睛,问道:“温然姐,我怎么在这儿?”
温然眯起了眼,看着面前这位是叶景却又不似叶景的人,半晌才站起来说:“昨天太晚了,就让你睡在我这儿了。我送你回去吧,阿姨该担心了。”
温然扶着叶景往外边走去,湿润的海风吹来,一抬头,是湛蓝的天空。
鳞次栉比的房子从面前延伸到很远处,近处有人家门口传来风铃的声音,配着海风,空旷而又灵动。
两人慢慢沿着海滩走着,路过一间又一间屋子,最终停在了一间白色的房子外边。
“我们到了”,温然说着,走上前扣响了门。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开了门,是个穿着朴素,却难掩风味的中年妇女。她一看到叶景就上前抱住了,说:“小景,你回来了!”
叶景拍了拍她的后背,叫她宽心。而那个称呼,她却辗转在唇齿间,无法喊出口。
温然这会儿就对那妇女说:“阿姨,您跟小景再次重逢,每一秒都是宝贵的,我却还让她昨晚睡在我那儿,真是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