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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9珍珠仙露 (叔芳斋)


  这个借口有些羞耻。屈子言能感觉到另一道冷淡的目光表露出了他的鄙视。
  薄妍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总好过傻站在门口,一句话都不说像傻子一样。就是,没想到已经疏远的屈子言还会主动找她说话,让她讶异不少。
  薄妍让屈子言进门,可霍宣泽站在门边没动,也没让开的打算。
  薄妍看着霍宣泽,二人目光对视。
  霍宣泽:探讨?智商在哪儿,上学不会问老师?
  薄妍:……
  屈子言近半年没和薄妍说过话了,同张翠柏一样疏远薄妍以后,就同别人去玩了。其中不泛有女孩子,初始因为愧疚,有心不接触薄妍,少年慕艾的心也逐渐变淡,再有其他女孩子男孩子一起说话,日子也不煎熬。只是在霍宣泽来了以后,他又重新关注回了薄妍,以前没勇气抬头看她,现在也会隔着其他同学偷看她了。
  她的皮肤和以前一样白,像兰芝白玉,少年的悸动又逐渐复苏了。
  片刻之后,在薄妍的目光中,霍宣泽终于动了动,他走回院里。薄妍对屈子言笑笑:“进来吧,要吃水果吗?”她拿他当同学一样招待,也没同他解释为什么霍宣泽会出现在她家里的事情。
  屈子言扫了背对着他们的霍宣泽一眼,点头。
  薄妍不说霍宣泽的事情,屈子言略略失望,之后硬是被他找了一些话题,在这里待了近半小时以后才想起自己和人还有约定。
  他们说话时,霍宣泽一言不发的坐在一边,他看见他腿上放的一本书,上面的外文晦涩难辨,根本不懂。屈子言暗暗想,莫不是对方也看不懂,故意拿了一本书在他和薄妍面前装模作样的?
  然而对方像是根本没注意他的目光一样,自顾看他的书,仿佛没有他屈子言这个人。他不说话也好,屈子言正愁不能和薄妍单独相处好好聊天,只是最后说的话题都真的是关于学校和题目上的。
  到最后,屈子言实在是不能待下去了,他讷讷道:“那、那我走了,我们,学校再见。”
  薄妍笑着答应,目送他离开。她转身,一直看书的人终于抬起头来,他合上书,淡淡问:“他是谁?”
  “……”一直以为他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的薄妍才知道,原来霍宣泽除了对他想记住的人以外,其他无关者都是无视的。“算是你在遥城的短暂时光的同班同学吧。”她轻描淡写道。
  霍宣泽睫毛眨动,短暂时光?
  薄妍并不认为他会在遥城待太久,当初乔曦就说过,霍宣泽是过来散心的,另一种说法就是短时间旅游罢了。
  心中另有想法的霍宣泽闭上嘴,并不为薄妍那句话感到不妥。
  见他没说话,以为是赞同自己说法的薄妍轻叹一口气,重活一辈子,上辈子没遇见没认识过的人这辈子都接触了,感觉比较新鲜,虽然是另一种人生轨迹,却并不觉得反感,她微微一笑,至少自己遇到的都是好人。
  事实证明,霍宣泽确实不是真正的自闭。
  他仅仅是自我封闭了对外界的交流,如果不是在遥城,遇到薄妍,他不会整个人变得有生气不少。虽然,再不少人眼中,他依然是来自京城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高贵冷公子……
  就好比现在,他被一张纸条约见在学校的后门,五个态度轻蔑的男孩子围着他。
  他想着那张写着落款为“妍妍”的纸条,就在课堂上时,有人丢了过来。他打开,字迹不是他熟悉的人写的,虽然有浓重的模仿痕迹,但对他来说,完全是两个人的字迹。
  至于他为什么会答应纸条上的邀约,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我其实有个分/身?”薄妍在陈蔓和宋焱的注视下看着这张莫名其妙有着她名字落款的纸条,整个人有几分凌乱。
  上面写的:
  亲爱的泽泽,放学后,后门见。
  妍妍。
  薄妍:……她也是日了狗了……_(:зゝ∠)_亲爱的……泽泽?
  呵呵,希望霍宣泽看到纸条后没吐出来。
  什么时候,传说中的校园暴力也会在此出现啊?!说好的单纯人生呢,莫名其妙在后门谈人生是什么鬼!薄妍收好纸条,丢进书包里,对上陈蔓宋焱的目光,镇定道:“保留证据,敢以我的名义欺负同学,一定要向老师举报,维护校园和平友爱的气氛。”
  宋焱:……来之前他还特意叫上一帮人帮忙的喂!
  等到薄妍和陈蔓宋焱赶到学校后门时,在意料之外的校园暴力已经落下了帷幕。
  半倚着墙壁,脚踩一人头颅的霍宣泽发丝微乱,他回过头,视野里出现一个快速赶过来的倩影。许是轻风太柔,不知不觉他脑海里出现那张纸条的字,那种叫法,好像也蛮新奇?
  约谈霍宣泽的混混们:……救星来了,不用死透透了。/(ㄒoㄒ)/~~
  

  ☆、离远些

  这场校园暴力事件, 最终源于一个人。薄妍问出一场缘由之后,默默凝出珍珠给霍宣泽赔罪,任谁也没想到这事和屈子言有关。
  陈蔓:“最近学校有很多干/哥哥/干/妹妹了。”
  薄妍:“?”
  陈蔓:“也有人认屈子言做哥哥,小姑娘, 蛮好看蛮多的。”
  薄妍:“……”所以这种风气是怎么来的?
  宋焱适时机的插嘴道:“大家都有自己的圈子, 尤其是男生, 不抱团就会被排挤,你懂的。”
  屈子言又不是不擅交流的人,在男生的圈子里也有不小的人缘,加上读书久了, 认识的人多了,免不了会有什么外面学校的大哥成为朋友靠山的。大胆猜测,就是屈子言在薄妍和霍宣泽那里受了刺激,少年心事多又管不住嘴,说出去一些, 自然有人想帮他撑腰,屈子言也没想过拒绝,哪怕犹豫过,还是默认这样的做法了。
  更何况, 心里仗着的就是霍宣泽是外地人, 欺负了他又怎样。
  只是没想到看错眼了,被凌虐一番的校外小团体表示是他们轻敌了!只能兄弟到这儿了!剩下的路还是让兄弟自己走吧……
  午休时间,男厕。
  屈子言慢慢退后一两步,故作镇定, 皱眉问道:“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的话让一下,我要回教室了。”
  霍宣泽挡住了他的去路,站在他身前几步之距,一身冷漠气息气势逼人,没有感情的眼眸盯着他。这样看去,他完全比只有一七几身高的屈子言要高很多,俯视他的目光令对方产生不小压力。
  他站在中间,两边能容旁人通过,但屈子言被他盯着,刹那无法生出从他身旁绕过或者逃跑的心思。直觉下场会更惨,哪怕对方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事都没做。
  这应该是霍宣泽第一次正眼看他,虽然事过之后又会将他的模样抛之脑后遗忘掉。
  他、他知道那件事是自己做的了?屈子言半天没得到他的回应,上下打量他,不曾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霍宣泽逼近一步,屈子言就后退一步。“纸条。”他轻吐两个字,吓得对方脸色一白,镇定的模样瞬间慌乱。
  “什么纸条,关我什么事!”屈子言辩解道。他目光虽然心虚,但心里却是安慰自己,发生在霍宣泽身上的事情,确实与他无关。又不是他去拜托认识的朋友做的,也不是他主动开口求他们的,如果不是他在自己眼中十分碍眼,又怎么会有这一出事,这样一想,心里又好受不少。
  霍宣泽怎么会管他说什么,他在厕所堵人,又不是为了听他解释的。
  听他说话,还不是侮辱了智商。黑眸深深,平淡无波,下一刻,他动起手来同他一直以来的淡漠形象产生巨大差异。屈子言的头被按在水池里,那一下皮肉骨头撞击在坚硬的墙壁上的感受疼的他流出眼泪,他叫了一声,对方恍如未闻。
  “你、你干什么……”
  霍宣泽睫毛轻动,水声哗啦哗啦作响,他的视线落在水流上,许久不见的失控。
  在最后一下动作后,他松开五指,任由水冲刷,也不管呛了水的一脸苍白狼狈可怜的屈子言是怎么满目惊恐看他的,只管清洗干净。做完这些,他连情绪波动也没有。
  这只是他的小小失控,乔家不知,霍家不知,唯有在他手下受过惩罚的人才晓得他失控后的滋味。
  关掉水龙头,男厕又恢复了安静,午休时间没过,依旧只有他们二人。
  屈子言伸出手挡住头,喘着气惊惧的望着他,就怕眼前的人又做出什么暴力行为,他感到害怕。这根本不是打架,是要弄死他……
  霍宣泽冷淡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简短、暴力。“离远些。”离她远些。这些人,怎么也敢随意拿她同他取乐?
  他走出去,丝毫没有走后对方会去向老师家长告状的担忧。
  而他留下的气势依旧存在,屈子言的喘息渐渐平复,他站起身,脑子里思绪万千,一会是薄妍一会是刚走的魔头,心里对于前者的留恋因为这次的教训消失许多。他、他是不敢故作手段了,薄妍和他接触过的那些女孩子不一样,哪怕他话说的再好听,她也没脸红过一次。往往只要他对一个女孩子好,对方也会暧昧不清的向他示好,但薄妍从没这样回应过,屈子言也不是非她不可,至少,少年再深的爱慕,也比不过被竞争者强势武力的威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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