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计后果贸然行事的儿子,不要也罢。”
莫夫人阴测测道:“既然那小子的执拗劲儿我们对付不了,只得让池家把池小姐给看好了,免得她还嫌事情不够乱非得去掺和一脚,我就说医院那种地方人多眼杂,应该回家里调养。”
“马上去派人把他接回来,哪怕只剩下半条命也得给我抬回来。”莫老一锤定音道。
莫誉毅推开门,笑道:“是不是我错过了什么?”
莫老漠然的瞪过去,“你怎么下来了?你就让小苏一个人在楼上?”
“我下来给她拿吃的,好巧不巧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事,这个池小姐我也是见过几面,第一眼我就觉得这女人有胆量,敢做常人不敢做之事,只是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迅速,都开始谈婚论嫁了?”莫誉毅打趣道。
“回你的房间去。”莫夫人有意的准备关门。
莫誉毅扯住母亲的手,收敛起脸上的玩世不恭,认真道:“虽然你们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可是毕竟难得有女人看上大哥,你们应该高兴才对,免得赶走了池小姐,以后大哥就真的孤独终老了。”
“我宁愿他牵个男人回来,也不想他因为心结去伤了无辜姑娘。”莫老斩钉截铁的说着。
“男人是不可能了,只怕你们临到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莫誉毅轻咳一声,“万一大哥只是说着玩呢,偏是被你们给弄巧成拙最后不娶也娶了可就麻烦了。”
“……”莫夫人蹙眉,“你觉得你大哥会用这种事开玩笑?”
“难道你们倒希望他说的是真的?”莫誉毅反问,拍了拍母亲的手,意味深长道:“走一步算一步,就算你们愿意,池家也不会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那根木头。”
莫老迟疑,点了点头,“老二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不能逼着,以莫誉泽那小子的脾气,就算我们怎么逼,他如果要这么做,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相反,我们只要劝说好池家,池宛不愿意,难不成他还打算抢回来?”
“那好吧。”莫夫人也不再过多的阻拦。
莫誉毅拿着牛奶心情甚好的走上二楼,腹诽道:大哥啊,不要怪身为弟弟的不帮助你,我可是为了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一番啊,你可得加把劲儿了。
房中,秦苏半躺在枕垫上,瞧着一进屋便抑制不住脸上得意笑容的男人,将手里的书本放置在一侧,不明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莫誉毅将牛奶递到她嘴边,小声道:“刚刚我听到父母在书房里议论大哥的婚事。”
秦苏诧异,婚事?
“很奇怪吧,这才几天的功夫,我就觉得池宛不是普通人,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速度着实把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莫誉毅侧身躺在她的膝盖上,笑意越发灿烂。
秦苏拂过他的额头,道:“你好像很高兴。”
“我只是觉得好奇,挺想知道莫家大少是真的开了一场玩笑,还是玩真的。”
“你觉得莫大少是如此草率行事的男人?”秦苏放下杯子,笑了笑,“沈夕冉的死在他心里是个死结,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我倒觉得今天的这件事倒像是个玩笑。”
莫誉毅从床上坐起来,如梦初醒般,“你说我大哥是玩真的?”
“他没有理由用别的女人来开玩笑。”
“可是这的确像玩笑。”
“那我们就打个赌怎么样?”秦苏道。
莫誉毅来了兴致,凑到她面前,略带戏谑的表情道:“怎么个赌法?”
“我赌莫大少会真的娶回池宛,如果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反之,我输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秦苏抬起手伸出尾指,显得很严肃。
莫誉毅勾上她的手指头,额头抵在她的头上,笑意盎然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我可要想一想,堂堂莫二少能做什么。”秦苏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覆唇吻上他微凉的唇角,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些许。
夜幕四合,医院的走廊泛着清冷的安静,偶尔会有几名医护人员一间一间病房的巡视而过。
一道身影穿着厚重的棉衣从监控摄像头前走过,随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其中一间病房。
房中灯光微暗,病床上的男人警觉的发现了有人的靠近。
池宛刚刚靠近,就看见了一双突然睁开的眼睛,险些被吓得当场病发,她揉了揉忐忑跳动的心脏,压抑着脚步声继续上前。
莫誉泽没有吭声,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瞪着一往直前的女人,他以为她会在自己形同鬼魅一样毫无温暖的眼神里读懂何为知难而退。
可惜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自知之明。
池宛脱下棉衣,就这么不客气的躺上床,然后双手揽着男人的腰,见他依旧睁着两眼大眼珠子,抬起手替他合了合眼。
“……”莫誉泽斜睨着她的动作,冷冷道:“池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准备结婚了吗?既然都要结婚了,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加快速度熟悉彼此,增进感情,我特意上网查了,网上说我们这种行为属于闪婚,感情基础薄弱,很容易离婚,所以我们得争取一分一秒熟悉彼此。”池宛抱的更用力了。
“就算这样,你为什么要跑到我床上来?”莫誉泽突然觉得自己做了有生以来最大的错误决定。
池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网上说有必要的肢体接触能够促进感情,所以我需要抱着你。”
“我现在是病患,请你自重。”莫誉毅身体没有过多的力气,但他还是有把握将这个女人拖出去。
可是他又一次低估了这个女人形同八爪鱼一样紧贴着自己的身体的四肢,那双手恨不得勒断他的脖子。
池宛很认真道:“床太小了,不抱紧一点,万一你掉下去了或者我摔下去了怎么办?”
“请你自重。你再这样,我会考虑收回我今天说过的话。”莫誉泽明显的威胁语气。
池宛想了想,终归还是以大局为重的松开了他,“那我等你养好身体。”
“回家吧。”莫誉泽闭上眼睛,以着自己最明显的行动让她知难而退。
池宛却是就这么和衣坐在椅子上,然后趴在桌上睡着。
“池小姐?”莫誉毅瞧着她形单影只的背影,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口气。
池宛心里运算着,一个男人如果见到像她这种楚楚可怜的女人一定会即刻把她抱上床的,嗯,只要自己不给反应装作睡着了,他一定会温柔的将自己抱入怀中。
只是……
莫誉泽睡着了,呼吸声深深浅浅的萦绕在寂静的病房里。
池宛趴的手脚发麻,她坐起身,哭笑不得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忘了莫誉泽口口声声说过自己绝不会怜香惜玉这四个字了?
熟睡中的男人,消去了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眸,英俊的五官在灯光的笼罩下,竟有些柔和,没有了那满身戒备的锋芒,让人可以放心大胆的靠近一步。
池宛坐在病床边,手轻轻的滑过被子下他的掌纹,那种熟悉感在心口处油然而生,好似曾经无数次的触碰过这个温暖的手掌。
好奇怪,明明就素未谋面,却有种相识已久的熟悉,好像曾经把这张脸这个人珍藏在心脏里的最深处位置上,那种悸动,是爱吗?
翌日天色未亮,莫誉泽只觉得自己手上的肩膀好像被压上了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弄的他伤口一抽一抽跳着疼。
他睁着迷蒙的双眼,低垂下头,一眼就瞧见了压在他手臂上沉睡的女人。
“咚咚咚。”走廊上有一串脚步声在跑动,听这情况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可估量的事情。
莫誉泽眉头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如果池家这个时候找上门,哪怕自己最后不想娶这个女人也会在悠悠众口中逼不得已的娶回她。
只是,他手臂动了一下,又被池宛给强行拽了回去,她好像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就这么意犹未尽的拉着他的手啃了啃。
“……”莫誉泽不敢太过用力,伤口被挤压着,只要自己使用一点蛮力,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必然会裂开。
“叮。”房门在下一刻毫无预兆的被人从外推开。
进入莫誉泽视线的不是莫家人,也不是池家的,而是一脸憔悴不堪的晋夫人。
晋夫人昨晚上一夜未眠,满眼都是红血丝,她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莫大少的病房,却没有想到房间里还有别的女人。
莫誉泽面无表情的瞪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冷冷道:“晋夫人似乎走错了病房。”
女人声音干哑,她低着头,声泪俱下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调查出来了,我也看清楚时局了,莫大少,我不求你放过我们,我只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们,他们是无辜的。”
“晋老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应该有想过后果,通敌可是大罪,如果是在古时候这是要满门抄斩的。”莫誉泽不容置疑的冷漠道。
晋夫人双手紧握成拳,点头回复:“就算这样,大少你们不是一样凯旋而归了吗?”
“晋夫人可有算过因为两次泄密我方死了多少人?那都是国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精英,都是20几岁的年轻小伙子,就因为自己人才往送了性命,晋夫人莫非觉得自己家人的命才是命,别人家的都不是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