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女人,有一个习惯,站在她眼里的弱者。
每接触一个案子,她总急着去了解真相,往往到后来,大多数现有的条件是被颠覆的。
携手出门。最近天气骤冷,款冬的衣服显然不够。走出茶楼,迎着夕阳,她拖拽着款冬就往大商场去了。
平时她自己都不见得舍得去大商场品牌店,可想到款冬是“色诱”好手。说来说去,她好像情不自禁给款冬买好一点衣服。虽然,他穿着她之前硬买有质量没牌子的衣服一样好看。
款冬天生的衣架子,纯满足她的兴致。他愿意去试穿,导购员大多是年轻小姐,看到款冬这般好看,都喜不自禁把款冬推荐,看到他穿得效果好。买不买都不重要了。
陶乐下定决心为款冬放血,买了不少。
她最喜欢一件黑色长款简约大衣,当场就让他披上了。
等他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堂皇的商场。走到闪烁的霓虹灯下,已然天色不早。
猛地吹起一阵冷风,她抱住自己,半点没客气,窝进他怀里。他拎着东西的手轻轻挑开一点外套,“进来。”
从大衣到线衣到裤子鞋子,浑身上下,一应俱全。陶乐想到款冬换上那好看的样子,对钱财流失的肉疼就减低一些。
缩在他温暖的大衣里,她慢慢走:“款冬,你要怎么感谢我?”
“我晚上给你做饭。”他回得快。
“不够。”她准备狮子大开口。
款冬说了个荤段子:“我下面给你吃。”
陶乐听懂了,侧头,狠狠咬了他的腰。
走过长长的小胡同,陶乐双腿酸麻,已完全不想动。不过大采购后,她很多事忘得七七八八了,比如被祁承气到了。
祁承还算温柔了,不想池向阳,看着温文尔雅,实则家暴、性、虐样样不缺。干多了,讲是非真没用。有时候找上她的,说不定就是过错方。
到家后,她倒在床上不动弹,款冬真的给了下了面,原始的青菜鸡蛋面。
陶乐登时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
款冬吻啊蹭啊,她当然是经受不住,软绵绵瘫软在他身下。
手机铃突然响了,关了灯,手机乍亮,那感觉,还挺恐怖。她推了推身上的款冬:“接电话。”
他不干了,掐着她的要:“不接。”
他很少会在这样的情况“固执己见”,她仰脸,几次三番啄了他的唇,撒娇:“款冬。”
到底没硬着来,他翻身而上给她腾地。她扯着被子,先开了台灯,再接起。是舒心。大晚上的,舒心能给她打电话,绝对不是好事。
陶乐掐指一算,据顾西弦离开,恍惚已经很久了。难道,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陶乐,我爸知道我怀孕的事了。”舒心穿着清凉的睡衣,躺在露台的躺椅上吹风,不顾着了凉害了孩子,“我们大吵了一架,他说我不要脸,未婚先孕。”
“你千万别打胎!顾西弦真面目暴露你都没打胎,你现在千万别打!”陶乐知道,舒心和她爸是有隔阂的,两个人都死倔,吵起架来,谁也不让谁。
仰头望满天繁星,舒心迷茫:“孩子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重要,”陶乐抢着回答,“当然重要!”
如果不重要,不孕不育也不会成为很多夫妻的心头刺吧?孩子是生命的延续,除了丁克或者少数人不重视,哪个人,归根结底不想有个孩子呢?
“可是孩子没爸爸。”舒心低喃,“我爸现在在澳大利跟我小妈度蜜月,他回来就要看我男朋友。可是我,哪里有男朋友。”
“你过去那些,你一个都看不上?”陶乐光溜溜的脚丫点了点催她挂电话的款冬,款冬抓住,拇指按在她脚踝。她知道玩火自焚,想缩回,已经被他牢牢抓住了。我瞪他,于事无补,他反而更夸张地亲吻她的脚踝。
天,她差点尖叫。
“陶乐,你知道,我根本没心思。”舒心坦诚,“顾西弦我可以慢慢忘记,我对男人的阴影,也需要慢慢散去。”
陶乐酥着心建议:“你可以在你爸来的时候,找个人假扮你的男朋友。走了,再说。反正,我想要干儿子或者干女儿。”她无论如何,都是希望舒心留下孩子。和孩子父亲是谁无关,和孩子本身无关。
“你不是干这个的吗,”舒心调侃,“要不把你的款冬借给我?”
陶乐睨了眼把自己撩得浑身发红的款冬:“款冬不行。”
“行了,不打扰你和款冬的美好夜晚了。”舒心起身,走回房,走进浴室放热水,准备再泡个热水澡。
“舒心,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假男朋友的问题,包君满意。”
舒心不大抱希望:“那等你咯。”
扔了手机,陶乐气鼓鼓呵斥款冬:“款冬,下次我打电话你这样,我就……我就……”
款冬精壮的胸膛贴近她,她吓了一跳,退了几步,贴到床头。他则是看不见她的慌张似的,故意一进再进:“就怎么样?”
迫于形势,陶乐明智服软:“就好好爱你。”
“啪嗒”一声,灯关了,爱浓了。
两天过去,刘冷悦的事没进展,也没像样的新客户上门。不知道是不是何欢特意跟同行得瑟,居然又有假客户想要骗他们钱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陶乐有了何欢经验,现场戳穿,戳穿还不够,她还发飙。
差点和人痞子青年打起来,要不是款冬在镇住场,她讨不得什么好。
“陆幺这个半吊子,就知道他盯几天都盯不出个屁来!”陶乐横眉怒目,无人问津的上午,她骂骂人找点乐子。
款冬镇静多了:“吴念珍这事急不来。吴念珍知道自己是小三,你也威胁过会盯着她,至少这段时间她会很警惕。再过些日子,她以为我们放弃了就松懈了,这才是我们的机会。还有,陆幺智商摆在那里,你不能为难他。”
她乐了,就喜欢听款冬说话,不管是调子、内容,都能让她十分高兴。
徐子介一早上被他妈缠了许久,陶乐坐了近两个小时开始发霉,他才姗姗来迟。
丝毫没有终于抓住徐子介把柄的痛快,陶乐盯着他进了办公室,蠢蠢欲动。
款冬起身,给她让道:“去吧。”
陶乐去小巧但精致的茶水间给徐子介泡了杯咖啡。对着窗户,她尝试各种笑,暗暗思考徐子介可能会看哪种比较顺眼。
试了几次,她觉得徐子介都不会喜欢。
气馁,趁着咖啡没冷,她赶紧端进去。
徐子介听到门口异动,看到端着托盘的陶乐一脸谄媚站在门口。他顿时眉毛直跳,一股恶寒从心底油然升起。
“陶乐,你给我从我办公室滚出去!”徐子介毫不客气。
在徐子介面前,陶乐的脸皮堪称铁墙铁壁,她不受影响。走进办公室后,她右脚微微后踢,关上了门。
“老板,你难得迟到,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她讨好地扯出话头。
徐子介沉眉怒目:“被你恶心的,你行行好,立马消失在我面前?”徐子介自己都惊异,他居然和陶乐用一种商量的口吻。
自从款冬出现后,徐子介在陶乐面前,绝对性主导地位,逐渐改变。以前徐子介胜券在握,现在的徐子介,深知他的机会只有在款冬离开之后出现。
徐子介如此骄傲自恃,又怎么会容忍告白失败这样的事?
前天,陶乐让他假装舒心男朋友,他想都没想拒绝了。好笑,让他一个处、男去当一个孩子的爹?
陶乐约摸体会到他“刀子嘴豆腐心”,敢一次一次磨她。
早上刚被他妈磨,现在又轮上陶乐,徐子介想想就头大。
“老板,您喝咖啡,我按照你的口味调的。”陶乐巴巴走到他面前,亲自将咖啡端到他面前。
徐子介对褐色的液体嗤之以鼻:“带着你满肚子的废话和你的蠢脸给我滚!”
“老板,舒心真的很可怜。顾西弦傻了走了一身轻,留下舒心一个人艰难怀着孩子。舒心他爸从小就对她严厉,如果这次舒心说了实话,她爸可能会打得她流产……我身边的男士,独独你年轻有为又品貌极佳。”为了说服徐子介,陶乐的马屁一天比一天拍得顺溜。
徐子介嘴角抽抽:“所以呢?”
陶乐口是心非吧,明明心里觉得余款冬最好,当他徐子介真的傻?
“老板,明天就是我生日了,你就当送我一次生日礼物好不好?”陶乐索性豁出去,不要脸到底了。如果老板能答应,她生日喊上舒心喊上徐子介,他们还能处处。
的确,陶乐说得更需要徐子介的优秀背景和往日成就来让舒爸满意,可她真正意义上,还是和不久前一样,打着撮合徐子介和舒心的如意算盘。
她深深相信,如果徐子介恋爱了,他的内分泌各种都会正常,也就会正常地关爱下属了。
徐子介当然知道她的生日,不过每年他“祝贺”的方式奇特地像在“犯罪”。总之,陶乐没有一年感受到徐子介送给她的“生日快乐”。
“给你最后一次,一分钟不在我面前消失,我扣年终奖金。”
果然,提到钱,这个女人就不敢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