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笑了,俄而,刘冷悦僵住笑容:“祁承和我是青梅竹马,从小是邻居,直到大学毕业,我们一直是同桌。我以为,所有人都会出轨,就祁承不会。我曾经生过一场大病。那几年,所有人都放弃我,包括我自己。可祁承不,他日夜照顾我,甚至倾尽所有,为我治病。连医生都说是奇迹,我好了。”
想到曾经,刘冷悦控制不住情绪,眼角泛水光,语气逐渐哽咽。
“我出院那一天,也是我披上婚纱嫁给他那一天。艰难岁月里,他给我不离不弃,我怎么会怀疑他出轨呢?可前些日子,他频频出入医院,我以为他病了,很担心。我跟踪他,结果他是私会一个护士。那天晚上我回去问他,他承认了。你知道吗,他就这么承认了。他在我的歇斯底里中,甚至跪下来求我,好聚好散。他连离婚协议都签好了等我落笔!”
陶乐伸手轻拍她的肩膀:“你肯定没签,对吧?”
刘冷悦回:“当然没有,我要是放弃了祁承,我怎么会来找您?都说家丑不外扬,我实在没办法……”
陶乐又细问了刘冷悦许多问题。她今年三十,二十七岁结的婚,没要孩子理由是怕她身体承受不住,还有就是事业不稳定。祁承家里算是富裕,但祁承自立且骄傲,为治刘冷悦跟家里要了很多钱,因此现在创业,填补当年留下的空缺。
刘冷悦身体好了,与常人无异。在公司,她全力帮他;回了家,她全心照顾他。
日子算不得美好但充实自足。
直到……吴念珍护士的出现。
陶乐对吴念珍是有印象的,舒心住院,和她交涉的都是吴念珍。吴念珍典型的南方姑娘,身形娇小,说话软糯,性子温。
再次验证:知人知面不知心。
陶乐叹口气,她从来都站在雇主一方。
“好的,我会尽快帮您解决问题。依据您的情况,我会使用非常手段调查吴念珍,然后需要时与您商榷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吴念珍退出你们的婚姻。”
刘冷悦露出真心的笑容:“如果吴念珍可以退出,我会十分感谢你的。”
陶乐问:“刘女士,你丈夫始终出轨,你不介意吗?”
“你应该没结过婚吧?”刘冷悦心情好转些,“对我来说,我这辈子就一个祁承。不管他犯了什么错,他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就在所不惜。”
刘冷悦,刘小玉,王霞,甚至那个何欢,都是情深款。
有顾西弦这样纯渣的负心汉,也有祁承这般曾经情深义重……
陶乐见多了,对婚姻的脆弱,深有感触。
“我现在还需要做什么吗?”
陶乐玩笑:“不如,您先付订金?”
顺了顺胸前的长发,刘冷悦歉然一笑:“我倒是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去医院多了,陶乐都烦了。
可还是得去。她下午,趁着公干机会,给自己做了个全身体检。繁琐程序下来,时间不多,她不急,找到了吴念珍。
“你是……舒心病人的家属?”吴念珍顾左右而言他,实则知道些了。
陶乐拉着她:“认识祁承吗?”
啪嗒,手里的金属托盘落地,药物,针管落了一地。吴念珍慌忙蹲下,捡拾。她压低声音问陶乐:“昨天刘冷悦已经闹得我不能见人,你今天还想怎么样?”
“我是来问你,你想怎么样?”陶乐自诩对吴念珍秉性有些了解,想来吓退她。最近陆幺这王八犊子说是恋爱了,和她失联许久。
吴念珍手脚哆嗦捡东西,恰好护士长路过,训斥:“吴护士,你最近怎么老出错?!”护士长是含沙射影昨天刘冷悦大闹医院闹成的不良影响。
“等我下班,行吗?”吴念珍眸子里水光潋滟,“还有半个小时。”
两个人约在医院附近的冰淇淋店,天气似冷非冷的,猎奇心重的人还是喜欢吃冰冰凉凉的冰淇淋。她们去时,店子很满。陶乐去点东西,吴念珍只找到嘴里的位置。半人高的盆栽,把她完全遮住了。
陶乐费了点时间才找到,兴许是错觉,陶乐发现,换了便装后,吴念珍冷静很多。和她平时接触的吴念珍,迥然相异。
“陶小姐,祁承原先是我的病人,我照顾他。嗯,他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我有年轻女孩的活力。一拍即合。我知道陶小姐的职业,舒心住院时,略闻一二。如果是刘冷悦找你上门,因为我是小三。那么陶小姐,你是否愿意,转手为我。让刘冷悦想开,放手呢?”吴念珍井井有条,和之初的仓皇,判若两人。
三个人,始终多一个。她为哪个服务,不一定。就像陆柠这事,她从要弄走corey,变成了弄走池向阳。她亏对corey,所以答应了。这次,易地而处。
“你和谁交谈过?”陶乐尖锐而问。
吴念珍手僵住,小勺子掉在冰淇淋的奶油层上,掩饰过度:“没有,没有人找我。”
“我大可告诉你我的不择手段,我知道你怕。”陶乐转变成和善模式,“你提前退出,我不会伤害你的。不然,你想想,在你和祁承纠缠的那一段时间,不管你做什么,都可能有人在后面盯着你。那个人,随时可能捅你一刀。”
“就像这样。”陶乐携带高子杰留下的刀,在桌面下,将刀刃直逼吴念珍颤抖的膝盖。
察觉到痛,吴念珍低头,发现后倒吸一口冷气:“陶乐!”
陶乐愈发笑得肆意:“可别抖,误伤了你,我可会难过。”
吴念珍大脑飞速运转,考虑要不要坦白。她心里蹦着两个小人,争吵得激烈。
陶乐很满意,静候吴念珍纠结。
吴念珍蠕动嘴唇之际,陶乐手机响了,high翻天的音乐逼回了吴念珍到喉咙口的话。陶乐有点懊恼,但看到闪动的名字属于款冬,她柔和了脸色。
“陶乐,我中套了。”款冬双手被镣铐钳住,尽量忽视对面审讯室的浓眉大眼的警察,“总之,陶乐,我忘记拿身份证了,你记得帮我拿来,我在警局,B市分局。”
“警局?”陶乐手扔了刀,激动站起,“款冬,你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等你来了我再跟你解释,你记得帮我拿身份证,就在……呃,床头柜里的小盒子,记得吗?”款冬耐心地胡编乱造,相信陶乐会反应过来的。
陶乐歪头深思:“款冬,你身份不是……”随身携带吗?
款冬截断了她的话:“我需要你拿身份证,我对面的警察同志不耐烦了,你千万记得。”
嘟嘟忙音后,她耳边反复响起款冬说的“身份证、警局”……
“啪”,她重重拍桌面,冰淇淋化开了,震起一圈圈涟漪。她明白事情大条了:款冬的身份证有问题,根本不能给警察看!现在他中什么套的确不重要,先把他弄出警局再说!
双手抓头,陶乐焦虑不已。
吴念珍怯怯道:“你好像有事,先走吧,没事。”
陶乐俯视看似无害的吴念珍,再想到融入她生命的款冬。孰轻孰重,一比就知。她放吴念珍走后,打的回到工作室。
徐子介有办法帮忙折腾出张身份证,定然有办法化解这个危机。陶乐抱着这个信念敲徐子介的门的。
徐子介正在会客,不悦问:“谁?”
事态紧急,陶乐冒着被抽筋拔骨的危险,推门而进:“老板,出大事了!”
顾客很会察言观色,立马起身:“徐律师,您有急事的话,我可以改天再找您。”
徐子介冷冷斜睨站在门口毫无形象大喘粗气的陶乐:“你的大事,都是我的小事,请你出去。”没有顾客在场,徐子介肯定会说“滚出去”。
想到款冬还在警局不知道遭什么罪,她就算吓破胆了,还是往里走:“老板,那个身份证!款冬!身份证!警察局!”她不想让旁人听去,截取关键字吼出来。
显然,徐子介一听便了然。
稍显尴尬的顾客走后,陶乐不管徐子介脸色多臭,噼里啪啦倒豆子说完。
“所以呢?”徐子介傲娇到刻毒,“余款冬消失,对我而言,没什么坏处。”
陶乐狗急跳墙,威胁徐子介:“那你帮我捏造身份证,你也有罪!”
徐子介冷冷一笑:“不知道是谁把余款冬说成远房表哥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我!”
“老板,你去吧,款冬在警局,指不定会出大事。”她拽拉他的胳膊,极不协调地卖萌。
徐子介一脸嫌弃,端坐如松:“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徐子介的内心台词:巴不得余款冬变回周准呢。那样陶乐,就会在他步好的路上走下去。
相持不下,敲门声响起,陶乐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对徐子介进行逼宫。
陶乐一溜烟速移到门口:“请问你是谁?”
“我找徐律师有要事商量。”
“啪”,没等对方话说完,陶乐猛地关上门:“徐律师没空!”
徐子介走到门边,陶乐虽然怕,但昂首挺胸,手紧紧攥着门把手,愣是不让门打开。
“陶乐,你想好你明天怎么活下去了吗?”徐子介居高临下,俯视她。
吞了吞下唇,她丧脸哀求:“老板,救救款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