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怀里的女人自晚安的身侧走过,“当然,如果你有闲余的话,时不时的过来陪她聊天,我很欢迎。”
晚安看着他出门,眼睛一眨不眨的问道,“你爱她吗?”
薄锦墨的脚步顿了顿,也不过几秒钟,就继续了。
毫无疑问,晚安肯定会跟上去。
在车上的时候盛绾绾醒来了,她冷着脸蛋看了眼半抱住自己的男人,“去哪儿?”
“回红枫别墅住。”
“又想软禁我?”
“如果你乖一点,就不用被软禁。”
她回复了一个冷笑,“我爸的葬礼没完,我住医院。”
“事情会办妥,明天白天带你去,今晚休息。”
“陆笙儿她不孕不育不能给你生还是怎么的?”
男人阖着眸,“为了你爸跟你哥,你听话点。”
“呵。”
有晚安陪着,或者也是为了孩子,盛绾绾一言不发的把晚餐吃了,又让晚安送她回了卧室,除了冷言少语,基本很配合。
晚安关了灯带上卧室的门下楼,才发现顾南城已经到了,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人面对面的站在走廊处,半隐半暗,看得不是很真切。
她也不知道,他是来接她的,还是为了陆笙儿来找薄锦墨的。
唇畔带出浅浅的弧度,自嘲又淡然。
陆小姐真是不幸,又幸运。
不过总比她和绾绾幸运。
她的手扶着楼梯,慢慢的走了下去,两人都极其的敏锐,差不多同时看了过来。
僵持的气氛似乎因为她的出现而被冲散了。
顾南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眸寒凉而印着无声无息的阴沉,他在看见晚安的瞬间便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不等她说话,便扣上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晚安蹙眉,“顾南城……”
薄锦墨低低的笑出声,“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不会伤害她。”
晚安这才发现,薄锦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取下了眼镜,没有了镜框的遮挡,他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诡异的冷魅。
她的手腕被男人生生的捏疼了。
但是他看上去依然是那派冷贵的淡漠,狭长的眼眸深邃极了,跳跃着幽蓝的火焰,浅浅的弯出弧度,“等你把盛绾绾完全掌握了,再来跟我谈判。”
“南城,一心二用,你会很累。”
顾南城幽深的眸溢出极淡的笑,“让她知道你弄瞎了她的眼睛,你会更累。”
薄锦墨眼底那抹幽暗的光凝固了,好半响,他才淡淡的道,“时间不早了,你送晚安回家吧。”
顾南城轻轻呵出一个音节,便握着晚安的手腕带她出去。
外面寒风凌冽。
男人腿长迈开的步子大,晚安的长靴是高跟的,踩在雪地上本来就不快,更加跟不上他的脚步。
她蹙眉看着走在前面的男人,只觉那股暗色的力气要从他的身上溢出来。
咬着唇,有些踉跄的想要跟上他。
脚下一歪,她整个人都往一边倒去。---题外话---二更,五千字
☆、坑深246米:别惹我生气,也别说些不在乎我的话
她声音不高的低叫了一声。
顾南城反应极快,一把搂住她的腰,才避免她摔在雪地上。
他低眸看着她被风吹着的脸蛋,手将她带进了怀里,低头亲了亲,很温柔的道,“sorry,我走太快了。”
晚安的手扶着男人有力的手臂,下巴埋在柔软的围巾里,仰着脸蛋朝他笑,“是啊,你太快了。”
顾南城薄唇抿成一条线,一双眸极深的凝着她,几秒钟后,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踩着雪朝着车停的地方走去堕。
“你跟薄锦墨吵架了?”
外面的光线太暗,晚安被他抱着也无法看清楚男人脸上的神情是。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眸光隐匿在深处,“没有,你别多想。”
因为这样的姿势,所以晚安是靠在他的肩膀上,从这个角度只能清楚的看到男人的下巴,不着痕迹的紧绷,似乎在忍耐什么。
她垂了眸,没说话。
顾南城抱她上车,“她怎么样了?”
“你问绾绾吗?”
他发动引擎,随口回答,“嗯。”
“就那样吧,盛叔叔刚刚过世,好不到哪里去。”
倒车把宾利慕尚开出红枫别墅,他的手扶着方向盘,“孩子她准备生下来?”
晚安沉默了一会儿,方回答,“不知道,”她的嗓音很低很轻,“大概需要想想吧。”
车灯笔直的照着前方,落下一层昏黄的色调,他仿佛只是不经意的问道,“你不是很了解她?”
晚安低头,“她自己都不清楚,我怎么会清楚。”
一条生命,不是随随便便能下决定的。
晚安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安全带,涂抹了几次药膏,手指上的冻疮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抬眸看着前方,淡淡的笑。“陆小姐她很想知道绾绾留不留这个孩子吗?”
“笙儿说她不会留下。”
不留在安城,还是不留下孩子?
“薄锦墨用西爵威胁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而且,他也只说了要孩子,至于绾绾本人如何,他没有表态,绾绾似乎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问,也许是心照不宣。
顾南城对此没有表态,只是专心的开车。
晚安想,这些事情她不说他应该也知道。
车内安静了下来,晚安侧首看向车窗外。
雪下得很大,不是很密,鹅毛大雪,轻盈美丽。
今年的雪景很适合拍电影啊。
车在慕家的别墅外,“我明天会回片场拍戏,中间抽时间去葬礼,”她嗓音温温静静的道,“这件事情结束前,我们先这样吧……”
太安静,所以晚安几乎很清晰的听到他落锁的声音。
唇畔漾出淡淡的笑,也不急着下车。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低沉性—感的嗓音似笑非笑的道,“先这样指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有些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没必要掰开了来说,”晚安轻轻浅浅的笑着,“你在病房的时候说,会回来病房找我,但是也没有,不是吗?”
男人俊美的脸色微微一变,沉沉的看着她,有些烦躁的道,“那是因为笙儿在酒店遇到媒体的围堵,所以……”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她温淡的打断他的话,黑白分明的眸看着他,“我知道你大概是被发生的事情拖住了脚步。”
“而且,”她抿唇笑着,“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无需向我解释。”
早已经不是夫妻,也还没有重新成为恋人。
最多不过是……他似乎在追求她。
然而顾南城原本温淡沉寂的脸色一下变了,借着车内的灯,深邃的眸内像是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嗓音被压得极低,“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晚安还没有说话,男人的身躯就朝她压了过来。
泠泠淡淡的两个字自他的唇中吐出,“说话。”
那股属性清贵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缭绕在她的鼻息之间。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掐住,“慕晚安,你来说说,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睫毛颤了颤,那原本只是若有似无摩擦着她耳畔的唇冷不丁咬了一口下来,细细啃噬,有些疼,但是更多的是痒。
晚安条件反射的要往后退,却被他看似没怎么用力的手扣得死死的。
男人的黑眸如深渊,手逐渐的在她的身上放肆起来,从大衣的最后一粒扣子处摸了进去,手上的力道很重,放肆得不带顾忌。
晚安睁大眼眸去捉他的手,“顾南城。”
幽深狭长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薄唇覆盖着轻薄的笑意,“怎么了?我之前亲你吻你的时候,你也没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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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gp>他的嗓音仍然很温柔,但是再温柔也盖不住那股强势掠夺的气息和眼神里的冷意。
顾南城盯着她有几分出神的脸,手指上加重了几分力道,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十秒钟之内,尚算温柔的浅尝辄止变成了狂风暴雨的掠夺,等晚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压在了椅子里。
“晚安,”他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的唇瓣,低低哑哑的淡笑,“别惹我生气,也别总说些不在乎我的话。”
“我很不喜欢你说这些话,也不喜欢你随随便便的叫我去陪笙儿,好像我对你一点都不重要。”
男人的唇瓣贴着她的,沙哑着嗓子低喃着重复,“你明白了吗?我不喜欢。”
她可以板着脸不给他好脸色瞧。
但不能轻描淡写浅笑嫣然的说他对她有多不重要。
好像他在她的心里没有一点位置。
他很生气。
晚安睁着眼眸,手藏在冬天大衣长长的衣袖里,落在车门的门把上,用了极大的力气握着,温静的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我以为顾公子一直都很清楚,所以从来没有明白的说起过,如今的我失去一个你是挺可惜的,但也只是可惜而已。”
她看着他脸上逐渐浮现出来的冷漠和阴鸷,像是薄薄的刀片,嫣然轻巧的笑着,“我记得你曾夸我聪明,聪明我不敢当,毕竟被男人甩过两次,但是吃过一次教训,就没有道理在同样一个地方再摔倒一次,你最近对我好我是明白的,但你也不是第一次对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