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计时开始。”
拿出手机,看了时间,她便冷冰冰地说道。莫泽睿抿了抿唇,左手放到风衣兜里,右手握了空拳,放到唇边,低声说道:
“我们去海边吃面吧。”
“滚。”
乔莫伊没好气地冲天翻了个白眼,她真是服了这只臭蝎子了,叫她出来居然就整了这么句话出来。见她又要进去,莫泽睿连忙拉住了她的胳膊,嘴角抽搐了一下,低低地说了句:
“对不起。”
“什么?”
乔莫伊咬了咬唇,扭头看向他。莫泽睿假咳了几声,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如果你不想吃面,我们去吃别的。”
“睿少,你是发烧?抽风?打摆子?”
乔莫伊伸手就摸了摸他的额头,一脸惊讶如同看到了火星人,莫泽睿紧绷起脸来,拉下了她的手,硬梆梆地说道:
“乔莫伊,够了啊!”
“你够了,我还没够,快回去吧,你吃面去。”
乔莫伊摇摇头,她现在已经彻底服了他了,解释、道歉在他看来就这么难?难道说出来他会丢掉了二两肉?
“乔莫伊,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莫泽睿抓紧了她的手腕,唇紧抿着,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他已经道歉了,她还想怎么样?
“卡嚓”
相机的声音响起,二人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男人正举着相机对着他们猛拍着。
“你干什么?”
两个人同时出声,那个人又卡卡来了几张正面影像,看神情兴奋之至,就像拍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相机给我!”
莫泽睿恼了,松开了乔莫伊,走到那男人面前伸出了手。不料记者一点也不领情,抱紧了相机就大声说道:
“莫先生,言论自由,采访自由,你不会这样不讲理吧。请问你和莫小姐到底是兄妹关系,还是夫妻关系?据说莫市长已经从双规的地方出来了,那你们会不会举办婚礼?我开始看到莫小姐是和林律师在餐厅吃饭”
还没说完,他的相机就已经被莫泽睿强行夺去了,他几下就拆了内存卡,把相机往地上一摔,然后冷冷地说道:
“现在你更自由了!”
“莫先生,你太不讲理了!我会如实报道你的暴行。”
记者弯腰捡起摔坏的相机,心痛极了。
暴行?对,多写点,把他的残|暴和无良,花心与风|流公诸于天下!乔莫伊冲莫泽睿挤了挤鼻子做个鬼脸,拔腿就往餐厅里走去,可是人刚到门口,又有几道闪光灯卡擦接连闪起,原来是记者们已经收到了消息,这里起码有五个记者在等着了,再往她和林雅逸的桌边一看,也有记者正围着他,林雅逸的脸色显然也不太好看。
“还不走!”
莫泽睿冷冷地喝斥了一句,转身往停车场走去。四周探究的目光已经太多了,乔莫伊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不是局外人,她就是被围观的那只猴子!想到此,她连忙用手掩了脸,低头就往电梯冲去。
“我去取车。”
下了电梯,他快步往自己的车边走,乔莫伊嗯嗯地应着声,巴不得他快离开,等他走开了,她才把双手从脸上放下来,电梯旁边的垃圾筒上居然摆着一大束极新鲜的百合花,粗粗估计,起码有三四十支!而在地上居然还有一盒小小的仙人球,更可爱的是仙人球的花盆里居然有插一支小熊花,小小的家伙憨态可掬地瞅着她,乔莫伊一下就心动了,怎么会有人这么漂亮的东西丢掉呢?
“真是浪费啊,别怕,姐带你回家。”
她左右看了看,除了他和莫泽睿,没有第三人,她想了想,快速把那盆仙人球抱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又把百合花也拿了起来,送去花店回收,起码有一顿早餐钱。
莫泽睿倒车出来,从后视镜里一眼就看到乔莫伊鬼头鬼脑的模样,她居然从垃圾筒里捡了他丢掉的百合花和仙人球,他眼角抽了抽,这叫怎么回事
“上车。”
他按了按喇叭,乔莫伊白了他一眼,抱着大大的花束,拎着仙人球快步往前走。
“记者来了,你这么想上头版?”
莫泽睿低斥了一声,乔莫伊扭头一看,电梯果然又下来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当他是免费司机又怎样?乔莫伊本来怕他会问自己花从哪儿来的,可是他居然一个字也没问,对他这样的控制欲大狂魔来说,简直是奇迹。
车快速驶向停车场的出口处,乔莫伊只关注她捡的仙人球,莫泽睿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只见林雅逸站在电梯外,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的车。
“我回医院,哦,顺便在花店前面停下,我把这束百合退掉。”
乔莫伊从包里翻出了一只环保袋,把仙人球花盆装好,这个她要带回家养着。莫泽睿的眼角又抽搐起来,乔莫伊,我没给你钱花?你居然捡了花去换钱,干这么丢脸的事!更重要的是,这花是他丢下的啊!
见他不出声,乔莫伊也不打算和他多说,兄妹就兄妹,各过各的,可能她更能长命百岁。
“我那晚去见过郑清歌。”
突然,她听到莫泽睿的声音飘进了耳中,她的背僵了僵,他这是在炫耀,还是想解释?
“我和她结束了。”
莫泽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快速抛出了一句之后,便不再吭声。他本来不想解释的,连这句话也不想说的。在他心里,这只是属于他的私事,两年前郑清歌不声不响地走掉,让他不甘心、不服气、不舒服、伤心难过煎熬,现在她回来了,在k城和她相拥的那一瞬,他确实有过狂喜的念头,有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他的感情被冲淡,可是,毕竟是爱过的人,看她赌气嫁人,他还是会想关心,所以那晚他去见了她。郑清歌哭得很厉害,抓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她说:再不相欠。其实这个牙印只是一个结束的证据而已,现在却成了他偷腥花心的证据。
“就这样?”
等啊等,乔莫伊没等来后文,她揪了一片百合叶子下来,盯着他的后脑勺问道。
“乔莫伊,你还想怎么样?”
莫泽睿懊恼极了,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就算他半夜出去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杀人放火偷情找腥,她凭什么一定要揪着不放?他干脆伸了左手过来,语气很冲地说道:
“你要不要也咬一口泄愤?”
“谁要咬你的臭爪子。”
乔莫伊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推了回去,侧过脸看向窗外,要原谅他吗,要追究他那晚到底有没有滚上不该滚的床吗?
“叮叮”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语气突然转成了温柔似水的调调。
“好,你乖乖的,我现在过来。”
又是“乖乖的”在红旗的公路上乔莫伊也听到过他接这样的电话,她支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睛,想知道电话那头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的表情,挂了电话,依然沉默着。
“我要下车。”
见他并没有要向她汇报情况的意思,她立刻就扬起了下巴,大声说道。
“自己跳下去。”
不料莫泽睿只冷冷地说了句,居然加大了油门,猛地往前冲去。这些男人都会用这一招来对付她了,乔莫伊手里的仙人球咕噜滚了下去,她紧紧地扳住了座椅,闭上了眼睛,可是,她是这么的生气,他明明错了,可怎么还能这样嚣张如同他就是上帝?
“乔莫伊,你干什么?”
下一秒,莫泽睿就盯着腿上那倒栽在身上的仙人球大吼起来,她居然用力地把仙人球丢他腿上来了,要不是他躲得快,他的“兄弟”就要惨遭万针扎身之祸!
“活该。”
乔莫伊瞪了他一眼,讥笑起他来。
“你这女人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他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忙不迭地挥手把仙人球从腿上扫下去,然后把车慢慢停到了路边,小心地挑着扎在腿上的刺,他今天可能真是抽风了,才会一时冲动买了盆凶器给她。
“看见蝎子,我不怕不怕啦”
她的手机也开始响,林雅逸打来的,他迅速抬头看向了她的手机,什么时候弄了个这样的铃声?
“师兄,对不起,我又失约了。”
乔莫伊有些尴尬地说道,每回都放他的鸽子,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师兄一向对她不错的啊。
“没事,你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太委屈了,有事给我电话。”
电话那头,林雅逸还是那样的善解人意,体贴关心,乔莫伊又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要放着好男人不要,去碰莫泽睿这只毒蝎子,莫非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受虐狂人?
“乔莫伊,你能不能稍微有点女人的样子?”
莫泽睿咬了咬牙,把一根刺往车窗外丢去,全世界只有乔莫伊才敢用仙人球来丢他,可是他现在不敢骂,也不敢打,只能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