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静秋,你不要犯傻,快醒醒,把刀放下!”冷幼微死死的拽着刀,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不能看着她自杀,还有什么比幼小的孩子失去母亲更痛苦。
那未足月就出生的女儿,是来这世间见她父亲的最后一面,但不能是她母亲的最后一面,那样,实在太残忍,太残忍。
锋利的刀尖离叶静秋的胸口越来越近,叶静秋散落的长发扫在刀尖上,立刻就削断,如飞絮一般的飘落。
削铁如泥的藏刀,很轻易就能结束一个人的生命,结束生命容易,可是,生命结束了就不能再延续。
叶静秋真是冷幼微见过的最疯狂的女人,她爱韩睿深竟然如此的深,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要殉情。
殉情不是伟大,是自私,连死都不怕,那就不该害怕活着,不管不顾两个孩子,这样的母亲,不配当母亲。
“放手,让我死,我要和睿深一起……”永生永世,不再分离。
那是她最后的愿望。
韩睿深的躯体逐渐的冰凉,连他嘴角的笑,也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走得那么的安详,好似,还活着一样的鲜活。
“叶静秋,你冷静点儿,冷静点儿……”
“走开……”叶静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冷幼微。
冷幼微一时重心不稳,趔趔趄趄的后退,脚绊在床脚,硬生生的倒了下去,她听到自己的头撞击地面“砰”的一声闷响,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失去意识之前,她只看到天花板在打转,一圈又一圈,不停的转,不停的转,停也停不下来。
冷幼微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更不知道叶静秋自杀成功没有,她在混沌的世界游离,看到韩睿深,从她身旁走过,好似没有看到她,朝着光明的出口,径直走过去。
“韩睿深,你去哪里?”她大声的喊他,可他不理不睬,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脚步不疾不徐。
“你快回去啊,叶静秋和孩子都在等你,你去哪里?”冷幼微想去拉韩睿深,可她的脚挪不动,被钉死在了地上。
“韩睿深,韩睿深……”
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冷幼微只觉得大脑很混沌,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死,多么沉重的字眼,也是冷幼微最害怕的字眼。
韩睿深,是她所熟悉的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几个月,突然间,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或多或少,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一个人死去和永远不见面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善良的冷幼微还是希望韩睿深活着。
每天,人们都在经历着生离死别,当这样的事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就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的简单。
冷幼微甚至能感觉到叶静秋失去爱人的悲痛---撕心裂肺的悲痛,也能体会到,孩子失去父亲的痛苦。
远处,韩睿深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光亮之中,而冷幼微也听到有人在呼唤她,那是,她最喜欢听到的声音,莫擎苍的声音,是了,莫擎苍的声音。讨找鸟巴。
“幼微,幼微……”他总是含情脉脉的呼唤她,如一条涓涓细流,淌进她的心里,倍感舒心。
很舒心的感觉,她笑了。
嘴角上扬出最美丽的弧度,比天上的那弯新月更加的迷人。
睁开眼,冷幼微看到了莫擎苍焦灼中带着喜悦的脸,那么复杂的表情,全都活灵活现的展示在了他的脸上。
“莫……擎苍……”她开口说话,才发现嗓子竟然黏在了一起,非常艰难的发出声音,却嘶哑得厉害,像一把破碎的琴,弹不出美妙的音乐。
她最喜欢的名字,从她口中喊出,亦然失去了平日的动听,变得极富沧桑。
“幼微。”他握紧了她的手,赤红的双眼,只有她憔悴的脸。
她憔悴,他也憔悴,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他宽厚的大手盖在她的头顶,轻柔的问:“头还痛不痛?”
“还有一点儿。”那一丁点儿的痛又算得了什么,他是人世间最有效的止痛药,一个温柔的微笑,便足以抚慰她脆弱的心灵,抹平那些剧痛中的伤痕。
“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没有皮外伤,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莫擎苍端了杯水,插上吸管,送到冷幼微的脸侧,他小心翼翼的把吸管放入她的口中,只需轻轻的一吮,温热的水便淌进她的口中。
她轻笑的看着他,实际上,她更希望他用比较浪漫的方式喂她喝水,但是,他似乎没有想到。
“叶静秋怎么样了?”润了嗓子,她急急的问。
“还好没伤到要害,皮外伤,缝了十针,住几天院,就可以回去了。”莫擎苍轻描淡写的说着,目光锁在冷幼微愁眉不展的脸上:“怎么了?”
“韩睿深真的死了?”她甚至希望那只是梦。
莫擎苍却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答案:“真的死了。”
“唉……可怜了两个孩子,叶静秋真的好傻,竟然连孩子也不管了,要跟着韩睿深去死,她这样的母亲,一点儿也不称职,不管再怎么难过,还是得为孩子考虑,看她平时很坚强的样子,不过是装的,到关键时刻,就坚强不起来了。”
“你这样想就对了!”莫擎苍微微一笑,看到叶静秋殉情,他忍不住会想,如果有一天,他先她一步走了,她会不会抛下孩子,跟着他走。
“唉……”冷幼微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如果是叶静秋,又何尝愿意一人独活,活着,是比死更痛苦的煎熬,只是肩上的责任,不是死了就能卸下的。
“听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莫擎苍轻轻的抚摸着冷幼微的脸,温柔到骨子里的情愫像一阵春风,吹过冷幼微的面颊。
“别做了,叫外卖吧,我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一刻也不愿意和他在分开,只有他陪在她的身边,她才感觉到真实,握紧他的手,她才觉得,这不是梦。
“好!”他也不想离开她一步,就这么瞧着她的睡颜,空荡荡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冷幼微闭上眼睛,想再休息一下,想起一件事,又猛的睁开:“叶静秋是让你帮韩睿深去谈焚香山的投资项目吗?”
“是的。”莫擎苍不等冷幼微发问,直截了当的说了个大概:“我自问没这个能力,但又不能不顾你的安危,只能找朋友帮忙,其实事情比想象中要容易很多,韩睿深之所以竞标不成功完全是因为沈希月……”
“沈希月?”冷幼微很纳闷:“关沈希月什么事?”
“当然关她的事,梵香山投资案的决定权在她丈夫的手中,她恨韩睿深,自然不能让他心想事成……”
时隔多年,沈希月还恨韩睿深,那说明,爱不曾远离。
莫擎苍的办法很简单,把韩睿深将死的消息告诉她,剩下的事,都交给沈希月了。
也许韩睿深做梦也想不到,沈希月爱他如此之深,竭尽全力完成他的遗愿。
败也沈希月,成也沈希月,这个可怜的女人,总是在爱与恨的边沿苦苦的挣扎,却难以找到突破口。
沈希月和莫擎苍一起赶来,为的是见韩睿深最后一面。
他们到的时候,韩睿深已经不在了。
悲痛欲绝的沈希月,扑在他的躯体上,哭得死去活来。
冰冷的躯体,已经听不到她的呼唤和哭喊,没有任何的反应,一片死寂。
这么多年,她终于又再见到他了,还是和记忆中一般的俊朗,只是,消瘦憔悴了许多。
“韩睿深还真是幸福,有两个女人死心塌地的爱他,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临死之前,还有人为他完成遗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他也该瞑目了。
“嗯,他是挺幸福,不过嘛,比我还差很远。”莫擎苍抱着冷幼微软玉温香的身体,心情格外的平和,活着与爱人相拥,这样才是真的幸福。
“嘿嘿,是啊!”冷幼微展开双臂,抱紧了莫擎苍的肩。
活着真好!
冷幼微又住了一天的院,她感觉身体没问题,一直嚷着要出院,回去和家人团聚,莫擎苍硬是把她压回床上躺好,谨遵医嘱,不得随意走动,更别说擅自离开。
“莫擎苍,我真的没事,让我回去吧,我好想小宇,好想妈妈,好想炜昱……”就连小念念她也想,虽然不是她的孩子,可朝夕相处几个月下来,也很有感情了。
“你别着急,等医生检查了,确定没事才能走,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他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乖乖躺好,不然我就生气了!”
冷幼微最怕的就是莫擎苍生气,他生气的时候,就不理她,不管她怎么嬉皮笑脸的和他套近乎,他也不理不睬,完全是拿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最讨厌这种感觉了,不管她的脸多热,贴他的冷屁。股贴久了,也会失去热度。
怯怯的看着他,她很可怜的说:“我真的想他们了……”
话音未落,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对莫擎苍来说,冷幼微的眼泪就是杀手锏,不管她什么时候用,都很有效。
心像揉进了沙子一般的不舒服。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再坚持一天,最后一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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