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城蹙眉,忽然抬头四望,很快便发现了藏在黑色音响背后的极小摄像头,“你是谁?”
栾亦然:“一个与你一样,早就被白氏夫妇视为猎物的人。”
“我想约袁局长明天一起吃顿饭,不知道你是否有空?”
袁城看了眼不远处的王悦,“吃饭就免了,你替我解决眼前的麻烦,我袁城一定会卖你一个人情。”
栾亦然扬唇笑起来,“成交。你现在什么都不必说,直接开门走出包间,然后离开。”
第二天早上,两个警察走进了俱乐部。他们在某个装修精美的包间里,发现了裹着床单衣衫尽初,并且陷入昏迷的王悦。
床上有一个空酒瓶,一瓶没有违禁药品,以及一张写有白沫先签名的月结单。
鸿云集团内部,陈越将有关城北项目的各种资料和进度放到顾鸿华面前,“这一下,白沫先绝无可能再染指铁路工程了。”
顾鸿华仔细查阅各种报表。
白氏在荣城屹立多年,想要在短时间内把白沫先的势力从他眼前彻底清理出去,谈何容易?
顾鸿华并不是盲目乐观的人,他知道要彻底击垮白沫先,绝不是朝夕之间的事情。
他转眸,看了眼今天网页上的头条新闻。
短短数日,关于白沫先的各种负面新闻接踵而来。
网页下方,有媒体的猜测:若白氏倒塌,下一个可以与鸿云集团比拟的商业帝国又将会是谁?
是拥有多年交通资源和强大制造工业和技术的唐氏,还是拥有大量再生能源,财力雄厚,并且在欧美有广大支持者的待曼控股?
嗯。
又是待曼。
这个栾亦然,虽然在商场上的手法仍显得有些仁慈,却已经被当年的栾倾待要有手段有谋略多了。
顾鸿华很清楚,当有一天待曼真正在荣城根基巩固之后,栾亦然的这份仁慈也就会渐渐消失了。
栾亦然现在做事还懂得处处留有余地,是因为待曼需要靠着荣城的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站稳脚跟。
陈越见顾鸿华一直将目光落在待曼控股的各种消息上,小心翼翼地揣度着他的心思,“您觉得白家的这些事都是栾亦然在背后做的?”
顾鸿华轻嗯一声,“后生可畏。”
“那我们需不需要做些什么?”
“不不,”顾鸿华连声,“现在这样的局面不是很好吗?栾亦然想要在城铁项目里分一杯羹,他若赢了白沫先,我顺理成章将白氏彻底踢出去。他若输了,眉生也不会因此而怪我。”
☆、二更:爱情,能否抵过一切
3月末的时候,医院里,栾晴晴已经是第三次接受面部手术。
连续三次,她的脸上依然还是残留了极浅的刀疤。如果要彻底消去脸上的疤印,她需要直接做整体的整容手术。
那就意味着,她需要重换一张脸。
4月初,栾晴晴咨询过医生,医生建议她回旧金山接受最先进的换肤手术。
回旧金山的前一天,栾晴晴与栾倾山商量之后,决定将栾倾待的骨灰带回美国。
迁动栾倾待骨灰前,栾晴晴给张小曼发过短信。
后来见张小曼迟迟未回,栾晴晴又给她打去了电话,“如果有时间,明天请来送他最后一程。”
张小曼拒绝:“不了。”
栾晴晴挂断电话,站在栾倾待的墓碑前,声音似冰:“爸,你看得到吗?这就是你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绝情决意。
“你若还活着,一定会看清楚她的真实面目。”
栾晴晴离开荣城的那一天,张小曼独自驾车去了茱萸寺。
顾鸿华将这里改建过,殿中有一座比过去高了两倍的金身佛像。过去有些斑驳的台阶悉数拆了,变成了象牙玉铺就的朝圣之路。
海风吹拂着佛寺里的养鸽塔。许多白色的鸽子围在张小曼脚边时而快走,时而转圈,发出“咕咕,咕咕”的声音。
张小曼站在台阶下,虔诚跪拜。
偶尔,有僧人从她身边经过,似被她虔诚的姿态所打动,走上前,“这位太太,做人要向前看。”
“爱众生并不难。难的,是要爱眼前人。”
张小曼轻轻点头,朝僧人说了声谢。离开茱萸寺的时候,张小曼对心里的那个栾倾待说:“对不起,但我以后要为了眼前人好好活着。”
张小曼离开后,顾鸿华的身影出现在了茱萸寺门口,他看了身边的僧人,说:“有劳。”
栾晴晴没能等到张小曼出现。她在荣城三年,处心积虑,到最后带走的却只有一张残缺的脸和养父栾倾待的骨灰。
20个小时后,飞机降落旧金山。栾晴晴在机场见到了白沫先。
白沫先手中拄着一根拐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坐在机场候机大厅的咖啡厅内。
栾晴晴拉着行李箱走到他对面坐下,“白先生。”
白沫先放下咖啡杯,目光从手中的报纸上转至栾晴晴浓妆艳抹的脸上。他看着栾晴晴脸上被化妆品修饰的伤疤,轻哼一声,“欲盖弥彰。”
栾晴晴羞愤交加,垂下眸,“对不起,我令您失望。”
“也罢。”白沫先“哗啦”一声放下手中报纸,然后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张照片,递到栾晴晴面前,“这个,就是你的未来。”
栾晴晴拿起照片,倏尔蹙眉,“张小曼?”
“嗯。”白沫先淡淡道,“换一张脸,你失败的人生才会有新的转机。”
栾晴晴终于明白白沫先的意思。她将照片退回到他面前,斩钉截铁,“不。”
白沫先轻哼,“你不会到现在还在痴心妄想栾亦然会爱上你吧?”
“我……”栾晴晴咬唇,倔强不语。
“认命吧,你别无选择。”白沫先很残忍地对她说:“这已经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若再失败,你只有下地狱。”
他说完,拄着拐杖起身离开。
白沫先知道,此刻的荣城,有一大堆正等着他解决的麻烦。
*
顾眉生去茶坊的第二天,栾亦然到银行接她下班。
她额角的伤处已经经过处理,创口贴被眉生浓密的头发遮住,若不仔细端详,是看不出来的。
栾亦然说:“帕塔回来了,今晚有擂台赛,有没有兴趣去见见他?”
顾眉生笑着点头,“好啊。”
包中电话在震,顾眉生接起来,那一头是赵春,“顾小姐,我们仔细盘问过蒋梨,她对您说的那什么城北项目根本一无所知。”
顾眉生沉吟一阵,然后说:“送她回去吧,派人盯着她。”
她挂断电话,栾亦然转眸看了她一眼,“派人盯着谁?”
顾眉生垂眸,伸出左手轻轻覆在栾亦然的右手上。男人的手很大,瘦骨嶙峋,拇指和食指上都有厚厚的老茧,她轻轻摩挲着,问栾亦然:“当兵是不是很苦很累?”
栾亦然见她不着痕迹地转移着话题,并不多问,说:“嗯,最苦是个人生活太不协调。”
顾眉生低头轻笑,骂他:“流氓。”
十字路口遇上红灯。栾亦然倾了身体,手扶着她的后脑,冰凉的唇覆上眉生的唇,高调索吻。
舌头裹着她唇齿间的甜蜜,他渐渐显得有些呼吸沉重,手滑至她的脖颈上,情不自禁地揉着眉生形状美丽的锁骨。
女孩柔顺长发滑过他手指上的薄茧,心悸动难忍。他想要更多。
眸微睁,栾亦然看到幽黄路灯照耀下,顾眉生额头的伤患。他放开她,伸手轻抚她发际线处的创口贴,“不要告诉我,这是你不小心撞的。”
顾眉生看了眼转绿的交通灯,“开车吧。”
栾亦然淡淡睨了她一眼。至此,一路上再没有主动与眉生说过话。
车子行至泰拳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帕塔多年未见顾眉生,一看到她便扔下身边朋友快步走过来,双手张开,笑着对眉生说:“阿眉,来,让为师抱一下。”
谁知他人来没走到眉生面前,就已经被栾亦然用一只手拦住了。帕塔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小气。老子是她的师傅。”
栾亦然轻哼,“色欲熏心的师傅。”
眉生心里好笑,不理某人,笑着走到帕塔身边,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好久不见。”
帕塔心花怒放,朝着栾亦然嚣张地挤眉弄眼,“瞧瞧,这就是我在阿眉心里的地位。”
栾亦然懒得理他,走到观众席找了位置便坐了下来。
顾眉生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挽着他的手臂,“气什么?”
栾亦然不答,终究是忍不住,伸手抚上眉生的额头,“还疼吗?”
顾眉生轻轻摇头。
他拉近眉生的脸,唇间似带上了许多粘稠的疼惜,落在她受了伤的额头上。
栾亦然将顾眉生轻揽在怀里,“眉生,无论你心中有多少无法启齿的秘密。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尽量不要令自己受伤。”
那么温情豁然的一个栾亦然,令顾眉生觉得心中似有金蕊微绽。
爱情,则是生长于其中粉色的花芯。柔软的,娇美的,芬芳的,纯粹的。
抉择。抉择成了这世上最艰难的事情。
该如何与他坦诚?告诉栾亦然,她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告诉他,城北项目是个会令他万劫不复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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