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小虎悲愤得想骂人.他无法接受这种事情.
回到家中.显然保姆推着爷爷下楼去晒太阳.就只有张唯一人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
见得他回來.张唯头也不抬的吱了一声:“他们出去了.你怎么这个时候回來了.”
喻小虎靠着门.就这么看着她.
第十五章 喻爷爷去世
“怎么了.”张唯注意到他的不对劲.问了一句.
“你走吧.”喻小虎道.
“什么.”张唯诧异.
喻小虎的声音一下高了八度:“张唯.给我滚.在我沒有发火前.给我滚.”
这声音态度.气得张唯也是暴跳了起來.她不肯示弱的冲着喻小虎咆哮道:“喻小虎.你真的是个神经病.非要带我回來.现在又要我滚.”
“滚……”喻小虎指着门.连伸出的手指都在颤抖.
昨天是要带她回來不错.可现在知道真相后.他不要看到她.
他以为.张唯对他怎么说也是真心.他想好了.会对她负责.可现在根本就是李文川耍的手段.要张唯來缠着他.
“你……好.我滚就滚.你别再找我回來.”张唯看着他.狠狠的咬了下唇.一跺脚.冲了出去.
以这两人的性格脾气.要好好说话可真难.
李文川特意选了一个国外的休闲小岛.带田小蕊过去散散心.
要这个小丫头一时半会释怀喻小虎的事.还是有点难度.
他尽量想着方法开导田小蕊.让她不要计较过去的事.
“当年的事.你不了解.当然觉得无所谓.”田小蕊道.
“是.当年的事.我确实不了解.我沒有说当年.只是你想.你当年很小.虎子也很小.也许是做过一些调皮捣蛋的事.也是正常.”李文川道.
“这不是调皮捣蛋的事啊.你沒听他自己亲口说的嘛.是他害死了我的爸爸.”田小蕊无法接受这一点.
“便算正的有可能害过你的爸爸.也许只是小孩子的无心之过.你也说过了.你们家跟他们家也沒有什么利益冲突.大家隔壁邻居还经常帮忙的.我想.真的只是无心之过.何况.当初虎子还小.连十岁都沒有.也不用负什么刑事责任的.”李文川客观的说着.
田小蕊扭过了头去.
反正她的爸爸去世了.这是事实.
李文川无奈摇头.为过往的陈年旧事伤神伤和气.可真为难.
他夹在中间.更为难.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一个是自己多年的兄弟.
小岛环境优雅.具有地方特色的小别墅环绕水边.从落地的窗户都能瞧清外面的海景.田小蕊跟李文川在这儿住了几天.心情倒好了许多.
等两人回国时.才听闻了喻爷爷的死讯.
李文川听着这消息.莫名的.有点暴燥.
知道喻爷爷年纪大了.要走是无可避免的事.但在这种关键性的时候走.有点令人无法接受.
庄严肃穆的灵堂.挂着白幔.喻爷爷的遗像高挂堂前.上面白字写着四字:“音容宛在”.
看着照片中的老爷子.田小蕊悲从心來.就在前几天.她还跟李文川去家中给老爷子zuoji蛋羹吃.为此手背还被烫了一下.哪料得.这转眼几天的功夫.就天人永隔.
毕恭毕敬的跟老爷子躹躬敬礼上香.田小蕊是控制着自己对喻小虎的种种成见.尽量表现得大方得体.
喻小虎只是跪在灵前.按着规矩.应酬來宾.对李文川跟田小蕊的來到.也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切以死者为大.
丧礼期间的气氛是沉默而压抑的.众人都是本着死者为大的心思.沒有再起任何的冲突与意外.
喻爷爷头七过后.喻小虎将公司的财务帐薄带了过來.
“这是什么意思.”李文川看着那些财务帐薄.心中升起不好的念头.
“大家朋友一场.我也想善始善终.这些财务上的帐.你看看.我交还给你.”喻小虎说得平静.
“虎子.”李文川叫他:“就因为那么一点事.大家要这么生份起來.”
“也许.于你而言.是小事.你一惯擅于耍手段.将大家玩弄于股掌.可是于我而言.是大事.”
“虎子.我真的沒有想这样的.我根本不知道你们的陈年旧事.也并沒有想让田小蕊來偷听.”
“便算是这样又如何.”喻小虎反问:“事实就是.大家反目成仇.”
“不必要这样的.这阵子我也在劝小蕊.不要太计较过去的事.事情已经过去了.说不定当年你也是无心之过.”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爷爷也已经死了.”喻小虎看着李文川.眼眶一红.
若说喻爷爷的死.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也是受了这事的影响.原本他还可以多活些日子.但因为这事的刺激.所以.在张唯跑了的第二天.他也撒手人间.
李文川情知所料的事情就是这样.喻爷爷死在这种时候.真的很难说服喻小虎.这两事沒有必然的联系.
喻小虎放下财务帐薄.走了出去.
李文川看着他高大强壮的背影.坐在那儿.心中五味陈杂.百般不是滋味.
现在究竟谁对不起谁是沒法说清.可他清楚.喻小虎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在说朋友友尽.那是真的决定好了一切.
晚上.李文川将车开到了喻小虎楼下.打电话给他:“虎子.下楼來一起喝酒吧.”
“不必了.”喻小虎答.
“就一起喝喝酒都不能够吗.”李文川有些心塞.
“不了.我还要收拾爷爷的遗物.”喻小虎答.
“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大排档那儿等你.我会一直等着你來.”李文川坚持着.
凌晨两点钟.喻小虎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排档门前.
“坐.虎子.”李文川招呼他.身上已经带了微微的寒意.显然站在这儿已经等了很久.
大排档的老板娘很殷切的拿出了碗筷:“好久沒看到你们俩來光顾我的生意了.”
“说什么呢.”老板已经说他女人了:“人家现在川少是做大生意的人了.很忙的.”
红烧田螺、盐水豆角、青椒皮蛋……下酒菜一样一样的端了上來.摆在小小的简便折叠桌上.
隔着夜色中的灯光.李文川看着那简便折叠桌上的边角.似乎用得有些久.边角上已经磨破了皮.露出里面的里子.
“虎子.还记得吗.当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艰难的抿了一口酒.李文川问.
喻小虎不答.
“当年我们就是在这大排档认识的.那时候你我都不过十四五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小子.”李文川苦笑了一声.
看着大排挡外那有些深的夜色.两人似乎能瞧见当年.李文川在这儿被人莫名的围殴.关键时候.喻小虎路过.仗义的出手相助.
依稀能看见两个少年在拳打脚踢中一路走來.虽然满脸的伤痕.却不能妨碍两人坐在这大排档前.许下了同生共死的誓言..以后大家就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虎子.我一直是记着你的这份情的.”李文川道:“我是决不愿意失去你这个兄弟的.”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喻小虎微微垂下了眼.只是端起碗.跟李文川碰了一下:“我也以为.大家真的会一辈子会是好兄弟.一路这么走下去……”
现在的结果.是谁也不想看到.
“虎子.我承认对不起你.是我的错.你要打要剐都行.只是.别说出大家兄弟沒得做这种话.好不.”李文川诚恳的认错.
“我们还能再做兄弟.”喻小虎唇边露了几许的嘲弄:“我是不想看到你.也沒脸看着田小蕊.甚至更讨厌看着张唯.我还有必要继续这样维持下去.”
“虎子.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沒料得你会说出那种话.我其实只是想叫你不要跟张唯往來……”
“现在已经这样了.再说这些话.又有什么必要呢.”喻小虎默了一下.又是一仰脖.喝掉了面前的那一碗酒.
然后.他长吐了一口气.微微的红着眼.对李文川道:“不过我能说出那件事后.我也轻松多了.这件事压在心中十几年.我一直不得安宁.”
“真的是你害死了小蕊的父亲.”李文川问.
“他是为我而死.说是我害死了他沒有什么区别.”喻小虎苦笑.随即.他掏出烟來.点燃了.狠狠的吸了一口.才接着道:“当年我很皮很野.老是喜欢在外晃荡.后來为了掏鸟窝.挂在了悬崖边上.差点就摔下去.田小蕊的爸爸刚好在那儿开采山石.就急着跑來救我.结果……他倒自己摔了下去……”
说到这儿.他捂着脸.语气已经哽咽:“只是我那时候还小.看着死了人.自己也怕.我害怕承担责任.沒有说他是为了來救我而摔下去的.我甚至跑回家中躲着.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虎子……”李文川无奈的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
“可我这些年.一直过不了这一关.我总感觉.田小蕊从小就失去了爹.日子过得那么苦.都是我的责任.要是她的父亲不來救我.就沒有后面的悲剧.所以说.都是我害死了他.”喻小虎说到这儿.这个硬朗的男人.呜咽了起來.
李文川听着.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第十六章 兄弟情份到此为止
好在喻小虎在那儿呜咽了一下.倒是很快恢复过來.道:“我一直不敢站出來承担这个责任.一直不敢说其实当年她的父亲是为了救我而摔下山崖的.我就是怕她们全家都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