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身经百战四个字,姜云朵脑子里闪过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脸终于还是忍不住红了,恶声恶气的道,“这都怨谁?”她愿意身经百战么?哪一次不是被迫的?
“呵呵……”卫伯庸纵容的轻笑起来,好脾气的道,“是,都怨我们索求无度才练就了云朵一身御男的好本领。”
“你还说……”姜云朵气恼的去捶打他,被打抓了手放在唇边细细的吻着,想挣开却收不回,一时懊恼的瞪着他。
卫伯庸笑着看她,直到把那双小手亲遍了,亲的人家没了一点的脾气,才言归正传,“好了,我们继续讨论正经事可好?”
姜云朵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她一直都很想正经,是他拈酸吃醋……
卫伯庸心底叹息一声,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学那几只幼稚的吃味,这不是……没忍住么,“咳咳,章家和卢家如今已经没什么问题,而高家和吕家是我们敌对的关系,根本就不考虑会收复,只有铲除而后快,齐家和卫家……还是可以收复的,最近卫家和很是低调,想来也是在衡量,而齐怀信这些年许也是对吕家虚以委蛇,只是等一个机会罢了,向家在这一次的争霸赛上狠狠的打击一番再收复起来便容易些,至于许家、谢家和崔家都不难,许家本来也不站在哪一边,只要许攸得救,他们便是欠了你的恩情,谢家也是如此,想来静闲已经想开,为了你也不会再对谢老爷子袖手旁观,而崔家么……那就是墙头草,谁胜就支持谁,所以也无需担心。”
姜云朵静静的听着他的分析,眉目淡然,不过想到什么,语气又有些无奈,“可是大哥,我不太想让三哥为了我而去勉强他自己。”
卫伯庸摇摇头,“你啊,想多了,你又怎么知道静闲是勉强而非心甘情愿?能为你做点什么,他高兴的很,再说……谢老爷子毕竟是他的父亲,血缘至亲,若是不出手相救,难免也显得不近人情、落人口实,当年的事情谢老爷子固然有错,没有护住他和他母亲,可是……哪一个大家族里都有些这样的龌龊,早已见怪不怪,上一辈的老人某些陈旧的思想根深蒂固,他们只看重嫡子嫡孙,庶子庶女可有可无。”
“你倒是为那老爷子说好话了。”姜云朵心里释然了些,不过嘴上还数落着他。
卫伯庸轻笑,“我可不是帮他,那个老爷子固执守旧,不过也不是一件好事没做,当初宜修的母亲能够轻易的躲过吕家,谢家老爷子还是出了不少力的。”
姜云朵嗯了一声,说到吕家,便想起寿宴上的事,怎么处置的吕家和吕雪莲她还没来得及问呢,“大哥是如何处置的卢雪莲和吕继明?”
闻言,卫伯庸便想起之前他去对卢雪莲说那些的时候,那一对母女惨白的脸,声音里带了一丝快意,“早上和义父商量过了,让卢雪莲诈死,如此也算是全了卢家的颜面,那桩丑闻压了下来,至于背后还有多少人猜到,那就不管我们的事了,让吕继明操心去。”
“卢雪莲甘心?”那个女人明知道父亲对她无心却还是汲汲营营的嫁进来,能轻易舍得离开?再说诈死……这可就是意味着她一辈子都不能再活到明处了,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估计比死都要难受吧?
卫伯庸不屑的轻哼一声,“她甘心不甘心重要么?重要的是她只有这一条路,若是她足够聪明,这辈子隐姓埋名也可以安稳过几十年,而且依着吕继明对她那点心思,估计也不会亏待了她,可若是她不知悔改还想着怎么翻身,那么……”
姜云朵心底有点沉,她觉得那个女人是不会死心的,可看卢家的面子,也不好现在就干脆处死她,吕继明也不会愿意,到时候矛盾激化的太激烈,反倒是动荡的不好收拾,不过经过这一场,卢雪莲该也能消停一阵子了,不过姜一痕……“姜一痕如何了?”
“她母亲突然死亡,她心痛难当,所以万念俱焚,甘愿为母亲守灵三年,在灵韵寺祈福!”卫伯庸不带任何感情的就决定了姜一痕的命运。
姜云朵眉头一皱,“你是怎么让她答应的?难道……”
☆、二更送上 去为谢家老爷子看病
卫伯庸唇角的弧度有些冷,“没错,不过没有说的太过详细,只是把亲子鉴定书给她看了一眼,她便什么都懂了,她比起卢雪莲来要识时务一些,暂时没有收回她的姓就已经是开恩了,不然……她必将年落成泥!”
姜云朵眉目间有一丝飘远,说起来姜一痕算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而且想必她也不想知道,她宁可以为自己还是父亲的女儿,是姜家的三小姐,尽管是被贬去寺庙,也好过一个私生女的身份!那样才真的是一辈子毁了,所以也无需担心她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先不管有没有人相信,就是她们母女也丢不起那个脸面!
这一次算是收拾的两人够彻底的了,比起高兰芝母女有过而无之不及,其实他们的手段并不是十分高明,大概也是那两队母女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狠的对她们出手,所以才疏忽大意,给了他们机会!
“那么吕继明呢?这次被设计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他能吃什么亏?惦记了卢雪莲那么多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说不定会暗自高兴。”卫伯庸冷嘲了一句。
“就算是这样,可是被二哥设计还是会不爽吧?而且被人撞见那脸面也丢大了,再说……我就不信你能什么都不做让他好过了?”姜云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可不认为眼前的人会如此好心。
卫伯庸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啊,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这事闹开了,不止卢家的颜面不好看,义父的面上上也有损,所以除了卫家和谢家知道,我也只是透露给了高家知道而已。”
“最重要的透露给高兰芬知道吧?”那可是个醋坛子,一直就防着这个呢,若是知道……呵呵,吕家家宅不宁了。
“云朵真聪明!”卫伯庸逮住机会在她的小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这是奖励!”
姜云朵不查被他得逞,见他眸底似是要燃烧的火焰,忙从他的腿上挣逃开,“我去找三哥了,谢家老爷子的病耽搁不起,我陪三哥去看看。”
卫伯庸纵容而无奈的笑着,听到她的话,没有起身去追,见她开门就要离开,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云旗去秘密基地研究东西新玩意去了,今晚不侍寝!”
姜云朵背影一僵,回头羞恼的嗔了他一眼,不侍寝也轮不到他!
卫伯庸听到关上的门声,盯着空了的怀抱,半响叹息一声,今晚不是他,那也不会是别人,总得给她排个休息日吧?
……
姜云朵去了谢静闲的办公室,人家已经早有准备的在那里等她了,不过出门的时候,见他两手空空,还是忍不住问,“你什么都不带啊?”
谢静闲握着她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随意的道,“带什么?我的人去了就好了。”
淡然的声音里,那抹自信傲然不强烈,却还是让她好气又好笑,“你就得瑟吧,要是你也治不好,看你怎么下台?”
闻言,谢静闲漫不经心的一笑,“生死由命,那也该是他的寿限到了。”
姜云朵呼吸一窒,声音有些发涩,“三哥!”她不愿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般凉薄的话,伤的何止是别人,还有他自己的心!
谢静闲握着她的手一紧,笑容暖了几分,“云朵不要担心,我既然答应去,就一定会尽力。”
姜云朵白了他一眼,“谁在乎那些,我只是不想让你……”不想让他活在冷漠里,对敌人再冷酷都是应该,她绝不会心慈手软,可是谢家老爷子……终究是他的父亲,她对于那些伤害也做不到完全大度的原谅,然而至少不要折磨自己!
“我懂!”谢静闲的声音也变得柔软起来,眼神凝视着她,诉说着不似情话却胜却情话的字眼,“过去种种无心无情譬如昨日死,以后有云朵在身边,我会学着宽容和放下。不是去救赎别人,而是救赎我自己的心。”
姜云朵重重的点点头,笑了,她希望身边的他们每一个都能放下过去的一切,不是不报仇雪恨,而是不要总是把自己陷进去,把自己的心封闭雪藏,永远活在怨恨悲愤当中。
两人上了车,姜一开车,谢静闲淡淡的报出谢家济安堂的地址,而非是谢家祖宅,姜云朵一惊,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谢家老爷子原来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情况很是危急,谢宏达之前给他打了电话,再次急切的请求他出手,条件是……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会答应,只要是能救活老爷子的病!
“你倒是沉得住气!”姜云朵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刚刚她若是不去办公室寻他提出这事,他是不是打算还要再拖延一阵?
“不把那一家子人的脾性给磨的干净些,以后少不得还要生事,”谢静闲淡淡的,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你就不怕……”不怕去晚了,根本就没了施救的机会?
“放心吧,谢宏达到底是谢家长老,凭他的医术虽说不能治愈,可想要留住一条命还是能做到的。”谢静闲冷嘲的讥了一句,虽说语气还不是很好,可至少不再是淡漠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