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来了,急着见孙女。”
“让他们来医院不就行了。”宋洁暗道声顾家父母架子可真大,太不拿孩子当回事了。
“回去吧。”景昕面现愁容,扯了扯宋洁的胳膊。
医院人多嘴杂,顾家父母都是极其聪明的人,别人只要透露一丁点儿,他们肯定能察觉出点儿什么。只是纸包不住火,不晓得顾洋能不能瞒过这一次,心隐隐不安。
宋洁这些天都在照顾景昕,景昕想要她回去休息,宋洁不愿,说之前知道景昕活着都没有听到她恢复记忆来的高兴,现在才觉得是景昕完全回归,有一肚子的话要对她说。
当天晚上宋洁化身话篓子,向方蓝讲述陆华年下山下寻找她时候时焦急的模样,胳膊伤城那样硬是抱着她一直跑到主干道上,来到医院时胳膊都抬不起来,依旧不愿意去休息。
景昕不知这里有没有宋洁掺水成份,她听着听着眼中就开始发热。
“当初我之所以会选择忘记一切,一是因为孩子被夺走的刺激,二是曹郁戈那个变态他······”
说到这里,景昕脸上浮现浓浓痛苦,泪水从眼角滑落,润湿头低下的枕头。
“好了,他现在已死,事情也就翻篇了,我们不再去想曾经的痛苦,守好眼前的一切就好。”
跟景昕并排躺在床上的宋洁抱住景昕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本来是想当成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我也觉得没啥了。”景昕深吸口气,脸上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シ轻阖上眼睛,再回想当年的一幕幕,心再也不像曾经那般疼的无以复加。
三年前宋衍的房间中当一个男人狠狠的踹向她的肚子千钧一发之时被鲁馨雅阻止,她趁陆华年还没有发现之时,利用曹郁戈租赁来的私人飞机直接把她送到了国外,鲁馨雅留在国内故布疑云,整出她已死的假象误导那些寻找她的人。
曹郁戈在飞机上就开始折磨她,只是她很有分寸,不会伤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当时她就觉得事有蹊跷,到达国外时想过逃跑,怎奈曹郁戈困着她的房子四周守得严,她的活动范围只限于楼上楼下,连院子都不能出,曹郁戈几乎每天都会来看她一次,每次来都是一场水深火热的折磨。
从上飞机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巴掌印从未消失过,身上大伤没有,小伤不断,一直挨到临近生产的半个月,他才停止丧心病狂的做法。
生产后,他抱走孩子,就找来守着她的人玷污她,当时孩子生死未卜,满肚子怨气全部撒在那些人身上,没想到她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把那些男人给弄的死的死伤的伤,最后曹郁戈亲自上阵。
亏得他是个同性恋,不会跟她真做,只是那男人恶心的要死,用遍了各种变态的法子。
一次释放舒服的时候,他整个人也就放松下来,桎梏她的的力道也就松了下来,当时被羞愤屈辱恶心到极致的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一点力气都未留下狠狠就是一口。
某人的命根子几乎被她咬掉大半,估计废掉的可能性很大,当场就浑身抽搐,疼晕过去,这也是为什么,当她见到车祸时曹郁戈昏倒的画面有些熟悉的原因。
现在想来,曹郁戈之所以会彻底变性,应该跟她那一口脱不了关系。
“睡了吗?还一件事忘记跟你八卦,你姐姐从国外回来就闪婚就嫁给了大她二十几的乔江,那个男人虽然算顶级豪门,家底子也是挺厚实的,听说现在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那次在商场碰见还见她对着售货员颐气指使,嫌弃售货员没有询问她的尺寸就帮她找了个l号的,说售货员眼瞎她那么瘦,身材好,穿s号绰绰有余。服务员那么做是因为心不正嫉妒她,想让她不试一下就买回去,穿上像个太平公主被人家笑话。简直就是妄想症,跟个泼妇没两样。我真怀疑那个男人眼瞎才会把她娶回家。”
“她那样的德行就算是再过多少年,还是那样。”只要她们不要来招惹她,她们过的怎样,跟她没有毛线关系。不想去提那两个厌恶到骨子里的母女,闷闷应了声。“宋洁,我,我可能跟景然没有血缘关系。”
一句好像从嗓子眼冒出的话,成功让宋洁被人点上哑穴,这些天她一直照顾方蓝,竟然把曹郁戈在小山头上说的话给忘到了脑后;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那个死人妖说的话能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我也不想相信。”
“不然我帮你查查?”宋洁嘴上说是不相信,脑中则闪过那张有关陆华年叔叔的绯闻的报纸,还记得当时陆华年看到时的反应。
“这倒不用,我应该有个姐姐,你帮我查下她的下落吧。”如果想弄清楚她是否跟陆华宇同父异母的办法很简单,她不想浪费宋洁的时间和精力。
“这是交给我,时间不早了,睡会。”
宋洁说完一把拍灭灯,月凉如水照亮整个病房。好几天没有休息好的宋洁很快睡去,睡了好些天的景昕一丁点儿睡意都没有,蹑手蹑脚起身要出去透透气。
房门一打开,对面站着一个高大身影,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方蓝吓的大叫起来,只是叫了一半。
嘴巴就被陆华年给堵住,大舌顺着她张开的嘴巴探了进去。待景昕反应过来,陆华年已经把她墙壁上,身子死死的压在她的身上,忘情的吻着。
吻是缠绵悱恻,可此时浑身伤口被压的生疼的景昕却一点都不享受,呜呜的摇着头。
察觉到她的排斥,陆华年情欲退去大半,眸色倏然一暗,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粗喘着,“不愿意?”
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裹挟着一丝受伤。
“是,非常不愿意,浑身伤口都被你压裂了,我又不是个男人,为了个吻去做个风流鬼!”
景昕严重怀疑,他是否是宋洁口中那个担心自己担心的要死的男人,竟然把她身上的伤给忘记的一干二净!
陆华年闻言,快速起身,还不等景昕反应过来直接掀起她的上衣钻了进去。里面没穿胸衣,方蓝面红耳赤的抱着胸前,踢了踢陆华年,催促她赶紧出去。
“咳咳,病人最好节欲下比较好!虽然夜深人静,走道中还是会有人经过,注意一点,不要影响到我们医院的名声。”一个年龄稍长的护士从两人身边经过,冷着脸义正言辞说到。
方蓝有种丢人丢到姥姥家的感觉,踢陆华年的力道大了一些,正在查看她伤口的陆华年沉声说了句,“别动。”
“没事,一点都不疼,待会我让宋洁帮我上下药就好,你再不出来,我可翻脸了!”
“该死,鲁辰砚跟我说你不过是擦破点皮,我要查看帮你上药,宋洁骗我说伤的不重连药都省了!”陆华年说的咬牙切齿,知道他们是好意,不想让他担心,好好养伤,他心里还是不痛快。
粗粝的指腹不带丝毫情欲,一点点从她的伤口上滑过,眼中满是心疼和怜惜。
景昕浑身一僵,脸上红晕更盛,警告般的叫了声陆华年,就在左右环顾下见没人,想解开扣子的把讨厌的陆华年给拎出来时,不远处的电梯门缓缓打开,一群人向这边走来,余光瞥见来人,方蓝蓦地瞪大眼睛,愣怔在原地。
好似被他们当场捉奸,接连喊了几声陆华年快点出来,一点都看不到景昕焦急的陆华年,喉结微微滚动下,“疼吗?”
“陆华年你再不出来,我再也不会跟你说一句话。”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丝颤抖和和害怕还有浓浓的警告。
察觉到不对陆华年快速从她衣服中钻了出来,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死死的低着头的景昕,“怎么了?”
感受到顾洋看过来的目光,景昕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没想到却让你看到这样一幕,你的心一定在疼吧。
极其敏感的陆华年察觉有道视线向这边看来,头微侧,正好对上顾洋那双敛了时间所有黑暗的眼睛,来不及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目光落在顾洋前面的两人身上,浓眉紧拧下,他们来了s市,深夜来医院,是来看景昕的。
看看怀中头低得不能再低的女人脸色白成一片,薄唇轻抿下,只是瞬间就恢复镇定,轻拍着方蓝的肩膀,“该来的总是要来,早一些面对,要比晚一些好。”
“可是······”你能应付的了吗?剩下的话,景昕没有说出口,这可是关乎男人颜面的事情。
“一切交给我。”
就在陆华年想着怎样面对接下来事情之时,阔步走在最前的顾炎停下脚步看向陆华年。
“你是陆奇的堂哥,陆华年?”在英国时,顾炎跟陆华年有过一面之缘,顾炎记忆好,自是记得的。
“顾叔叔好久不见。”陆华年不卑不亢伸出手,丝毫都没有因为刚刚人人家儿媳妇有那样的举动而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
“是挺久的,你也住院了?看来真是个多事之秋啊,年纪轻轻的不要那么拼,好好保重身体最重要。”顾炎轻拍下陆华年的肩膀,目光落在景昕身上,之前听陆奇无意中提起过陆华年喜欢男人的事情,刚刚远远的就见到他趴在一个女人的胸前,举止亲密,心中一时间升起好奇,“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