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惊极了,连忙对族长说道:“可是您知道吗?我经常做一个梦,梦里就有一个叫做阎摩的夜郎王子,我还梦到我是夜郎国的圣女,夜郎国人要吸食我的鲜血为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阎摩是夜郎国王子,为什么要毁灭夜郎国?”
小希在我的怀里咿咿呀呀地,小手轻轻拍打着我面颊,好听得懂我的话一样。
族长叹了口气说道:“因为阎摩是帝释天的信徒,他是帝释天遣来,对我们夜叉族人进行惩罚。”
“那么。难道您的意思是指,金钺,他就是阎摩重生吗?”
族长露出困惑的神情,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金钺出生的时候,是子时。天边突然异彩大作,有仙乐隐隐从天边传来。当时,我们就知道,这个孩子,一定和其他人不一样。可是我金族里也有规定,每一代中的最杰出者,不得做族长,只能辅助族长,授予迦楼罗的称号。这也是自阎摩毁国以来的不成例的族规。”
他的神情失落中带着自嘲,揣揣说道:“每一次族中的毁灭,都与阎摩重生有关。而你又频繁梦到阎摩。难道说,这阎摩注定了是我金族的煞星?”
“夜叉族人几千年来被流放逐离,到底还要经过多少次,才能获得帝释天的原谅啊!”
“金鹤以为,自己的能力足可以坐上族长一位,因失意而生恨,自以为惩罚了族人,不过是沦落为帝释天的工具而已。”
“天意!天意啊!”
族长的话使我震惊不已,可是眼下我只关心一件事,金钺到底还有没有希望活着。
“族长,要是真的像您说的,金钺是阎摩转世,那么他会不会没死?”
族长双眼失神地看着我说:“这我怎么说得清楚呢?神灵的旨意是不可揣测的。可是我知道,我金族必定不会亡,依然会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说到最后,族长的精神似乎也有所兴奋。他的脸颊泛着潮红,双眼灼灼地盯住小希,问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告诉他:“我打算让他爷爷来取名字,小名就叫做小希。希望的希。”
族长紧紧盯着小希,铿锵说道:“好,小希,这个名字好。大名就叫做金望吧!小希,希望!他就是金族的希望!你去和他爷爷说,不用再想了,就这个名字。”
族长既然定了,我自然只有答应。
小希在我的怀里高兴地格格笑,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族长,双手无意识地拍着巴掌,好像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见完族长,我又去见了金钺的父亲,对于他,我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看着小希,他喃喃说道:“小希?金望?好。这个名字好!”
可是他的神色却复杂极了,似乎有点害怕,还有点内疚:“这孩子,没有什么毛病吧?”
我不禁感到好笑,抿嘴问他:“您是不是担心他有先天的疾病?您还真的认为我是您的女儿吗?”
他困惑地说道:“不是都滴血验证了吗?”
我住院的时候,曾经问过袁医生,所以我对我和金钺之间所谓的血缘关系,心里早有断定。
我坦然地告诉他:“我应该不是您的女儿,您大可以放心。我曾经梦到过她。她有没有送给你一条五帝钱红绳?”
我举起手腕示意他看,并且告诉他:“我只知道,在梦里,她曾经送给她心爱的男人一条这样的五帝钱红绳。有吗?”
金父震惊地盯着我的手腕,缓缓摇头,神情似哭似笑。他愣愣地说道:“其实我到底有没有和竹笙有过一晚,我自己都不能肯定。当时,竹笙原本倾心于我的故友,可是一晚喝醉之后,我就躺在竹笙的床上……因为那件事,致使我和故友反目成仇,多年不愿来往。”
他垂下眼,叹息道:“现在想来,大概当时是中了他人设下的圈套了。”
“那位故友是谁?”我激动极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十分清晰地说道:“辰州李家长子----李松!”
竟然是他!
我震惊地看着金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小希搂着我的脖子在我的怀里扭来扭去,嘴里无意识地喊出了“妈妈”两字!冬扑杂血。
金父着急地喊着我的名字:“朱灵,你怎么呢?你怎么呢?”
我缓缓回过神来,抱着小希,眼泪流了出来。
这个误解曾经让我和金钺痛苦极了!可是天知道,他竟然是人为的一场愚弄。
金父错以为自己和竹笙有了一夜姻缘,而朱能也错以为我的生父是金父。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谁?是我的生父吗?
一股怒火在我心里熊熊燃起,我轻声说道:“我早就料到,我早就料到。”
“你料到什么?”金父不安地问我。
我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说出来。
金钺既然是阎摩转世,那么我必然是蛇儿。又怎么可能是他的亲生妹妹呢?难道老天就这么不开眼?而李松,在看到我手腕上红绳的目光,当时就让我心中疑惑,只是我不能肯定。
“金家和李家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结交?是因为陈复苏吗?”
虽然我已经有了猜测,可是我还需要验证。
朱能曾经说过,金族想效法吕不韦,在陈复苏身上投资。而李家呢?李家的老祖宗,就是陈复苏的长女。她就好像一根纽带,将李家、金家和陈复苏牵扯到了一起。
“没错,当时的金家和李家,在辰州,互为陈复苏的左膀右臂。只是,金鹤背叛了金族,投靠了陈复苏的敌人,而陈复苏,也因为得罪了上级,被软禁病死。我们金族也不得不退回山中隐居。”
原来如此,到这时,我总算是弄清楚了这一段陈年往事。
……
从监狱里回来,我的心境久久不能平复!
我知道阎摩,却不知道阎摩原来是印度神中的死神,原来阎摩就是阎罗王的名字。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相信,金钺还没有死呢?
可是,如果他不死,是不是就会来找我?而如果再次见到我,他还会恨我吗?
我不禁嘲笑自己,死心吧,朱灵!对于一个亲手害死自己爱人,给自己爱人下降头的女人,你还指望一个男人继续爱她吗?
想到此,我又有点绝望!
小希已经进入了梦乡。
我站在窗前久久伫立,看着窗外的茫茫夜色,我痴痴地想:地府之门到底在哪里呢?如果金钺是阎罗王,那么我进入地府,他是不是就会知道呢?
也许他会让我上刀山下油锅,来惩罚我对他的背叛吧!
想到此,我不禁苦笑,视线缓缓收回,却发现窗外,在旅馆旁边的一棵大槐树下,站立着一个黑影!
他的脸庞隐藏在黑暗里,瘦削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我的心好像有巨石坠落,不禁失声喊道:“金钺!”
不等我话音落地,那个黑色的身影立即转身,遁走在夜色之中!
我立即反身出门,飞一般地跑出了旅馆。可是等到我跑出去,哪里还有他的身影?我的面前只有苍茫的夜色和星星点点的夜灯。那个黑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臆想而已!
我站在深夜的路边,急切四顾,大声喊道:“金钺!金钺,是你吗?是你吗?你回来吧!回来吧!”
可是没有人回答我,有的只是粗鲁的叫骂声,叫骂我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吵醒了他人的美梦!
第160章
我在路边站了好久,想追又找不到方向。小希还睡在旅馆里,我也不敢走远。
百般权衡下,我返回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希,我不禁喃喃问道:“小希,你告诉我,你爸爸他还活着吗?”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他会来找我吗?”
会的,金钺一定会来找我的,如果是恨我的话,就更会来找我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出现呢?刚才那个黑影究竟是不是他?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生起一线希望。如果真的是金钺。只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比一切都好。
可是又想之前他那副残忍的嗜血模样。心里却依旧感到害怕!
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我心里呐喊:朱灵,想想吧,如果他还是那么残忍恩?如果他比之前更加易怒,更加残忍的报复?那该怎么办?难道我要承受他的怒火?
看着床上的小希,我打了个寒噤!
不,如果他报复我,谁来照顾小希?他那样疯狂的心理。对小希的成长有好处吗?
想到这里,不禁愁上眉头,突然害怕起来,害怕面对金钺。
第二天一大早,旅馆老板说有人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去前台接听。我抱着小希来到前台。电话是李宸给我打来的。
李宸在电话里说,李松从李枫处知道我来了辰州,想要见我一面。
按道理说,他是长辈,要求见我。我不能退却。
可是我已经从金钺父亲的口中知道,李松很有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见还是不见。我的心里还真是难以决定。
一方面,我觉得他作为一个男人,背弃了我的生母,对我不闻不问,这么多年,才想到要来见我,还真难以说明?
而且,李枫和李槐的年龄都比我要大出两三岁。那么当年的他,其实是在已经有了妻室的情况下,还招惹了我生母。
当然,在那个年代,一个男人多娶几个老婆也许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问题是他始乱终弃,到最后反而抛弃了我生母。
也难怪朱能恨这个男人,可惜的是,朱能恨错了人!
可是又想,也许当年的他不知情呢?冬帅见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