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其实他们也只不过是分了手的初恋情人……她能够“死而复生”,他很高兴,可是他的心,已经毫无保留地给了慕初夏……
看着男人别过去的目光,池早早的心里又是一阵紧缩,她好不容易痊愈了,好不容易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他的新娘了,可是为什么,他却如此冷漠地对她……甚至,难道现在他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了吗?
池早早心里不甘心,下一秒,她的手已经伸去,娇小的身子朝着他的怀里扑去,眼泪,在她的眼里汹涌而出。
“景乔!五年了……你还要让我等多久……我要和你结婚……我要你……”
她的身子一阵颤抖,抽泣的话语,一阵阵入了他的耳,但是五年过去,他早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不爱她……
陆景乔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他轻轻地抓上了她的胳膊,将她推出了自己的怀抱,看着她,淡淡道:“早早……有些话,其实我很早就想和你说了,之前我承认一直躲着你,既然你现在找上门来,那我告诉你,我已经不……”
“住口!”
池早早心底藏着的那抹激动终于出现了在了她的脸上,她不再伪装,因此美丽的脸开始变得狰狞,她的脸色一片煞白,身子颤抖的厉害,她凌厉出声,只为了不让这个自己从大学时代就开始爱上,死死爱到骨髓里的男人说出那无比伤人的话来。
她的妹妹,如今还在坐牢,她牺牲了她的妹妹,才赶走了慕初夏,可不是为了,他说出那番不爱她的话来!
“陆景乔!”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通红的美丽杏眼里,泪一直源源不断地流淌着,她的手,伸出,紧紧地按上了他的胸膛,哭着质问他:“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爱我了这种话!我会崩溃,陆景乔……我差点死过一回了……你还想让我再死一回吗……”
此刻,池早早不知道,她的手,刚好按在了他胸膛那道伤疤上,正好,那抹痛,让他现在的脑海里,只有刚才落荒而逃的慕初夏,满满的都是她,没有任何一点以前的影子。
此刻,陆景乔真的明白了,五年前见到的她,是惊讶,是惊喜,还有对过去的那种眷恋,但那都不是爱,她已经是他的过去,而慕初夏才是他的现在和未来。
陆景乔的唇角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如果他早点看清这一点,是不是五年前,他和她也不会走到那种地步,他,也不会错过她们母子五年的时间……
陆景乔垂下眸子,瞥着这个曾经自己也爱到心底的女人,嘴角轻轻扯起:“早早,有些话,你愿不愿意听,我都要告诉你,我不爱你了,对,五年前,我看着你‘死而复生’,我很高兴,可是我现在明白,那份爱,已经随着当初你的假死,停留在了过去,已经随着时间消散了,我承认,你在我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可那不是爱,就好像亲人一般,早早,你长的这么漂亮,既然病好了,还是早早地找个好人嫁了吧……”
池早早的脸色变得异常煞白,那最后的血色,也随着他这些伤人的话被抽干,她不禁后退一步,如果不是之前在楼下看到了那个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没有这股恨意支撑,只怕现在的她,已经在他眼前摔倒在地了……
池早早轻轻地勾起唇角,真是可笑啊,她在美国接受着化疗,尝试着万般的痛苦,为他流产,这些,都敌不过那个闯入他生命的野丫头……
五年前,她从莫子擎那知道了慕初夏的存在,所以她病还没有好全,就急急回国,设下这一系列的局,逼走了慕初夏,她以为她自己终于可以放心,又跟着莫子擎回美国继续治疗,三年过去,两年之间,这整整五年,他竟然从来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现在,她不惜什么脸面,找到他家里来,他给的答案就是,我不爱你了……
这么简短的五个字,就将他们那么五年的珍贵感情通通抹杀了是吗……陆景乔,你想的真是美啊……
陆景乔不想再说,轻轻地掰下了她的手,一瘸一瘸地往电梯走去!妈的!那个死女人下手这么恨,现在他下面都还痛着……得赶紧去医院看看,有没有踢坏了……
陆景乔心底冷笑,要是真的踢坏了,那他就让她下辈子都做活寡妇,可别想要什么幸福了!
他一步步地走远,一步步地远离她,就在他前脚踏进电梯的那一刻,满脸狰狞流着泪的池早早猛地转过头,冲着他怒吼:“是不是因为慕初夏回来了?那个贱人回来了!所以你不愿意爱我了是不是?都是那个狐狸精!”
男人的脚步在她凌厉的话语落下的时候一下子顿住,然后,他猛地转过头,五官在那一瞬间就阴寒了下来,漆黑的眸子,带着充分的寒意,朝着她射来冷冽的目光。
他抿紧的唇瓣在那一刻缓缓张开,他的话,犹如此刻东北的寒冷天气:“我不准你侮辱她,否则,我们连最基本的朋友都没得做。”
一字一字,都狠狠地落在池早早的心里,在诛着她的心,池早早瞪大了眸子,甚至觉得在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然后,她看着男人那张冷冽的脸,在电梯门后边,缓缓地关上……
犹如,他的心门,从此对她关上,整个门口,就剩下她一个人,她仰着头,望着上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笑出了声,凌厉的笑声,伴随着她的泪,还有她许下的恶毒誓言。
“慕初夏!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我得不到的男人,你也别想得到!”
一向精明的池早早,此刻的情形,和当年的池婉婉如出一辙,她竟然恨得忘记了自己还在坐牢的池婉婉,然后自己又踏上了她的老路……
慕初夏急匆匆地抱着小肉球回了慕家,慕家二老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外孙,激动的不行,就连慕易宏那么不苟言笑的人都露出了笑容,两个人全都围着外孙转悠着,一下就把慕初夏抛在了脑后。
慕初夏也不管他,小家伙有父母照顾,自然是好,身心俱疲的她拿着衣服上了楼,进了浴室洗着自己黏糊糊的身子,脱下衣服的那一刻,她真是被镜子中的自己给惊呆了!
身上的一片红,都是男人的杰作,慕初夏忍不住,再狠狠地骂了男人几句,这才将自己埋首在浴缸之内,温暖的热流没过了脖子,她缓缓地闭上眼,开始思考,这两天发生的一幕幕……
才两天,她就已经被他给紧紧抓牢,尤其,今天,她还看到了他床头摆着的那本相册……所以,五年间,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她是吗……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小家伙今天晚上似乎是玩累了,早早地洗澡上床,临睡前,他睁着那一双水灵灵的黑色双眼望着她,面露疑惑,奶声奶气地问她:“夏夏,那个大叔说是我爸爸,是真的吗?那辰辰呢?辰辰不是我爸爸吗?我怎么那么多爸爸?老师说只能有一个爸爸的。”
正在帮他脱着衣服的慕初夏微微一愣,她不知道,陆景乔竟然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心里微微一抽,她的双眼微微一暗,帮小家伙脱了衣服,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她问他:“峰峰希望谁做你的爸爸呢?”
慕初夏的心在她的话落下以后,深深地提起,或许,她一直纠结的问题,可以从小家伙的嘴里得出答案,小孩子虽然不懂,但其实心思是最敏感的。
小家伙看起来竟然是真的是在思考,那小剑眉紧蹙着,像极了那个男人,然后见着他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犹豫了半天,小家伙漆黑的眸子转过,说出了他想了很久的答案。
“辰辰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可是我知道,夏夏不喜欢,夏夏是不是喜欢刚才的大叔,如果夏夏喜欢,那么峰峰也就勉强叫那个大叔爸爸吧。”
一瞬间,慕初夏瞬间泪奔……
今晚的市中心医院,格外的热闹。
陆景乔在迟浩的欢声笑语下,进了泌尿科的诊断室,别想他是怎么遇到的迟浩的,而纯粹是因为下楼的时候,身下痛的不行,他开不了车,只能让迟浩来接他了……
哪知,这个二货知道事情后,就一路在狂笑,到了医院还在笑,结果几乎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他被一个女人踢到了那里……
所幸,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提醒他,半个月内,暂时先不要做那种事……陆景乔黑着一张脸出了诊断室,脸上是满满笑意的迟浩立马走了过去,搭着他的肩膀调侃:“这是火力太猛了吗?景乔,兄弟必须提醒你,忍了五年,不能一下子那么猛,否则,以后很容易萎的,哈哈。”
那贱样的笑声,一阵阵地传入陆景乔的耳里,让他双拳捏的紧紧的,他一下子转过头,冷冽的眸子瞪向迟浩,后者立马噤声,但脸色,还是忍不住,露出笑意。
陆景乔的脸更加地黑了,心底咒骂不已,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真的这么狠心,一脚就往他二兄弟这踹去,他真的是应该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惹怒他的下场!
一动怒,只觉得下面更疼了,陆景乔不由地弯下腰,迟浩终于憋不住笑,医院走廊上,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让陆少特别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