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孩子都是母亲身体里掉下来的一块肉,没有一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不想日夜照顾孩子,直到他长大成人,仍免不了要为他担心牵挂。
俗话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可她注定没有这种运气,能与自己的初年朝夕相处,日夜照顾他。
江屿心心头瞬间涌上无尽的酸涩,差一点就忍不住想要走过去紧紧的抱住他,告诉他:妈妈不走,妈妈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初年,不管我在哪里,我从来都没有离开你!”这句话江屿心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她身后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一声轻悦的:“初年。”
初年难过的神色在看到经过江屿心身边的倩影时,明显的一亮,大喊了一声:“浅浅妈咪!”
浅!浅!妈!咪!
每个字都如同一把刀狠狠的插进江屿心的心脏,疼痛瞬间渗进灵魂深处。
许浅身影飘逸灵动,走到初年面前神色温柔,“初年,你想不想妈咪?”
初年点头,“想!”
许浅蹲下身子抱住初年,声音感慨:“我也很想初年。”
唐时遇对于许浅的突然出现,不由的拧起剑眉,眸光下意识的去看不远处的江屿心。
空荡荡的一片,哪里还有江屿心的身影。
“江屿心!”他脸色一沉,立刻就要追出去。
许浅松开初年,回头盯着他要追出去的峻影,喊了一声:“阿遇……”
唐时遇步伐顿了一秒,回头深意的看了她和初年一眼,声音冷淡:“帮我照顾一下初年。”
话音落地,他毫不犹豫的推开餐厅的门,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许浅连喊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应。柳细的眉头不由的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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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阑珊的城市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伤感与怅然若失。
唐时遇追出餐厅外,一边找一边喊着江屿心的名字,一直都没找到她。
越走越远……
餐厅隔壁是一条幽静的小巷,因为路灯坏了,无人维修,常年隐于黑暗中。
若不是那一点凉薄的月光透着过缝隙洒落,很难发现小巷的黑暗中隐藏着一个淡淡的身影。
她咬着自己的虎口,无声凝噎。
原来,原来初年早已知道许浅的存在,他很亲密的喊着许浅为:浅浅妈咪!
那一刻,那幅画面被灯光衬托的太美,她不能看,多看一眼似乎都能让自己窒息。
她不能够怪初年,因为那八年的时间初年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她能怪的,怨的,唯有唐时遇一个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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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唐时遇还是没找到江屿心,回到餐厅,先把初年送回家。
许浅很自然的和他一起,他没有反对。
江屿心躲在黑暗中隐约的看到他们的身影离开,长时间蹲着的双腿已经麻痹了,她掏出手机给陆希城打电话:“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她把地址告诉陆希城,不到十五分钟,陆希城就赶到了,打开手机照明灯走进漆黑的小巷,看到她蹲在地上,眼眶泛红,明显是哭过。
剑眉微敛,江屿心,究竟什么时候你才不会为他流泪?
心里在叹气,脸上却挂着不羁的笑容,一边将她抱起来,一边调侃道:“现在知道有我这个准老公的好处了吧!不管你在哪里迷路,一个电话,准老公立刻飞奔过来接你回家!能嫁给我这种绝世好男人做老婆,多大的福报啊!”
江屿心腿麻的完全不能走,靠在他的怀中,情绪低落,用力的沉默。
陆希城将她放在副驾驶的位置,陆希城开车带她回自己的私人住宅。
上去的时候,江屿心的腿已经缓过来可以自己走,陆希城却还是强势抱她上楼,口口声声说:“晚上吃多了,得锻炼锻炼!不过就你这猫的重量,还不如我举的哑铃!能吃胖点吗?不然人家还以为我陆希城虐妻,不给饭吃。”
江屿心知道他一直不停的在说话,调侃,不过是在逗自己开心,可是她真的笑不出来,极尽努力挤起唇角。
陆希城斜睨她,“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怕晚上做噩梦!”
抱着江屿心走出电梯,走到自己家门口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的笑敛去戏谑,眸光沉淀,无比认真道:“江屿心,我爱你!”
江屿心下意识的撇开头,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开了的门。
陆希城眸底掠过一抹失望,抱着她走进去,虽然没有开口,却是在黑暗中健步如飞的将她安全送往沙发。
把她往沙发上一“扔”,一边折身去关门开灯,一边捂着自己的心口很受伤道:“这是我第二次对你表白被无视了,我的心都碎了一地,你可别赤脚在家走,我怕碎了的心会割伤你!”
“我没有心情开玩笑。”江屿心抬头看他,神色很憔悴,说完又向他客厅的酒架,“我想喝酒!”
陆希城嘴角的笑敛去,走向酒架前,挑了两瓶好酒,拿了两只酒杯,走到沙发旁坐下。
“好的,陆太太,今晚我就陪你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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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喜城128:很不甘心,你真残忍
第128章:
江屿心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一杯接着一杯,似是想要把自己灌醉。
只有醉了,她的心才不会痛,耳边就不会响起初年的那声:浅浅妈咪。
陆希城坐在她的身边,不在说话逗她,也不安慰她,无声的遵守自己的诺言陪着她:不醉不归。
两瓶酒空了,他又去拿了两瓶,但只开了一瓶,因为江屿心已经醉了。
她靠着沙发,手肘撑在沙发的边缘,掌心扶在了额头上,垂落的青丝遮挡住她大片的脸颊。
陆希城给自己倒满酒,一饮而尽,大掌把玩着空酒杯,鹰眸看着醉醺醺的江屿心,薄唇轻扬:“在我面前毫不设防的喝醉,就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江屿心白净的下巴朝向他,水眸半眯着,声音微哑:“你会吗?”
“你觉得呢?”陆希城不答反问。
“我不知道。”卷翘的睫毛低垂投下一片淡淡的青影,声线落寞,“我只是在赌。”
陆希城好奇的眼神望着她,“赌什么?”
江屿心坐直身子,面对着他,认真的一字一顿:“赌!你!不!会!伤!害!我!”
陆希城玩把酒杯的手倏然僵住,心口就好像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要是输了呢?”
“要是输了……”江屿心看着他的眼睛里流转迷惘,声音既委屈又难过,“如果连你都伤害我,在这个世界上我真的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了。”
低低的声音落地,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倒。
陆希城一惊,眼疾手快的抓住她手臂带进自己的怀中,放下酒杯,低头审视怀中的她,剑眉渐渐拧起。
江屿心靠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
他看了她好一会,紧锁的眉心舒展开,低头唇瓣凑到她耳边,轻声低喃,“江屿心,你真的很聪明,你赌赢了……”
任何男人听到她这样的话,都不可能再对她做什么,哪怕真的很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可能是他说话时的暖风吹进她的耳朵,有些痒,她不老实的侧过头,避开他温暖的气息。
陆希城心头被她这小举动给乐到了,伸手将她遮面的长发掠到耳根后,这样也能清楚看到她的玲珑耳贝有多可爱。
“希城……”她闭着眼睛突然出声。
“嗯?”陆希城挑眉,低眸温柔的凝视她。
“你甘心吗?”她沙哑的声音幽幽的在静谧如死的空间飘荡,“当初一颗炽热的心,被他们肆意的贱踏,碾碎。最美好的爱情变成了一场难以启齿的羞辱和痛苦回忆,多年午夜噩梦,辗转反侧,最后要是不给这段咬牙切齿的爱情留下点什么,真的能甘心吗?”
陆希城因为她的话,眸底划过一抹黯淡,拥着她的臂膀无声的收紧,嘴角漫过苦笑。
她永远都知道如何刺痛一个人的心。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喃,“我不甘心,很不甘心。”声音顿了下,再起时温柔缱绻,“在没有遇到你之前。”
在遇到你之后,我想....我已不在乎为何而背叛。
我想....也许这是命运为了让我遇见你而埋下的伏笔。
江屿心这次没有避开他,她睡着了。
所以她永远没有机会听到他的这句话。
后来在时光的洪荒中,江屿心偶尔会想起这*的情景,不知为何,心底无端觉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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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时遇让初年自己洗澡后自己睡觉,他去送一下许浅很快回来。
许浅现在住在江家,唐时遇把车子停在了江家门口,一路上他都很沉默。
在许浅解开安全带要说“谢谢”的时候,他突兀的声音在昏暗的空间里响起:“明天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