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晕乎乎的,皱着眉问:“你说谁?”
“刚才那位,知道是谁不?”
要不是太虚弱,温暖很想甩她大白眼。她懒懒地说:“脑门又没刻字,我怎会知道他。”
“你没问?”
“干嘛要问?”
舒亦清一阵无语,有想和她划清界线的冲动。忍不住碎碎念:“你没看出来他对你有兴趣吗。”
“没看出来。”也许再往回退几年,或许还相信一见钟情这戏码,现在吧,人人自危,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感情太稀有。她撇嘴,不以为意:“荷尔蒙过剩?”
“无药可救。”
“那就不要救了,弃疗吧。”
也不管她听不听,舒亦清把对方身家翻了个底朝天。从舒亦清口中得知,对方叫韩致远,出身书香门第,据说还是天才少年成,毕业清华,现在某大学执教。
温暖总结:“挺高不可攀的样子。”
“韩致远性格不错,你们若对上眼记得给我红包。”
“恐怕叫你失望了,这么高大上你留着自己用。”
舒亦清很没形象骂了句,咬着牙根道:“他若看得上我还轮得到你啊。”
温暖揉眉心,“消停会儿,我眯一下。”
“你睡吧,我发个微博。”
“发什么呀。”
“晒晒今天的成果。”
温暖没理她,翻身背对过去。没几秒钟,游艇晃得厉害。温暖坐起来往窗外看了看,远处的云层压得很低很低,似乎张着血盆大口,惊涛骇浪震住温暖,“不是说天气很好吗。”
“没说有雨。”
“这是什么地方,附近有岛屿么,我们还是靠岸吧,我觉得不妙。”
“怎么了?”
这时,韩致远在门外说:“快要下雨了,我们得靠岸。”
舒亦清抬头,看到前方的景象呆了,喃喃道:“见鬼了。”
游艇没乘风破浪的本事,剧烈颠簸中求生过程中,手机响了。接起来,信号时好时坏。尽管这样,温暖还是听得出对方的声音。
风太大了,浪也高,对方说:“温暖……好……”
温暖高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那边重复了好几次,她总算拼凑了几句,刘牧之问她在哪儿。温暖说:“我在海上。”
嘶啦,信号中断,她呆了一下,才想着如果葬身海底,也许是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这样也好,至少还能听一次。如果还有机会,她一定会坦然地去告诉他,她曾经是真的爱过。
作者有话要说:完!
☆、第七章 :别那么骄傲(二)
风狂卷,雨直下,姿态磅礴。
人和自然的力量相较,如此的微不足道。
舒亦清哭着说:“温暖,你骂我吧,是我连累了你。”
温暖稳住身,吃力道:“骂你做什么?”想了想,又道:“知道吗,我刚接到了刘牧之的电话。”
舒亦清大吃一惊:“他的电话?”
“是啊,我也没想到。”
忽然,暗淡的眸眼透着雪亮的光芒,舒亦清忙问:“他说什么了吗。”
“没听清。”
那抹光亮又暗淡下去,又是一阵剧烈晃动,海风作,天色变。
最后一个念头,她绝望地想,就这样葬身海底了吗。
~~~~~~~~~~
第一缕阳光洒下来,她吃力地睁开眼。
于是她想,她死了吗,人死了真有灵魂一说?
她试着动了下,头很痛,浑身都痛。她转动眼珠,天是蓝的,听不到风声,也没有雨,很干净,不,很宁静。
地狱?
她如是想着,怔怔地出神。
脑子浮上很多片段,她自我娱乐地想,如果有来生,过了奈何桥喝下孟婆汤不知还能否记得前世今生。记不得也罢,忘了最好。
是什么声音,她艰难地扭转脖子,看到头顶盘旋的飞机。
地狱也有飞机,呵,科技哪儿都能普及。她吃力地想着,累得再次闭上眼。
直到被人抱起来,温暖依然不敢相信,她还活着的事实。眼前这张脸太熟悉了,巨大的轰鸣声叫她耳鸣,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见他的声音。
人将至死,出现幻觉?
她盯着这张面孔,艰难地发出声音,比老鸭嘶叫还难听。
她被送进直升机里。温暖死死地盯着他,反复地问这是幻觉吗,幻觉吧。
“你没脑子啊,这个季节也敢出海,都没看天气?”他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也冰冷至极。
忽然间,身体沉死的细胞叫嚣着苏醒。体力不支,又心虚气短,喃喃地问:“你……你……”她想问,你救了我?很明显的事实叫她问不出口。
他似忍着极大的怒意,温暖想他不会一脚踢她下去吧。
刘牧之咬着牙根:“你给我闭嘴。”
温暖理亏,又承了人情,往日气势凌人的架势再也摆不出来。目光所及,没见到舒亦清等人,她脑子一懵,情急之下抓着刘牧之问:“舒亦清他们人呢,你没见到吗。”
刘牧之冷着脸想甩开她,奈何她抓得紧也顾及她状况没使力由着她紧紧抓着。
温暖不是没看到这个男人的怒气,人命攸关,她做不到不闻不问。
他冷冷一笑:“他们生生死死不管我的事。”
听了这话,温暖浑身一晃,跌坐回去,“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他们是我的谁?”
“可是……”她想说那是她朋友,然而她朋友和他什么关系?他们都没关系了。她甚至想,他为什么来救她,因为那个电话?
“我心情不好,不要和我讲话。”这句话后,他闭目养神,当她空气。
温暖无法,狼狈又可怜。边上的人看不下去了,低声说:“美女,别担心,他们已先一步离开,都平安着呢。”其中两个伤势比较严重,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他没敢讲,余光瞟向那个看起来无比镇定的男人。心想装什么装,忙乎整整一晚,为伊人憔悴,这个邀功的大好时机却这德行。
“真的?”
“骗你做什么。”
温暖笑了,精神一放松再也提不起力。
“我给你检查下伤。”
“好像没事。”
刘牧之冷冷地撇来一眼,不耐烦道:“检查做什么,叫她忍着。”
这边人应该是医生,他摇头:这人……
“美女,你别理他。”说着指着脑袋,“这里有点问题。”
温暖心虚斜去一眼,他目光冷冷睇过来,她急忙躲避。
医生检查,手用力按了按她后脑勺,问:“这里肿得厉害,痛不痛?”
肿了能不痛吗。她很想说你长着眼睛干嘛,奈何敬重对方神圣的职业不敢露出不逊,“嗯。”
“很痛吗。”
温暖不知道,这个笑容温和的医生眼光不时瞟向对面坐着的男子,笑得有几分邪恶。
温暖痛得逼出眼泪,她说:“医生,你这是手术手吧,太犀利了,伤哪治哪儿。”
年轻男医生尴尬地笑了下,赔着不是:“手不知轻重,美女海涵啊。还有哪儿不舒服?一并说了,早发现早治疗。”
“我全身都痛,是什么毛病?”温暖无辜地望着他。
男医生:……
检查后,男医生低声对她说:“美女悠着点儿,他正气头上,好生哄哄。”
温暖虚心受教,其实到现在仍云里雾里。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刘牧之……”
他不理,眼皮都不动一下。
温暖沮丧,低头琢磨他生气的缘由。其实看到他,她很兴奋,知道有他在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对他会有这种信任。她挪近他,打量着他肯定道:“你生气。”
刘牧之一动不动。
虽然不理她,温暖还是感到窝心,不要问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她问:“为什么生气?”
他忽然睁开眼,温暖避让不及。对于她的躲闪,他心怀不满:“电话里为什么不告诉我有危险?为什么不叫我来救你?自尊心比命还重要吗。”
“我……”
“你知不知道我晚一步你就没了,你知不知道。”他几乎嘶吼出声。
温暖噤声,怔怔地望着他,神思恍惚,可笑的想起久远的片段。那天,她淋了一大场雨,冻得路都不会走,他也是一副骇人的表情。即便那样,他也没真丢下她不管。
后来,为什么又变了,是她要求太多?
她低着头,“对不起。”
他冷笑:“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刚才我误会你,我也向你道歉。”
依然是那副难看的表情,冷冷地反问:“就刚才误会?”
受恩于人,姿态强悍不起来,她不知道继续道歉还是保持沉默。有人给温暖递来热水,她裹着毯子冲好心人笑了笑。这位好心人说:“别理他,抑郁症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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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又全面检查,说她脑袋磕得严重,恐有轻微脑震荡,需留院查看,这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打听舒亦清的行踪,刘牧之还是那副冷酷的嘴脸。听说在另一家医院,通了电话,对方说她没事,还一个劲道歉。温暖安慰她后被安排去病房休息。
她和医生强调:“我没事,不需要住院。”
医生看了看刘牧之,不容分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明天得复查。你身体各项指标都不太乐观,我建议你配合我们的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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