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队长,死者是这个女子的母亲,死因应该是被人推倒在地上,刚好跌倒在玻璃碎片上,被玻璃碎片刺入后脑导致死亡。凶手是谁,还不清楚。”一名警察向苏媛报告着。
苏媛一边点头,一边蹲下身去,细细地察看了一下莲妈的后脑,一边问着:“法医来了吗?”
“已经通知了。”
苏媛又点头。
“她,我好像见过似的。”巩逸看向莲妈,拢着剑眉说着。
“你见过?”苏媛扭头看他一眼。
“好像叫莲妈,对,就是莲妈,她曾经照顾过花怜的,是冷天煜的私人管家,她怎么会死在这里?”巩逸想起来了。
苏媛马上命人记下莲妈的身份,又对巩逸说道:“打个电话给恶少,问问他,清不清楚他的管家招惹了什么人。”巩逸点头后,她又继续在现场看着,看到大厅里脚步凌乱,猜测着案发时,这里有好几个,再看那些血迹,又看看莲妈倒下的位置,觉得莲妈的血不可能流到对面去,因为两滩血迹之间是干净的,没有血迹,那就证明除了莲妈之外,还有人受伤了。
“苏队长,这里有一把凶器。”一名警察把用透明胶袋装着的带血菜刀递给苏媛,苏媛接过来看了看,吩咐着:“保护好现场,以及凶器。”
她站起来,又吩咐着两名警察:“你们通知其他人,马上到各大医院去问问,看看有没有被砍伤的人送进医院的,找到了,安排人守着,那伤者必定与此案有关。”
两名警察点头,听命而去。
在向林云邻居询问的警察,作完了笔录后走到苏媛的面前,叫着:“苏队。”
“如何?”
“估计是情杀。这个女子叫做林云,死者是她的母亲,平时并不住在这里,今天晚上为什么住在这里,他们不清楚。只知道林云是有钱人的情妇,邻居们说血案发生前听到有陌生女人的骂声,猜测着是那个有钱男人的妻子寻来了,为什么会发生血案,他们也不清楚。”
苏媛点头,问着:“可知道林云是谁的情妇?”
那名警察迟疑一下。
“说!”
那名警察看一眼正在给冷天煜打电话的巩逸,然后附到苏媛的耳边,低声说着:“据林云的邻居说,有好几次看到那个男人了,不过距离有点远,看得不算十分清楚,只是觉得那个男人有点像恶少……”
“什么?恶少?”苏媛低叫一声,帅气的脸上马上就染上了怒意,恶少竟然背着花怜在外面养情妇,可恨!
“苏队,不是恶少,是和恶少长得相像,年纪倒是比恶少大多了,好像四五十岁,甚至更老一点。”那名警察赶紧解说着。
心里庆幸恶少不在场,要是恶少在场,保证把他的头拧下来。人家恶少可是个感情专一的人,一心一意爱着他的盲妻,宠妻如命的,他们诬陷他养情妇,他不发飙才怪呢。
恶少一发飙,那死的人就多了。
苏媛略一沉思,想到了一个可能,随即就叫上两名同事,说着:“快,随我到冷家大宅去。”
和恶少长得相像的有三个人,冷天照兄弟俩,另一个便是冷云轩了。不过冷天照兄弟俩和冷天煜虽然有点相像,可他们年纪太轻,不可能在外面养情妇,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是冷云轩在外面养情妇,根据领居反映,来的应该是女人。那个女人,苏媛猜测着是冷云轩现任妻子蒙如歌。
冷家有权有势,她担心他们警方去晚了,蒙如歌会逃跑,或者先找关系疏通一切,让她轻松脱罪。
“苏媛。”
给冷天煜打完电话的巩逸走过来,看到苏媛带着人急促地朝外面走,他一边跟随着,一边说着:“天煜说了,数个月,他已经辞退了莲妈,不清楚莲妈招惹了什么人。”
“他有说为什么辞退莲妈吗?”
“他说是他的私事。”
“你没有告诉他,莲妈死了,死在她女儿的公寓里。”
“说了。”
“他是什么反应?”
“他好像很吃惊,然后就说他马上回来。”
巩逸有点不明白冷天煜的反应,难道冷天煜知道是谁害死莲妈的?
苏媛点头,“看来他猜到了是谁行的凶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巩逸快步地跟随着,觉得办起案来的苏媛,步伐如飞,行事果断,他相当的欣赏,觉得行事作风和他相似。
“冷家大宅。”
苏媛答着,忽又顿住脚步,看着巩逸,说着:“巩逸,你和冷家有关系,此刻你不要跟着我们一起去了,免得你们两家的关系生了嫌隙。”
“凶手在冷家大宅?”巩逸挑着剑眉。
苏媛没有肯定地回答他,只答着:“这是我们警方的工作,你先回去吧,改天我有空了,我再找你。还有,你那案子,我暂时要往后推了,眼前这血案更重要一点。”
巩逸想了想,才应允:“好吧,你要小心点。”
苏媛此刻前往冷家应该是抓嫌疑凶手的,冲着巩冷两家的关系,巩逸也觉得自己跟着去,会让冷家人心里不爽,同时又心里甜滋滋的,苏媛在感情上是少根筋,但还是会替他着想的。
苏媛带着两名警察,钻进了一辆警车里,往冷家大宅的方向开去。
巩逸目送着警车自眼前消失不见了,他才离开这处公寓区。
……
b城,海家。
“天煜,发生了什么事?”
花怜望向了结束了通话后,久久沉默着不语的冷天煜,轻轻地问着。
冷天煜看着她,抿着唇久久不语。
“是不是家里出了大事?”花怜刚才听到他说要马上赶回去的。猜测着必定是发生了大事,只有家里出了大事,他才会说要马上赶回去。而能让他马上赶回去的,只有老太太,难道……花怜一急,脸上全是担心之情,急切地问着:“天煜,是不是奶奶出事了?”
“奶奶没事。”冷天煜沉沉地答着,还是看着她,沉沉地说着:“花怜,莲妈死了。”咋听到这个消息时,冷天煜心里也难过,毕竟莲妈在他的别墅里也工作了几年,莲妈对他又很好,多少都有点感情。
“莲妈死了?”花怜错愕,脸上慢慢地也染上了难过之色,低低地问着:“怎么死的?”
“不清楚。死在林云的公寓里,林云她……和我爸有染,我知道他们背着那个女人苟合的,我懒得管我爸的私事,也觉得这是对那个女人的报应,我等着看她伤心绝望的样子,让她明白我妈当年所受的痛苦有多深的。”冷天煜低低地说着,提到蒙如歌,他眼里的怨恨还是很浓。母亲加上外婆,足够让他怨恨蒙如歌一生了。
“爸他……是不是小妈知道了,带人到林云那里闹,然后就杀了莲妈?”花怜轻轻地问着,公公的事,她也不能管,她只是觉得莲妈死得无辜。莲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偏偏生了一个一心往上爬的女儿。想到林云初见她时,就想加害她,花怜觉得她被蒙如歌报复,活该。但连累了莲妈,她就于心不忍了。
如果真是蒙如歌杀了莲妈,那么蒙如歌就成了杀人犯,冷家再有权再有势,也保不了她。
她要是被捉了,进了监狱或者判死刑,她三个孩子怎么办?冷天熠才十二岁呀。
想到这些,花怜忍不住在心里叹息着,真是什么因种什么果呀。
蒙如歌十八年前拆散了亲姐姐的家庭,气死亲姐,让冷天煜年仅十二岁就失去了母爱。十八年后,一个林云,还是蒙如歌自己造的孽,就拆散了蒙如歌的家庭,蒙如歌一旦落网,她苦心经营的婚姻家庭,也就散了。
冷天煜点头,答着:“估计是这样。就是不知道爸为什么不知道,不阻止她。她对我都能痛下杀手,更何况是林云,只是我一直没有告发她,不想让天照他们失去母亲,可惜……她如今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也是她应得的恶果。”
“她,应该被枪毙!”花怜冷冷地说着。
对蒙如歌,她如今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蒙如歌绑过她,加害过她,更是无数次加害冷天煜,如今成了杀人嫌疑犯,的确是她应得的恶果。
“花怜,她罪有应得,我不会可怜她,也不会帮她,不过天照他们还年轻,天熠才十二岁,我当年受过的痛苦,眼看就要落在天熠身上了,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能不回去,还有爸……我是怨他,恨他,可他终是我爸,这件事,不知道他是否知情,所以我必须回去。花怜,你会不会觉得我心太软?”冷天煜低沉的嗓音隐着无尽的苍桑,承受了太多伤害的他,本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依旧保持着赤子之情。
花怜滑下床来,朝他走过来,走到他的面前停下来,仰脸望着他,双手也摸上了他的脸,心疼地说着:“不,天煜,你不是心太软,你是有情有义,你做的,都是你应该做的。不管小妈如何心狠,她的孩子都是无辜的,他们不曾伤害过你,不是吗?所以,你该回去当他们的靠山,在他们需要你的时候,守在他们的身边,不要让他们慌,不要让他们痛,不要让他们乱。天煜,我们是他们的长兄长嫂,古人有云,长兄为父,长嫂为母,这些都是我们应该的,所以,你不是心太软,你是恩怨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