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惟一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一抹阴影笼罩下来,蔚惟一回过头去,段叙初迈着修长的腿从房间里走出来。
庭院深深,一轮圆月高挂在天空,他慵懒地抱着手臂,高大的身形靠在那里,灯光照过来,这样的夜色里他俊逸的眉眼竟显得妖冶,连唇畔挑起的笑都那么魅惑,“刚刚谁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简单的小孔成像你都看不出来,孩子他妈,你现在的知识水平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蔚惟一站起身,单薄伶仃的身形和段叙初的形成鲜明的对比,却是一刚一柔相得益彰,他们的影子重合在一起,“你还好意思说,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囡囡不懂事,你倒是跟她一样小孩子心性。”
囡囡以为蔚惟一真生气了,她拽着蔚惟一的手臂晃着撒娇,“妈妈,不要怪爸爸,是囡囡要爸爸教给囡囡的。妈妈你赶得不太巧,那么几秒钟时间就被妈妈看到了。”
蔚惟一有些哭笑不得,摸着囡囡的脑袋安抚着,“好了,妈妈和囡囡开玩笑呢。囡囡困没有,妈妈带你回房间休息吧?”
“嗯!”囡囡用力地点点头,牵着蔚惟一的手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晚上这里的环境较为幽深肃穆,周医生陪囡囡睡在一起。
蔚惟一把囡囡交给周医生,她跟囡囡道过晚安,又亲了一下囡囡,就从外面关上门回去房间。
蔚惟一看到那边窗户旁没有收起的蜡烛,她走过去整理好,随后拿出睡衣去浴室换上,又洗漱好走回床边。
段叙初还是背着她躺在那里,蔚惟一掀开被子也是侧躺着,从后面抱住段叙初,她贴上去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阿初,不要我给你暖床了?”
段叙初闭着眼睛没有动,淡淡地吐出字来,“松开。”
“我不松!”蔚惟一近乎执拗地说,她抱得越发紧,柔声诱惑着段叙初,“你们刚刚真的吓到我了,我不敢睡觉了,我们聊会天好不好?”
段叙初闻言反而讥诮地笑了一声,“你觉得男人和女人会盖着被子纯聊天吗?更何况我跟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是这样吗?”蔚惟一心里有些难受,她想找出话题,然后他们再深谈下去,把该说的都说了,但和昨晚一样,段叙初还是不愿意搭理她。
蔚惟一乖乖地躺回去,只是双臂仍旧抱着段叙初劲瘦的腰身,“那睡觉吧,我们还要早点赶回去。”
段叙初又重复了一遍,“放开我。”
“我不放,我要抱着阿初睡,不然我会失眠,一整夜睡不着。”蔚惟一的脸贴在段叙初宽厚的脊背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此刻她自己是在撒娇。
段叙初在黑暗里掀开眼帘,狭眸又微微眯着,他不温不淡地反问:“你确定你不放?”
“嗯,不放。”蔚惟一较真了,谁知话音刚落,只听见段叙初沙哑地发出一个字音,“行!”
紧接着段叙初猛然翻过身来,不由分说地将蔚惟一压在身下,蔚惟一这才感受他腿间不知何时复苏的欲望之源,正顶着她的小腹。
☆、第27章 :爸爸妈妈要多久?
蔚惟一惊颤,“阿初!”,他那里太过火热坚硬,像是烙铁一样顶得蔚惟一柔软的小腹生疼,她不适地抗拒推着他,一边柔声劝解着,“我们不要这样,你先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段叙初打断蔚惟一,两只手抓住蔚惟一睡袍的领口往两边扯开,她睡觉不穿内衣,那里头什么也没有。
段叙初也只是停顿两秒钟,便急不可耐地低下头,蔚惟一瘦削的肩膀颤动,那种仿佛电流袭击而过的感觉让她不由得蜷缩起双腿,仰着下巴发出一声呻吟,“唔,阿初..........”,嗓音娇媚而绵长,蔚惟一咬咬唇,两手抱住段叙初的脑袋,两行清泪从眼角里滑出来,她面色苍白地闭上双眼,流出的泪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段叙初感觉到蔚惟一的哭泣,他的手顿在那里,抬起头对上蔚惟一流泪的眼,漆黑的瞳孔被洗涤的透亮,难得楚楚柔美的一面让段叙初的心顿时绞痛。
他用手指将她一边的头发别至而后,露出她巴掌大的脸,段叙初凑过去吻住她的眼睛,“哭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一再地引诱我,把我憋得跟禽兽一样,现在满足你的要求了,你又哭起来。蔚惟一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又想让我怎么做,你告诉我。”
他把她流出的眼泪一点点吃进嘴里,又伸出舌头舔舐着她,温柔的亲吻落在她的眉眼轮廓,这让蔚惟一心里又是苦涩,又是甜蜜。
她的手掌放在段叙初的后颈,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我确实引诱你,也确实渴望你,想让我深爱的男人这样对我,但在此之前我更奢望我们的灵魂能像以前那样结合,所以阿初,如果你不能再做到这点,就不要仅仅只是给我肉体上的欢愉。若真是如此,像你所说的,我宁愿用手解决自己的生理需要。”
段叙初当然知道蔚惟一心里的结,他抿了抿唇,艰涩地开口,“没有裴言洁,早在半年前她就被我和裴言瑾联手弄死了。”
蔚惟一闻言蓦地睁大双眼,那里头全是不可置信。
半年前也是她失去孩子的时间,而后来她和段叙初有过几次纠缠,为什么那时段叙初没有告诉她这个事实?
不.........不能怪段叙初。
她冷血绝情地推开段叙初,一次次用尖锐的言语伤害他,她根本没有给过他解释的机会,而随着他对她的失望和他心痛程度的加深,后来可以解释的时候,他已经不愿再挽回了。
然而她有错吗?
他和裴言洁结婚,难道她还继续保持他们的关系吗?
算来算去,如他说的,其实根本算不清楚,是是非非因果循环,最终彼此都把彼此伤的那么深。
蔚惟一咬着唇没有说话,段叙初在这时抬眸看向她,他墨色的双眸里在晕黄的灯光下抿入荒凉,“但即便如今我们之间没有第三者了,也不可否认彼此的心早就千疮百孔,我待你不可能再像从前,我们回不到过去,却又放不开、戒不掉、更无法忘记彼此,所以唯一能做的只有让时间来治愈伤口。”
蔚惟一心酸地点点头,“我知道,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比起计较谁对谁错,谁伤害谁更多,我更想用以后的时光好好爱你。”
这一番话之下,段叙初已经冷静下来,身体里的欲望之火熄灭,他从蔚惟一的身上下去,悉悉索索的衣衫声响之下,段叙初翻身背对着蔚惟一,狭眸闭合,唯有绵密的睫毛煽动着,淡淡的语气,“睡吧,晚安。”
“嗯。”蔚惟一自己把滑落的浴袍拉好,她像刚刚一样侧过身子,从后面再一次地抱住段叙初。
然而她毕竟是人,又正值壮年,再加上从怀孕到现在有一年时间她没有和段叙初畅快淋漓地做过,刚刚又被段叙初那样撩拨,此刻柔软的身子贴上他炙热宽厚的背面,她自然又开始动情。
但段叙初都把话说到那种份上了,很多事情还是要慢慢释怀,这种事也不能那么急迫,蔚惟一打算忍着欲望,闭上眼睛想着钢琴曲子,她该从哪步下手,如何教囡囡,怎么样才能让囡囡学的更好。
注意力被转移,蔚惟一很快就没有渴望了,但段叙初被蔚惟一抱着,尤其她的两只手还扣在他紧实的小腹上,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全身的火又烧起来,沙哑地开口命令蔚惟一,“放开我,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睡?”
“哦。”蔚惟一知道段叙初也在克制,他有欲望,却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她做。
蔚惟一连忙放开段叙初,睡到床沿那里,两人拉开很远的距离,蔚惟一背对段叙初,“我睡了。”
谁知她心平气和地闭上眼睛几分钟,身后只听见一阵声响,蔚惟一疑惑地转过头,段叙初已经坐了起来,看样子是要下床,“我去陪囡囡睡。她昨晚说屋子里冷,这个地方晚上又阴森森的,小孩子会害怕。”
太多的解释,不过只是为了掩饰他对她的欲望太强,无法冷静,蔚惟一有些不高兴,在段叙初要转身下床时,她忽然过去不由分说地坐到段叙初的腰上。
段叙初靠着身后的床板,惊讶地看着身上的蔚惟一,而蔚惟一没有给他推开自己的时间,猛地扯掉他身上的浴袍,调整好两人的姿势,“我们都不要装了,反正我是不想用手,而你若是再用手,你早晚会有病。刚刚你也说了,我们分不开,复合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总不能让自己后半辈子没有xing生活吧?”
段叙初到底太心疼蔚惟一,也不再懒洋洋地靠着,他贴过去抱住蔚惟一,两只手把蔚惟一的浴袍从肩膀褪下,露出她肩背圆润柔和的曲线,浴袍挂在她的手臂上,她的身体白璧无暇,在灯光里泛着温润色泽。
段叙初没有再犹豫,宽大的手掌从蔚惟一的衣领里探入进去,他吻住蔚惟一的唇。
太久没有在一起,段叙初的欲望又是那么强,变幻着姿势要了蔚惟一好几次,蔚惟一喘息颤动着,香汗淋漓早已在段叙初的身下不知道多少次巅峰,段叙初却一次也没有。
蔚惟一渐渐承受不住,脸趴在床单里,牙齿紧咬在一起,手伸出去要去抓住段叙初的手臂,“阿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