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斯宸愤恨地抓了抓头发,虽然不知道动机,但贾擎的办公室,一向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何况是要打那么多次电话,只有他一个人办得到。
想到这,翟斯宸本能地拿起手机,想要往警署跑,但刚跨出几步,他便停住了脚步。
报警有用吗?凭这几个通话记录就可以证明贾擎有罪吗?太可笑了,即使证明了电话是贾擎打的,他也完全可以说是出于对亲家的关心而打了这几个电话以表心意。到时候,不仅不能让他得到惩罚,反而会让贾擎对他产生戒备。
翟斯宸回头,看到床头柜上的骨灰坛,表情渐渐由愤怒变得平静决绝。既然法律已经不能将他绳之于法,那么……便只能靠他自己来让贾擎得到应有的惩罚。
死?太便宜,他所要达到的目的,是要让贾擎,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要说:
☆、一年零一夜
才不过晚上七点,顾彦祈就早早地到了,翟斯宸了解他的个性,也没多惊讶,只是微笑着开门让他进来。
顾彦祈环顾了一下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家,啧啧了两声调侃道:“你这每天在外面住……贾若菡没有意见?”
“呵。”翟斯宸冷笑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顺手点了根烟,穿过缭绕的雾气,他脸上的表情,隐隐约约地透着寒冷。
“自从她以为我那啥之后,我对于她,就像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样也好,少了我一个麻烦。”
听到他说起这个话题,顾彦祈忍不住抚掌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敬仰,“我说,你可真够牺牲的,‘不举’这种借口,对于男人来说,是多大的耻辱啊,你不怕传出去影响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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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头一年,他借着“父亲新丧”的理由躲避了与她的同房,一年零一天的那一个晚上,贾若菡明显特意地打扮了,黑色镂空的睡衣,耳边味道轻柔的香水味,一切的一切,摆明了她就是那一个渔夫,在今天,准备收网。
翟斯宸倒也没有什么惊讶,坐在沙发上径自看着文件,对于她的出现,丝毫没有施舍一点注视。直到她蹲在他脚边,手轻轻地抚上他的危险地带,翟斯宸才意识到她的意图,皱眉放下手里的文件,轻轻截住了她的手部动作。
翟斯宸没有明知故问“你想干什么”,因为明确地知道她的意图,他搜肠刮肚,却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而且那时候的他还不够强大,如果得罪了贾若菡,恐怕对计划的实施不妙。
他犹豫了一下,在她势在必得的眼神中轻轻放开了手,贾若菡满意又温柔地一笑,缓缓地帮他拉开了拉链,刺啦一声,却足足持续了十秒钟的时间。她轻抚着她的危险部位,使尽了结婚前所学的所有技巧,却发现他的胯部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贾若菡脸色一白,惊慌地抬起头看他,语气中满是惊恐,“你……你不会……”
翟斯宸也愣了,明明那晚上的春梦那么清楚,怎么会……?但翟斯宸到底是个善于掩藏情绪的人,他真诚地看着贾若菡,苦涩一笑,半真半假地叹道:“你还是知道了啊。”
贾若菡嘭的一声呆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完全不敢相信,可是刚才,却又那么明显地证明了他不举的事实。天啊!她机关算尽,却只换来了一个既无心,又无身的男人!
“可、可是那天晚上……”贾若菡本能地想反问,却又在关键时刻住了嘴。她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和那个女人之间具体有多久、他又“表现如何”,要是她贸然提起那件事,被他发现了破绽,那又该怎么办?
“睡吧。”翟斯宸站起身扶起一脸呆滞的贾若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往浴室走。
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翟斯宸的心情却忐忑了起来,难道……自己真的不行了?那那天晚上的记忆,为什么会那么深呢?
翟斯宸呆呆地看着镜子,脑海中却闪过路宁那温柔的笑靥,不知不觉地,脑海中开始将路宁的脸,与那天的春梦重合,一切,似乎都是那么自然、那么和谐。
他将她压在身下,动作猛烈地进出着,她轻轻柔柔的嗓音不住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她胸前的雪白磨蹭着他的肌肤……
感觉到下身突如其来的反应,翟斯宸骤然惊醒,他低头看了眼高耸的小山坡,微微叹了口气,却也不由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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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段阴错阳差的乌龙事件,翟斯宸心中,却只有庆幸,靠着它,五年来,他至少可以忠于自己的爱情。
“你觉得她敢传出去吗?”翟斯宸自信地笑。
顾彦祈一想,也是,贾氏集团的千金,却嫁了一个不举的老公,说出去,她丢脸的程度,可不比翟斯宸低,贾若菡那种高傲的女人,怎么可能容许自己沦为他人的笑柄?
翟斯宸起身走到电视机旁边,手指轻轻一按,屏幕上便开始呈现出微型摄录机拍摄到的画面。
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无言地看着录像。画面里最先出现的,是贾若菡和翟斯宸的房间,而后,经过长长的走廊和楼梯,进入了贾擎的房间,翟斯宸没有进去过,因此对里面的场景也是完全陌生的。只见贾若菡站在贾擎卧室的床边,伸手按了个开关,画面一转,眼前出现的,是一面移开的全身镜,镜子旁是一扇金属小门。贾若菡伸手开门,灯光一亮,里面的场景令翟斯宸和顾彦祈都大大地抽了口气。
一排一排的架子,每一排上都放着珍品,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各种不同颜色的光亮。这么多年,为了了解贾擎的底细,翟斯宸对于玉也算费了心思,虽然还不及路宁,但至少也有了些鉴赏力。只见房间里,玉制的玺印、玉佩、玉环、玉管,种类繁多,但数量却并不是很多,似乎都是很古老的玉石制品。
贾若菡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似乎终于在珠宝架子上发现了满意的东西,由于微型摄录机贴在贾若菡衣摆处,因此只能拍到她的腰部所对的画面。画面停在那一块很久很久之后,贾若菡终于满意地离开了密室。
看到这,翟斯宸看了眼紧皱着眉头的顾彦祈,淡淡地问:“看出什么了?”
顾彦祈迷惑地摇了摇头,虽然没想到贾擎这么深藏不露,但为了安全,把宝贝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却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翟斯宸拿起遥控器将录像倒退了几分钟,画面停在了贾若菡刚密室门的那一瞬间,摄录机将密室内的整体都大概地拍摄了进去。
“这些东西,每一样我都见过,也就是说,这些都是贾擎在这五年里收集回来的。但是我了解过,他收集玉石有八年时间,那……前三年收来的东西呢?”
“会不会是藏在别的地方?”
翟斯宸微微摇了摇头,答:“应该不会,密室的架子上明明还有很多空着的地方,照理说既然他五年来收的都放在一起,没理由单独把前三年的放到别处。”
看顾彦祈还在疑惑,翟斯宸继续解释:“你应该听说过吧?创办集团初期,收益很不好,甚至面临倒闭的危险,但是两年以后,贾氏集团就蒸蒸日上,独占鳌头,我在想,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顾彦祈恍然大悟,“你是说……不过这需要查清贾氏集团在那两年的账务才可以啊。”
“我知道,我会搞定。”翟斯宸自信地扬起嘴角,五年来,顾彦祈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发自真心的笑容。
顾彦祈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查出了些什么,你准备怎么办?五年了,翻旧案恐怕有些困难。”
“翻旧案?”翟斯宸冷冷一笑,语气令人不寒而栗,“我没想过翻旧案。他进不进警察局,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重要了,我要做的,只是彻底让他身败名裂。”
顾彦祈看到他决绝的眼神,不由得浑身一冷,五年前的翟斯宸,心中还有正义,还会为了寻找真相而做出努力,但是五年后的翟斯宸,失去了顾彦祈所隐隐约约知道的那个女人和父亲之后的翟斯宸,已经丝毫没有了当年的那种“高尚”,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衡量正义与邪恶的天平,他所想的、所做的,都只是为了心中的一份愤怒。
顾彦祈微微一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知道,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改变翟斯宸的决定。他虽然担心,却也相信翟斯宸不会先发制人地做出有违法律的事情,因此即使是他这个曾经的刑警,也不便多加阻拦。
周末的早上,在柯岚家睡了一晚的路宁迷迷糊糊地在早上七点准时醒来,看了下手机,又幸福地放下,扯起被子刚想继续睡,一阵震动从床边一直扩散到身上。路宁吓了一跳,拿起手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听到电话那头经理淡淡的话,路宁兴奋地一下子弹了起来。
“怎么了?”柯岚睁开迷蒙的双眼,皱眉问了一句。
“我终于有机会了!!!”路宁一把扯起柯岚,兴奋地手舞足蹈:“我要主持拍卖会了啊!”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