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先发现的。”舒甘蓝回忆道,“在我们结婚的摄影视频上,我妈发现了她,也调查过她,不过,她的背景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所以这让我们很头疼。”
“我想,凭这点,就能断定她是秦安露了吧?”
樱庭夏木说的没错,但是,能确定她是秦安露又怎么样:“我们还是没有证据证明,最近的这些事就是她幕后策划的。”
两人只能继续研究着笔记本,很快地,舒甘蓝又发现了另一件事,在此人的邮箱内,有着写给闵羽衣的邮件:
“这两封邮件都是发给羽衣的。”
再浏览下去,居然还有另外一封。
“她很聪明,发邮件之前,有特意设置过ip地址,所以就算你们之前查,查不到她在哪里也是情有可原的!”
在樱庭夏木的提醒下,舒甘蓝也发现了这一点:“她可真狡猾。”
在鼠标快速地点击下,两人浏览完了两份邮件,惊讶地发现,后一封邮件。正是木田菁下令毁了闵羽衣的视频影像!
“看来,这个人值得我们好好调查一下。”樱庭夏木意味深长地感叹道,“总之,我把这张照片传真过去。看看有没有人在羽衣家附近看过这个人。你有那个人的照片吗?”
“有。”
调查的时候,舒甘蓝特意准备好了那人的照片,樱庭夏木用手机将那人的照片拍下后,发给了愿意随时协助他们的凌槿轩:
“接下来,我们等结果就可以了。在那之前,”樱庭夏木走到柿柔身边,“小柔,待会儿我们出去逛逛吧。”
“有时间吗?”柿柔看着樱庭夏木问道。
“有。”
一声宠溺的回答后,柿柔笑了。
“平时,你都会带着她吗?”舒甘蓝合上了笔记本。走到了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随口问道。
“嗯,柿柔跟别人不一样,让她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舒甘蓝像是在樱庭夏木的话中得到了什么提醒似的,整个人冷不丁地一回眸。连忙向樱庭夏木请辞:
“我先回去了,有事电话联系。”
“好。”
今天一出门,心总觉得不舒服,舒甘蓝祈祷,羽衣不要出事才好……
“和谁聊天呢?”
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人今天心情不高涨,看来。是主动找她麻烦了。
闵羽衣作势将手机假意合上,启动轮椅面对着她,以及她——昨天虽然答应了舒甘蓝会尽量不与木田菁起冲突,可对方这显然要惹她不高兴的状况,闵羽衣不是很有把握能忍多久。
“朋友。”
简单的两个字足以。
“昨天之所以想出去吃晚饭,是为了告我的状吧?”木田菁轻笑一声。“怎么样?有没有得到甘蓝的安抚?”
木田菁冤枉人的方法还真是一套一套的,闵羽衣虽然想要挖苦几句,可还是忍下去了,她启动着轮椅,离开了卧室。与那个危险的人物在一个空间里还真是让她憋气。
可木田菁并没有放弃的样子,很快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闵羽衣的轮椅,吼道:“你个腿脚也不方便,问你话的时候你怎么到处跑?这都楼梯口了,怎么?你还想跳下去不成?”
“阿姨,你好好地问她。”倪茜草生怕发生昨天动手的事件,赶紧拉住了木田菁,“羽衣,你也好好地跟阿姨说。”
“说什么呢?”闵羽衣抬头,看着莫名其妙冲她发火的木田菁——该生气的人,是她闵羽衣才对!
“居易已经查过了,视频录像是从你家附近寄出的。”木田菁气势汹汹地说道,“怎么?昨天用了什么方法,才让甘蓝相信了你这个外人的啊?”
是她挑衅在先,怨不得别人的反抗,闵羽衣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那妈你可真可悲,甘蓝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都不愿意相信你这个亲妈!”
“你!”
又是一记耳光。
这次,闵羽衣清醒的很,下手过于重的力度,让闵羽衣甚至觉得嘴里都有了些血腥味,对于这种喜欢动手的行为,她忍不住笑道:
“妈,你现在,也只会打打人而已,打打腿脚不方便的人!”
“我今天不教训你,就不是木田菁!”
说着,木田菁的手再次朝着闵羽衣挥去,只是,或许不小心,闵羽衣觉得她整个人的身子重重地摔下了楼梯,连着轮椅一起,头脑与地面的剧烈撞击,让她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而匆匆赶到家中的舒甘蓝,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目睹了这么虐心的一幕——鲜红的血,从闵羽衣的脑后蔓延开来……
Tears44:水落石出(1)
付出的代价有些大……
1、
这是羽衣的血!
舒甘蓝颤抖地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那双手,心痛万分!明明知道那个家对于羽衣来说,是个危险的地方,怎么还放心将她独自一人留下?
他,怎么可以对羽衣如此不细致!
“甘蓝……”
“不要跟我说话。”舒甘蓝冷冷地回应着木田菁,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羽衣恢复健康之前,都不要跟我说话。”
当他看见那摊血的时候,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倪茜草扶着木田菁在舒甘蓝对面的长椅上坐下,耐心地等待着闵羽衣从手术室出来。谁也不知道,一次争吵会将事情演变到如今的地步。
舒甘蓝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悔恨、懊恼快要将他逼疯了——时间为何变得如此漫长,那盏红灯什么时候才能熄灭……
羽衣……
“他们在那儿!!”
不知何时,那群记者像是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突破医护人员的重重把手,出现在了手术室前,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问着他们所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木总,这算是你第二次谋杀你的儿媳妇了吗?
——木总,听说这次的视频事件,某后策划者是你的儿媳妇,这是真的吗?
——木总,你这样三番两次的犯案,不怕身败名裂吗?
居易已经尽力拦下那些人,但以一敌百,力量终究是有悬殊的,那帮人拿着麦克风一步又一步地将木田菁等人逼向了角落。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听见吵闹声的护士立刻从手术室走了出来,见手术室门前一帮人,忍不住发火道,“你们现在赶紧离开吧。病人很危险!”
根本就没有人听护士说话,那帮记者还是嚷嚷个不停。
“你们通通给我滚!”舒甘蓝像发疯的狮子一样吼着那些毫无人性的记者,“不想吃官司的通通给我滚!”
那帮人兴许是受到了惊吓,被舒甘蓝的警告弄得一愣一愣的。一伙儿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医院的警卫给赶了出去。
片刻的吵闹后,手术室前总算安静了下来,舒甘蓝拉住护士,焦心地问道:“护士,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护士摇了摇头:
“你们要随时做好准备,患者伤到了头部,导致了大量出血。现在情况非常严重!加上患者本身体质就非常差,所以……”
“你们一定要救她,一定要她……”听到护士的话,舒甘蓝几乎崩溃了。
“我们会尽力的。”
护士推开了舒甘蓝抓住她胳膊的手,再次走进了手术室。
空旷的走廊内。传出的是舒甘蓝撕心裂肺的哭声,他从未如此害怕过——羽衣,我错了,我不应该回来的,你快好起来……我们不是说好要回家的吗?
木田菁苍白了脸——怎么这么严重,怎么这么严重……闵羽衣是舒甘蓝的命,羽衣没了。甘蓝也会死的……
收拾好了泪脸,舒甘蓝从墙角起身,不断地徘徊,再徘徊,他不相信,老天会对他的羽衣这么残忍!
双手紧握。她会好起来的!
……
在漫长的等待中,手术结束了!
主刀医生从手术室走出后,额头上还挂着颗颗汗珠。
“医生,怎么样了?”
“她的性命暂时保住了。”主刀医生长舒一口气,“但是。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随着主刀医生的离开,闵羽衣很快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若是七十二小时之内她能醒过来,才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看着毫无血色的闵羽衣,舒甘蓝双眉紧蹙,双拳紧握——那个害闵羽衣变成这样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得到允许的舒甘蓝,进入了重症监护室,坐在闵羽衣的身边,他这才将双眉平展开,可心里的痛楚却是越发的明显了:
“羽衣……”
只是静静地呼唤着闵羽衣的名字,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表达他内心的那份道歉,恐怕,这世界上所有的词语加起来,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可他知道,闵羽衣不希望看到他颓废的模样,对于他们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舒甘蓝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