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连心傻愣下,傅承昊却已经松开了她:“走吧!”
“喔……”
应命地下了车,等连心的脑子转过弯来,黑色的轿车早已消失无踪,她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抹专注的目光深沉地凝望了她许久许久——
◇◆◇◆◇◆◇◆◇
没想到傅承昊的一句话,居然比什么都管用。
看着效率送来挑选的宣传照,尚未处理就已经让她无比满意,连心不禁乐开了花。
一阵敲门声响起,连心才自电脑屏幕中离开:“进来!”
“心姐,刚刚Myself的经理助理打电话来了,今天,想约我们吃个饭!说是让我们带几款畅销的款式图给他们做先行评估!据我了解,除了我们,还有几家设计社也有意竞标这次合作!而他们,只打算选三家竞标!毕竟,Myself是国内知名的高端时尚服饰品牌,要是能为他们的礼服专供鞋子,对打响我们的知名度也是有好处的…不过,我听说,他们的秦经理是出了名的难缠,要从他手中拿名额…”
“这么好的机会,再难也要试试!今天就今天,你去确定个时间再通知我!我把手头工作安排下,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个人!”
“也好!再难缠也是人!不信,我们拿不下他!”
斗志昂扬地说着,又协商了一些工作,小怜才出去准备。
傍晚时分,连心跟小怜早早地便抵达了约定的饭店包间,等了许久,才看到穿针引线的张经理领着一个矮小、瘦黑的男子进屋。
“这位是Myself营销总部的秦经理——”
互相引荐介绍了下,一行人便围着餐桌坐了下来。
一直听说这个秦经理精明、难缠,连心却没想到,他是一个这么瘦弱、视觉上很容易被忽视的男人,加上带着一副看起来很厚的眼镜,连心丝毫感觉不到威胁。
秦经理一双精明的小眼定格在连心的身上,却被灯光下,她那白腻如雪的天鹅颈、别样性感的蝴蝶谷给深深吸引了!
他这个人,对女人有种特别的癖好,特别钟爱女人的锁骨!
所以,即便连心遮去的容貌在他眼里没激起多大的波澜,他的目光却也已经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了。
两个人挨着坐着,隐约间,连心也感觉到他看自己目光的放肆与不对,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却极力忍着,想借着这顿饭,把这个名额敲下来!
本来一切还算凑合,没想到,临近尾声,秦经理突然借着小怜去洗手间、敬酒的劲儿起身,还将一杯酒好巧不巧地倒在了连心的脖颈处,拿着纸巾却是伸手往她的锁骨处摸去!
一时气急,捞起桌上的餐盘,连心就不管不顾、失控地砰砰地砸了上去,边打还边骂:
“色-狼!让你不老实!打死你!”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太快,等一旁的张经理回过神来上去拉架,被打得措手不及的秦经理已经血流满面、哀嚎不断——
于是乎,连心光荣地被请进了警察局。
审讯室里,秦经理头上缠着纱布、脸上血痕斑斑,本就有些惨不忍睹,再加上他一个大男人,此时却眼泪鼻涕一把抓,那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一手捂着头,一手抹着眼,他哀嚎着,声泪俱下:
“警察先生,我要告她!我不过就不小心把酒洒到了她的身上,可能不小心碰了她身体一下,她居然以为我要非礼她,把我往死里打?这个疯女人!拿着那么厚的瓷盘往我头上打,这是想要我的命啊!下手也太狠了!你看我头都破了,缝了好几针…说不定已经脑震荡,有后遗症了!我要告她,我一定要告她,哎呦…….”
坐在桌子另一边,连心气嘟嘟地抿着嘴,一声不吭。
那边,男人咋咋呼呼地还在吵闹,连心却静静坐着,想了片刻,便开始拨打傅承昊的电话!
间断地打了两次,都被人给挂断了,连心不禁有些恼!
随手给他发了个短信!
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回应,对头,男人闹得更凶了,连心有些头大,对做笔录的警察,却始终什么也没说。
正犹豫着是给大哥打电话还是给老爸打电话,让他们来保释自己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
“我来保释连心的!”
不一会儿,审讯室的门就打开了,一个身穿便装的男子领着云乘风走了进来:
“云少说得是她吧!连小姐,手续已经办好了,你可以走了!”
起身,连心走了过去,心底不禁溢起满满的感动:“谢谢…”
虽然心里有无数的疑惑,这一刻,连心却最想说的却只有这两个字。
走出警局门口,连心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
“心姐!”
话还没说完,小怜哑着嗓子扑了过来:
“心姐,你没事吧!看你被带走,我吓坏了…我,我谁的电话也没有,包里有云先生的名片,就…”
一切了然,连心随即安抚地拍了拍小怜的手:“我没事!别难过!看,我这儿不是好好的吗?”
先送走了小怜,连心跟云乘风并肩在小路上走着,谁也没有说话,那种感觉,像是回到了校园的时光,两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难免感慨。
最后,还是云乘风先开得口:“好希望能这样陪你走一辈子!”
淡淡的感慨无尽的忧伤,停下步子,连心看了看他,却什么都没说。
“连心,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感觉…我们之间,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开始得措手不及,结束得…也是那么突然,都那么地出乎我的意料…无力地让我沮丧!你知道吗?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失败,也是最大的遗憾!我一直……”
都在努力地填补、挽回!
云乘风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急速的刹车声响起,随即,一道黑影如风而至:
“心儿!你有没有事?哪里受伤了?!”上前,傅承昊转过连心的身子,上上下下认真检查了一番。
一股火气上涌,连心抬手推开了他:“你怎么不等我死透了再来!”
居然挂她电话,还来干什么?!
呆滞地看着两人,云乘风突然有种‘很多余、插不上话’的错觉,那种感觉,不由得让他心头一疼。
双手缠到她的腰间,傅承昊放缓了嗓音:
“Sorry,我刚刚会正开到要紧的地方,不方便接电话…一看到你的短信,我立马就赶过来了…你…”
一个抬眸,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男人,直起身子,傅承昊眸色明显冷了几分:
“云先生的鼻子,真是比狗还灵!你不觉得你太过关心…别人的妻子了吗?!”
阴沉地说着,傅承昊握向连心腰际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傅承昊的话很尖刻、很难听,还很伤人,下意识地,连心就想替他说话:“傅承昊——”
“闭嘴!”
警告地瞪了她一眼,傅承昊的面色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陡然加大的力道让连心不禁倒抽了口冷气。
垂落的拳头攥了几攥,云乘风才故作平静开口道: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爱好者都能’慧眼识精’!收藏者,阻止不了名画的价值,也不见得…有本事…能一辈子收藏!”
赤果果的宣誓,已经是一种明显的挑战。
云乘风的意思很明确,婚姻,阻挡不了连心的魅力,同样,也阻止不了外人对她的觊觎!而他,就算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她,却不见得有本事留住她一辈子!
他的话,不由得让连心惊了一跳。
傅承昊却笑了,笑得很冷,很佞:
“好东西,是难免惹人觊觎!不过,短暂的收藏,即便不能永久,也可以肆意享用…足以…玉石俱焚!你说对吗?宝贝儿?!”
说着,傅承昊俯身,意有所指地在连心唇角重重吻了下去,吻得啧啧有声,还狠到将她的嘴角生生咬出了血!
他的回复,很明确,却更无情更狠戾!他得不到的东西,他可以毁了,也不会留给下一个人!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心半天没有回神。她是人!他居然可以狠戾到这种程度?仿佛不认识他一般,连心目光整个都呆滞了。
“你——?!”
脸色一阵乍青乍白的难看,云乘风心疼得滴血,也气得浑身哆嗦。不管他怎么不平、怎么生气,他的确拿他没辙!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有机会!我们走!”
冷佞地说完,强拉着连心,傅承昊将她推进了车子,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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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被傅承昊粗鲁地拖回了家,嘴巴被咬破了皮,还要被他呼来喝去、冷目怒视,连心又气又委屈。原本对他的一点好感,也瞬间消散殆尽,执拗的脾气一上来,对他也没有了好脸色。
进门,甩开傅承昊的手,连心气冲冲地大步往里走去。
她的态度,无疑也是火上浇油,抓着她的手腕,傅承昊火大地一把就将她扯了回来:
“为什么给云乘风打电话?你脑子里就只有一个他吗?你还真是厉害!结了婚,还能让男人对你惦念不忘、为你拼死拼活?还敢对我宣战?胆子大得狠呢!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糊汤?还是给了他什么见不得人的好处?”
不分青红皂白,傅承昊压根忘了是自己耽误了时间,说话也全然不经大脑。